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拉着刘亮侧身闪避的瞬间,一道灰影从浓雾中猛地扑出!
那东西擦过刘亮的后背,刘亮踉跄一步,吓得脸色煞白,话都说不利索:“什、什么东西?!”
赵天一和张虎也迅速靠拢,四人背对背站成一个小圈,警惕地盯着四周翻涌的灰雾。
雾更浓了,能见度已不足五米。
那些墓碑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一只只蹲伏的恶鬼。
“刚才……好像是个人影?”张虎声音发紧,手里已经摸出了随身带的战术手电,强光刺入雾中,却照不透这浓雾。
“不是人。”秦天声音低沉,他微微屈身,蓄势待发,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没有活人的气息。”
赵天一心脏狂跳,他强迫自己冷静,快速回忆小说里的描述。
【墓碑鬼】,它们平时潜伏在墓碑中,形态模糊,移动时如同灰色的影子,擅长在雾中袭击落单者。
“别分开!”赵天一低喝,“它们可能会盯上落单的!”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左侧的浓雾中,又一道灰影悄无声息地扑出,这次的目标是站在边缘的赵天一!
赵天一汗毛倒竖,但他早有准备。
调动体内的序列力量,一拳轰去,灰雾发出一声尖利刺耳、非人般的嘶叫,猛地缩回雾中,消失不见。
秦天深深看了赵天一一眼,眼神里多了些疑惑!
“走!离开这里!”秦天当机立断,指向来时的方向,“雾太大,坟地情况不明,先撤回车上!”
四个人保持着紧密的队形,由秦天打头,赵天一断后,朝着记忆中来路的方向快速移动。
然而,走了几分钟,周围的景色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密密麻麻的墓碑和浓郁的灰雾。
“不对……”刘亮声音发颤,“我们进来没走这么深!早该看到路口了!”
“鬼打墙。”秦天停下脚步,脸色凝重。
他尝试拿出手机,屏幕一片雪花,完全没信号,时间也定格在了他们刚进坟场不久的时刻。
赵天一额头渗出冷汗。
“往哪走?”刘亮的声音抖得厉害,他紧紧抓着秦天的胳膊,指节发白。
赵一天看见秦天身上覆盖了一层黑暗,这应该是秦天的序列【序列9:潜影学徒】
“跟着我。”秦天突然开口,他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瞳孔深处似乎有暗光流转。
张虎和刘亮像抓住救命稻草般连连点头。
赵天一却心头一紧,这是主角的“系统”开始发挥作用了吗?
秦天打头,刘亮紧随其后,张虎在中间,赵天一依旧断后。
他们踩着湿滑的泥土,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挪动。
灰雾中不时有影子闪过。
有时是墓碑照片上的人像突然转动眼珠,有时是泥土里伸出苍白的手指,有时是耳边响起熟悉的呼唤——
赵天一甚至听见了孤儿院老院长的声音,苍老而慈祥:“天一啊,回来吧……”
他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对抗幻觉。
“等等。”走在最前的秦天突然停下。
前方雾气略微稀薄,露出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
十几座墓碑歪歪斜斜地立着,中央是一座明显更气派的大理石墓,碑文已经模糊不清。
这本该是好事,视野开阔意味着更安全。
但秦天脸色却更加凝重。
“怎么了?”张虎压低声音问。
秦天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那座大理石墓。
赵天一顺着他视线看去,心脏猛地一沉。
墓碑在渗血。
暗红色的液体从石碑裂缝中缓缓渗出,顺着斑驳的刻字向下流淌,在底座汇成一滩粘稠的暗红。
更诡异的是,那些血液并没有渗入泥土,而是像有生命般在地面蜿蜒,勾勒出一个扭曲的图案!
一个圆圈,内部是倒三角,三角中心有一只睁开的眼睛。
“跑!”秦天暴喝一声,转身就往后冲。
几乎同时,大理石墓轰然炸开!
不是爆炸,更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内部撑破了坟墓。
一道巨大的灰影从墓穴中缓缓升起。
那东西有三米多高,勉强维持着人形,但全身由无数张扭曲的人脸拼接而成。
那些人脸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在无声地尖叫,嘴巴大张,眼睛凸出。
它的“手臂”是十几条灰雾凝结的触须,每根触须末端都长着一只苍白的手。
“啊啊啊!”刘亮发出一声不成调的尖叫,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张虎也吓傻了,呆立原地,手里的战术手电“啪嗒”掉在地上。
只有秦天和赵天一还能动。
秦天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军刀。
赵一天从【珍宝盒】里面拿出【镇魂钱】握在手里。
“滚开!”秦天怒吼,军刀划过一道暗红弧线,斩断了最前端的触须。
被斩断的触须落地后化作黑烟消散,但怪物毫不在意,断口处瞬间又长出了新的。
更多的触须蜂拥而至,罩向四人。
赵天一眼看一条触须就要卷住瘫软的刘亮,来不及思考,本能地催动了【受咒者】的能力。
虚弱!削弱它!
一股无形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人脸怪物的动作肉眼可见地滞涩了一瞬,那些触须的挥舞速度慢了下来,脸上的尖叫也变成了痛苦的呻吟。
“趁现在!”赵天一大喊。
秦天抓住机会,军刀连斩,又切断三四条触须。
他回头看了赵天一,眼神晦暗不明,但没时间交流。
张虎终于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拽起刘亮:“起来!快起来啊!”
四人跌跌撞撞地往回跑。
怪物在后面紧追不舍,但受【受咒者】能力影响,速度确实慢了些许。
灰雾重新合拢,视野再次变得极差。
他们完全是在凭感觉逃命,脚下不时被坟包绊倒,又狼狈爬起。
“这边!”秦天突然拐向右侧,冲进两座紧挨的坟茔之间。
那是一条极其狭窄的缝隙,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人脸怪物体型太大,被卡在外面,愤怒地用触须拍打墓碑,碎石飞溅。
四人挤在缝隙里,气喘如牛。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刘亮带着哭腔,浑身抖得像筛糠。
张虎脸色惨白,但还算镇定:“不知道……但肯定不是科学能解释的。”
秦天背靠冰冷的墓碑,胸膛剧烈起伏。他看向赵天一,声音压得很低:“你刚才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