“拉姆,我们回来了。”
昴失落地叹道。
“失败了,我们没能把材料带回来,村子还没了。”
“这是没办法的事,就我们两个人什么事都做不了。”
拉姆,紧紧搂住昴,泪水夺眶而出滴落在昴的肩膀上。
“好痛,拉姆。”
昴嘴里嘟囔,看了看周边的环境,又说道,
“明天晚上魔兽,还得防着。村子已经没了,不能再让这边也被魔兽攻击了。”
拉姆点了点头,
“巴鲁斯确定魔兽会袭击这里吗?”
“我确定,明天晚上会下起大雪,之后一群兔子样子的魔兽会袭击圣域。”
昴回忆道。
“兔子!”
“对,白色的兔子,红色眼睛,虽然体型很小,但是牙齿很锋利,能轻易咬断人的骨头。有一大群,这样的兔子。”
…
拉姆听到兔字的时候脸色已经不好了,听着昴的描述,脸色越来越不对。
“巴鲁斯,说谎对不对,说谎是不对的,巴鲁斯别吓唬拉姆,好不好。”
拉姆突然紧紧抓住昴的领口,质问道,试图昴身上捕捉到一丝犹豫,和说谎的样子,但出现在他眼里的只有茫然。
昴原本以为只是普通魔兽,没想到拉姆这样的反应,不知道他的描述会让拉姆接近崩溃。昴也只能张了张嘴,询问道,
“所以,这是什么魔兽?”
“多兔。”
拉姆松开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全身颤抖无力地往昴的胸口靠去。带着哭腔道,
“明天早上把能走的人都带走吧,离开圣域,离开罗兹瓦尔领吧。”
“拉姆你怎么了?告诉我多兔是什么?”
昴开口急切地说道,不知道拉姆为什么会这么说,而且身体为什么抖得这么严重,但是能感觉出来事态好像非常严重。
“多兔是三大魔兽之一,多兔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所有有生命的东西都会被多兔吃得干干净净。你所说的特征和记载的多兔特征一模一样。”
拉姆是哽咽着把话说完的,早上刚刚看到蕾姆醒了的喜悦已经被魔兽毁灭村庄和多兔即将毁灭圣域的二重噩耗击得粉碎。
她一点都不怀疑昴的话,在昴和培堤奇乌斯交涉的时候,她就隐约感觉到了,昴似乎具有能够看到一部分未来的能力。虽然有一些东西昴似乎并不能准确预判到,比如说晚上的袭击,昴知道有危险但不知道危险是什么,卡佩拉把整个宅邸踩烂了也是昴不知道的事情。
但是上一次,培堤奇乌斯的反应和行为,以及计划能够成功,的确都和昴所说的差不多。
拉姆怀疑这是一个有比较大缺陷的预知能力,有些东西很准,有些东西很模糊。幸好现在的昴可以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她,拉姆稍微定了定心。低着头,对着昴说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拉姆和巴鲁斯太弱了,什么都阻止不了。”
“好吧,拉姆,先休息一下,我们明天去找罗兹瓦尔吧。”
次日一早,外面下着大雪,而拉姆和昴出现在了罗兹瓦尔的房间里,罗兹瓦尔手捧着一本书,正在思索着什么。
“你们是说放弃不能跑的人,然后其他人撤出圣域,包括艾米莉亚大人。”
罗兹瓦尔微笑着询问道,
“罗兹瓦尔大人,您现在深受重伤,我们应对不了多兔,放弃掉跑不掉的人,组织其他人逃命才是最优的办法。”
拉姆回答了罗兹瓦尔的询问。但是显然罗兹瓦尔对这个办法非常不满意,装作镇定说道,
“拉姆,圣域的居民们一样是我梅扎斯边境伯的子民,我怎么可能放弃呢?”
在拉姆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匕首飞过拉姆的脖子,红色液体喷射而出,拉姆整个身体直挺挺地倒下。
“拉姆!为什么?”
昴反应过来扔掉了拐杖,抱住了拉姆,疼痛席卷全身。拉姆已经双目圆瞪,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失去了生机。
“昴君,逃跑是不行的哦~”
罗兹瓦尔用蹩脚的夹子音说道,接上又换上一副平静的样子,发出正经的声音。
“昴君,这一次已经彻底失败了。”
“这一次,什么意思?”
昴茫然地问罗兹瓦尔,手在发颤。
“我们是共犯,昴君。”
罗兹瓦尔下床推开木门,看着外面下着的大雪。又对着昴说道,
“为了拉姆,你肯定会再来一次的,从拉姆和你一起走后,我可没少关注你。”
又回头往屋外走去,自言自语道,
“不知道下一次的我能不能看到我所期待的事情发生。”
昴就那样静静抱着拉姆,看着罗兹瓦尔越走越远,直到一群白色的兔子一个接一个地往罗兹瓦尔身上扑去,撕扯着罗兹瓦尔的身体。
昴则是没等兔子往他的方向过来,颤颤巍巍地捡起地上的刀,
“罗兹瓦尔说的没错,为了救拉姆的命已经死了很多次了,不缺这一次,我是不会允许魔兽去碰拉姆的身体的。”
意识再一次回归,草原上,蕾姆的冰棺前,昴突然扔掉了左手的拐杖,抓过旁边的拉姆,将其拥在怀里,
“啊!”
拉姆只觉得右手手臂一疼,身子翻转过头去,自己的头顶在一处结实的肉垫上,后背被两只手死死钳住,嘴里发出了一声闷哼。一股更加浓烈的臭味冲入鼻腔直通拉姆的天灵盖。拉姆抬头就看到,昴那张脸一脸痛苦悲伤乃至绝望的表情,昴的眼眶中泪水一点点滑落滴在拉姆额头上。
看到昴的表情,拉姆从恼怒在回神,关心地询问道,
“巴鲁斯?怎么了?”
但是突然嘴唇就被咬住了,接着是狂风暴雨般地侵袭,恼怒再一次涌上心头,拉姆狠狠对着昴的右脚脚背上踩了一下,又碾了碾,但身前之人却仍然继续他粗暴的动作。使得拉姆呼吸越来越急促,脚也开始脱力,一段时间后,拉姆近乎虚脱了一样,坐在了地上,喘着粗气。
而昴的神智也终于清醒了过来,看着坐在地上刚刚被他欺负了的人儿,还是露出了些许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