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里,昴除了一人三餐会下楼去拿食物回房间,每天都会陪在拉姆身边,照顾拉姆的起居。而每天准点的时候都会有魔女教教徒来给拉姆送药。
一连过去了三天,这是第四天的早晨,阳光一如既往地落在昴那略显黝黑的脸上,感受到阳光的温暖,昴悠悠转醒,翻了个身,看向身旁的人儿,习惯性地摸了摸她的额头,比起前两天,烧退了不少,但是还是比正常温度高出不少。
“巴鲁斯。”
拉姆感受额头传来的粗糙触感,轻声开口道,
“该出发了,巴鲁斯,我已经没事了。”
拉姆坐起身来靠在昴身上。
“可是你的身体还不行。”
昴想争取一下,因为他记得明天的时候会下起大雪,现在的天气下大雪怎么说都很离谱,说了拉姆也不会信,他只能看看能不能说服拉姆。
“拉姆担心其他人,不是说三天吗,现在已经第四天了。”
拉姆摇了摇头,说道。
“巴鲁斯不会是不敢去吧。”
又转头用戏谑的眼神看着昴。
“真拿没办法,好吧,等一下喝了药我们就走。”
昴只能做出退让,确实没有什么理由劝说拉姆了。要说自己不担心其他人,那肯定不是,而是在不清楚状况的现在,眼前之人更需要自己。
“那是没办法的事,拉姆也想把病养好。但是现在的拉姆,什么都做不了,哪里都派不上用场呢。”
眼泪从拉姆眼眶中滴落,喘着粗气,用着绵软无力嘶哑的声音,哭诉着,
“蕾姆去世的时候也一样,拉姆什么都做不了,拉姆现在连力量都没有了,拉姆只是个累赘。”
昴从后背一把搂住拉姆,一团微微发热的柔软拥入怀里。昴大声回应着拉姆的哭诉,
“不是的。我现在的样子是拉姆给的,我现在能振作起来是因为拉姆,我能走到今天都是因为拉姆。”
昴同样带着哭腔发泄道,
“拉姆很温柔,每次都会扛着我回家。”
“拉姆很可爱,经常会自满地指出我的不足。”
“拉姆很香,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拉姆很柔软,抱在怀里的感觉很不错。”
“下流。”
听到后半段,拉姆脸微微泛红,反应过来后,又气急败坏地怒瞪了一下抱着他的男子。
一小段插曲过后,昴在车厢中取回拉姆的衣物,给拉姆喂完药后,二人还有帕德拉修这头地龙,就往梅扎斯领的地方驾车而去。当然,昴还往车厢里塞了一床被子以备天气变冷可用,拉姆对他这个行为表示无语,就当作是关心吧。
二人一路奔波,在第五天的时候抵达了梅扎斯领。
大量白雪从天落下,乌云遮天蔽日。而昴走在雪地上搀扶着气若游丝的拉姆,看着雪中的场景,他双腿发软,面容紧绷神态扭曲,拉姆见他的情况,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冷静点。”
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但绵软的触感让昴回过神来,把头转向拉姆,看着这个连续几天都在一起的女孩,心中情绪稍有缓和,径直往村内走去。
村内身穿白袍的圣魔教教徒与身穿紫色制服的魔女教教徒还有一部分村民稀稀拉拉地倒在地上,虽然白雪已经覆盖了大部分血迹,但是尸体还是露在外面的。
二人一步步往里走,首先映入昴眼帘的是一个灰发青年的尸体,昴走进去观察,男子右手已经不见了胸膛上有一个大洞贯穿了身体。
“巴鲁斯认识他?”拉姆询问道。
“巴尔贡。”昴回答着拉姆的问题,“见过面,不熟。”
继续往里走,一顶帽子吸引了二人的注意,是一顶蓝色狼型花纹白帽,帽子就静静地躺在地上,他的主人不知去向。
“是莱克斯的帽子。”
昴捡起捏在手里继续往前走。
见到几所木屋,二人纷纷打开木屋查看。在一所木屋里,二人看到了一抹熟悉的紫色身影,希可抱着一名孩童,一把长剑穿过她的后背又捅穿过了孩童的胸口。
继续探索村子,二人想试着找到幸存者,发现了另外两名熟人,红色头发绑带缠身,是乔恩大叔,身旁倒着的是黄头发的小姑娘佩特拉。乔恩的胸口一样被穿了个大洞,失去了生机,而佩特拉也被扭断了脖子。
二人探索完整个村子,一个幸存者都没有发现,只要出现在村子里的,就都是尸体一个活口都没有。
昴发现那个蓝色头发扎麻花辫的女孩,就是那个抱着小狗让他抚摸小脑袋的小女孩是唯一一个印象中在村子遇到过,却没有在此时事件中死去的孩子。大人的,就没办法确定了,毕竟把全村人都记住这种事,除非特意去记,不然是不可能回忆起的。
“走吧,我们去宅邸看看。”
拉姆似乎做好了心理准备,拉起昴的衣襟。
二人慢慢回到龙车上,朝着宅邸方向行驶。
随着靠近宅邸,天上的风雪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昴和拉姆下车,入眼的是那座曾经的宅院已经破败不堪,一只体型无比巨大的白色巨兽立在宅邸之上。而宅邸外的蓝发少年身影吸引了二人的注意力,莱克斯也战死在这,他的身体四肢向着诡异的方向扭曲变形,脖子也翻转过来,头转向身体后方。
此时,巨兽注意到了这边的二人道,
“昴?”
“帕克?”
昴靠声音辨认出了帕克,
“帕克,发生了什么?”
帕克厚实的声音传入二人耳中,
“昴,你来得太晚了,我要让这个世界和我的女儿一同沉睡。”
“昴你也就此沉睡吧。”
昴从那庞博的声响中回神,只见身旁的拉姆已经结成了冰块。他看着拉姆的身体寸寸碎裂,粉色长袍留了下来在空中飘逸。
自己的意识也在寒冷中慢慢消逝着,意识残留之际。
又一道熟悉声音传入耳中,
“来往了吗?”
“还有活人吗?”
“怠惰也太勤勉了吧,不像我,我只想找个地方舒舒服服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