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幕它不墨迹,继续播放,各朝的人都期许的看着天上。
然后开始了!
天幕,沉默了。
不是那种短暂的沉默,是那种,把整个天地,都按住了的沉默。
那种沉默,从天幕升起的那一刻,就开始了,它不说话,它不动,它就那么,悬在那里,像是在等什么东西,积累,积累,积累——
各地,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大汉,刘彻,坐在那里,那双向来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天幕,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那种攥,是那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但还是,忍不住,紧张的,攥。
大唐,李世民,刚刚听完关于自己的那卷,坐在那里,那双眼睛,望着天幕,那片望里,有一种,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期待。
大明,朱棣,那双眼睛,眯起来,那种眯,是那种,把所有的感知,都集中起来,等待那个答案的,眯。
大宋,赵匡胤,那双手,死死地,摁在桌案上,身子,微微,往前,倾。
各地,所有的帝王,所有的将相,所有的百姓,全部,停下来了,抬起头,看向那片天幕——
然后——
天幕,动了。
不是那种缓缓升起,不是那种炸开,是那种,从极深极深的地方,有什么东西,被撕裂了——
那道裂缝里,不是金光,不是烈火——
是那种,混沌初开,天地分裂的,苍白色的,炽烈的,刺眼的,光——
那道光,砸下来了。
不是漫出来,不是照下来,是那种,从九天之上,带着整个苍穹的重量,轰然,砸下来——
各地,所有人,同时,被那道光,逼得,闭上了眼睛。
然后,声音,来了。
那种声音——
不是战鼓,不是铁骑,不是号角——
是那种,大地,被什么东西,从正中,劈开了的声音,那种声音,不从耳朵进,从脚底,从骨头缝,从每一个人的灵魂最深处,震出来——
轰——!
然后,那道声音,在天地间,回响,回响,回响——
像是把整个华夏,整个两千年,整个从那个人开始的,所有的历史,全部,震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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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帧——
不是画面,是字。
那些字,不是浮出来的,不是写出来的,是那种,从天幕的最深处,被什么力量,一个字一个字,砸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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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天下,唯有大秦。
伐无绝,掠无边,龙威万里撼苍天。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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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行字,砸下来的时候,各地,所有人,同时,一震。
那种震,不是被声音震的,是被那几行字里,那种碾压一切的、不容置疑的、把整个天下,都装在里面的,气,震的。
第二帧——
画面,炸开了。
铁骑,黑色的,铺天盖地的,那片铁骑,踏碎了那片大地,那片大地,是韩,是赵,是魏,是楚,是燕,是齐——
六面旗帜,在那片铁骑里,一面一面,倒下,倒下,倒下——
第三帧——
一个人,站在那片铁骑前面,站在那片,被他的铁骑,踏成一片废墟的,六国的土地上——
那个人,不是很高,但他站在那里,那种气,像是把整个天地,都压住了。
那双眼睛——
深,沉,那种深,不是普通的深,是那种,把整个天下,整个时代,整个华夏的命运,都装进去了,然后,用那双眼睛,一件一件,看清楚,一件一件,扫平的,深。
那双眼睛,扫过那片废墟,扫过那六面倒下的旗帜,然后,那嘴角,微微,上扬——
第四帧——
那个人,开口了,那个声音,不大,但那种声音,从天幕里,漫出来,落在各地,那种落,像是把整个天地,都震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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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国算什么,寡人要率大秦的铁骑,打下一个大大的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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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帧——
天幕里,那片版图,出现了。
不是那种模糊的、大概的版图,是那种,清晰的,壮阔的,从燕山到岭南,从东海到西域,那片土地,第一次,被一个人,一个政权,统一在了一个名字下——
大秦。
然后,字幕,砸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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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燕齐,横魏楚,履王道而制六合。
伐诸侯,灭韩赵,取兵道而震九州。
他生为天下共主,死为炎汉祖龙。
自六柄利剑悬于其颅顶之日,
自六世之余烈落于其肩头之时,
他便开始视天下为己任,
伺机着手,与天下霸业。
他以一国之龙脉,撞散了六国之气运,
他用大秦的利箭铁骑,射穿九野,踏碎八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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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最后那几行字,从天幕的最深处,炸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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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名·嬴政·秦始皇·始皇帝】
【华夏历史上,第一个皇帝。】
【不是之一,就是第一个。】
【在他之前,没有皇帝。】
【在他之后,所有皇帝,都活在他的影子里。】
【两千年,无出其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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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苍白色的炽烈的光,在那一刻,轰然,再次爆开——
那种爆开,不是那种表面的震撼,是那种,从华夏两千年的历史深处,涌出来的,那种震撼,那种,把所有人,都裹进去了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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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地,彻底,炸了。
大汉,刘彻,腾地,站起来了。
不是慢慢站,是那种,被什么东西,一下子把人弹起来的,站,那双眼睛,瞪大了,瞪大了,那片眼眶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什么东西,在那一刻,汹涌——
他盯着天幕,那几行字,一字一字,盯着,那双手,攥紧了,松开,再攥紧——
然后,他,没有说话。
那种没有说话,是那种,话到了嘴边,但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没有说话。
他坐下,重新,坐下,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天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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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李世民,听到第一名三个字,那双眼睛,微微地,动了一下。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名字——
嬴政。
他轻声道:
……果然。
那两个字,说完,他把身子,坐正了,那种坐正,是那种,认真地,把自己,放在一个,该有的,位置上的,坐正。
他轻声道:
第一名,是他。
朕,服。
那三个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旁边,魏征已经不在了,但长孙无忌,坐在那里,听见皇帝那三个字,那双眼睛,轻轻地,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