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第156章
这样的话,他一大爷再出面张罗个全院大会,直接把赵家平定个死罪!
只要板上钉了钉,这个收破烂的,就别想再翻身!
他这算盘打得叮当响,可赵家平压根不吃他这一套。
“呵!”赵家平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慢悠悠说道:“一大爷,你怕不是老糊涂了?不会说话就消停闭嘴!”
四合院里头,一嗓子“抓小偷”谁喊的?耳朵没毛病都知道,就是赵家平那大嗓门。
一大爷刚想蹦出来搅和两下,一听这动静,心里那点火苗子,噗,直接给浇灭了。
赵家平那动静儿跟傻柱那破锣嗓子完全不是一码事儿。
三大爷还不死心,阴阳怪气儿地来了句:“指不定是有人贼喊抓贼呢?”
赵家平把脑袋直接转过去盯着他:“三大爷,我要是没回来正好撞见,您那宝贝自行车早就让傻柱给拆零碎儿卖废铁了。”
话就撂在这儿:“拦下这车,等于给您兜里省了钱,您这么过河拆桥,传出去不嫌磕碜?”
也不搭理三大爷那张涨红的老脸,赵家平直接把话头甩向全院的人,声音提得老高:“两位大爷分不清谁是小偷,那干脆让公安同志来断案!”
手一指,被偷的自行车还搁那儿躺着呢,傻柱那混不吝也蹲在墙角。
“都别走!谁都不许动!把现场给我看好了!”
转头,赵家平眼神直接落到人群里看热闹的二大爷身上:“二大爷,您瞅瞅,一大爷三大爷这德行,压根挑不起事儿。这院里,还得您出来震场子。”
一顿捧:“这事儿您来拿个主意吧,立马派人去报警。赶紧的吧,外头这么晚了,大伙儿可都熬着等睡觉呢。”
二大爷这辈子头回被这么高捧着,什么领导能力不行,什么请他出山主持大局,句句都搔到痒处。
他挺了挺啤酒肚,稳稳当当迈出来:“成,那就甭废话了,这事儿找公安来评理最合适。”
扭头冲自家俩儿子吆喝:“光福!光天!你俩麻溜儿跑去派出所报警!给老子跑快点!”
俩小的在院里被他爹收拾出阴影了,指令一到,条件反射地拔腿就想跑。
“站那儿!谁让你们动了!”一大爷这嗓子差点劈了,吼完牙根儿都跟着疼。
这赵家平一张嘴就要捅到外面去,偏偏他还真就堵不住这窟窿。
喘了口气,一大爷强压着火气,扭头开始数落二大爷:“这院里大小事儿,一贯是仨管事大爷说了算。捅出去了,让街坊四邻看咱们的笑话?你这二大爷倒好,赵家平让你往东你就往东?他说报警就报警?那咱们仨管事大爷的脸往哪儿搁?合着全是摆设?”一大爷话里话外护着傻柱,偏生说得那叫一个冠冕堂皇,捎带手还把二大爷给装进去了。
二大爷让他这几顶大帽子一压,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嘴里嘟嘟囔囔:“可人小赵说得也没毛病啊……”
被一大爷一个眼刀甩过来,后半截话全咽肚子里去了。
一大爷大手一挥,开始散场:“行了!时辰也不早了,明儿个都还要上工,该回去睡觉的睡觉!今儿这事,由我们仨管事大爷来断个明白。散了散了!”
一大爷这话说的明明白白,傻柱这档子烂事他是铁了心要兜底。四合院的人再想知道内情,也别想从他嘴里撬出一个字。
再说了,傻柱偷的是三大爷家那辆破二八大杠。只要三大爷这个苦主不追究,这事就跟和稀泥似的,糊弄两下也就过去了。
那些个眼巴巴等着看好戏的街坊,瞅见一大爷这副护犊子的做派,也只能一个个悻悻地扭屁股回家。
傻柱一听这话,悬在嗓子眼的心一下子落了地。他知道自个儿这回算是躲过去了,最要紧的是,派出所那扇大门跟他无缘了。
赵家平也没闲着,他一手扶着车把,冲一大爷甩了句话:“那我呢?是留下还是回去歇着?”
一大爷这会儿瞅见赵家平就脑仁疼,打从这小子上班搬到胡同里来,他这院子里就没消停过一天。听到对方问话,眉头拧得跟麻绳似的,没好气地甩了句:“你该上哪儿上哪儿去,回家睡觉去!”
这事儿里头的弯弯绕绕,一个字都不能漏到赵家平耳朵里去。
“好嘞。”赵家平嘴上应着,心里跟明镜似的。一大爷能折腾出个啥花样来,他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七八分。
不过关他屁事,爱咋咋地。
天都黑透透了,明儿还得赶早班呢,他可没闲工夫杵在这儿看这出糟心戏。
人群散干净了,院子里就剩仨大爷杵着。
一大爷这才把目光转向傻柱,开口问他:“柱子,你给说说,这到底演的哪一出?”
说实在的,一大爷心里也憋屈得慌。今儿下班回家,听说赵家平领了个姑娘回来处对象,他心里头就燥得慌。
琢磨了半天怎么给那小子点颜色瞧瞧,想来想去,赶在院子里还没落锁的点儿,他提前把大门给插上了。
原本打的算盘是把赵家平关在外面,让他吃个闭门羹,好好晾晾他。
结果倒好,傻柱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摸走三大爷的车骑着就出了门。不但让赵家平逮了个正着当贼收拾了一顿,他这点小算盘也全给搅和黄了。
三大爷不知从哪儿借了个手电筒,蹲在墙根儿前前后后照他那辆车,瞧得那叫一个仔细。
傻柱眼皮肿得跟桃似的,腮帮子鼓得老高,那模样惨得没法看。听一大爷问他缘由,他哼了一嗓子,从牙缝里憋出几个字:“问三大爷!”
这小子被打得不轻,就说了这仨字,脸上就疼得直抽抽。
一大爷眉头皱得更深了,转头招呼三大爷:“他三大爷,你先过来,咱们把这烂摊子摊开了掰扯清楚。”
三大爷瞅着自己那车前轮都快给人卸下来了,正气不打一处来。听见招呼,沉着脸就过来了,指着傻柱的鼻尖就骂开了:“傻柱你个黑心肝的!我欠你钱了还是惹你了?你竟然偷到我头上来了!”
傻柱一听这话,捂着腮帮子,使劲儿睁他那双快被揍没缝的眼睛,对着三大爷就顶了回去:“偷你辆车,那都是便宜你的!”
“你也不拿镜子照照,你自己干的那些勾当全都上得了台面?”
“还端着人民教师的架子呢,我呸!”
那天我送你的东西,你怎么好意思收着?
让你撮合我跟冉老师相亲,你倒好,事没办成,还背地里编排我。
傻柱这句话一出口,三大爷老脸挂不住,脖子不自觉地往回缩了缩。
他收东西理亏,实在没脸接这个茬。
一大爷看这架势,心里反倒松快了,脸上露出点笑意来。
他接了话头说,我早讲柱子这孩子不是手贱的人,他三大爷收了东西不办人事,柱子这明显是心里有火,找地儿撒气呢。
一大爷这会儿是真舒坦。
头一桩,傻柱这人记仇,今儿报仇没成,还让当场逮个正着,往后他跟三大爷就算杠上了,相亲那事儿铁定要黄。
第二桩,说起来还是三大爷没理,他不可能为这事揪着不放,这页就算翻篇了。
三大爷嘴里嘟囔着,有事不能摆明面上说吗,非得祸害我自行车。
他心里也咽不下这口气,可想想自己确实收了东西没给人办事,还背地里在冉秋叶面前损过傻柱两次。
他就纳了闷了,傻柱这消息到底从哪儿知道的。
傻柱顶着两只肿眼泡正要开口,一大爷抬手就给拦下来了。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吧。
一个当长辈的收礼不干事,一个当小辈的半夜偷人车轱辘。
这算什么露脸的好事?
没听那个赵家平嚷嚷着要报警吗?
也是我拦了一手,真要让查清楚了,你俩这名声往后还想不想要了?
一大爷这几句话,等于把仇恨全引到赵家平身上去了。
傻柱跟三大爷心里都憋着火,全对到了那个收破烂的头上。
傻柱一听到赵家平三个字,全身哪儿都疼,尤其后腰那块。
刚才黑天半夜,院里头一群人摸黑揍他,就赵家平那小子闷声不吭站边上瞧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