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的猪来了。
天幕开始,各个朝代的人已经跟读者一样搬好小板凳开始准备了。
这一次,没有炸开。
没有轰响,没有烽火,没有那种猛烈的、压过来的开场。
它,沉了一下。
像是什么极重的东西,在那片黑暗里,缓缓地,沉到了最深处。
然后——
它,升起来了。
不是爆炸,是那种从地底深处,从这片土地最深的根里,往上,涌出来的东西——
像岩浆,像洪流,像那种压了很久、很久、积攒了无数代人的愤怒与骄傲,终于,在某一刻,找到了出口,然后——
轰。
天幕,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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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火,是金。
是那种汉朝旌旗的颜色,赤金,烈金,像是把太阳,直接砸进了那片天幕里,那道光,刺眼,灼热,让各地所有看天幕的人,同时,微微眯起了眼睛。
然后,那道金光里,声音,出现了。
不是讲述者的声音。
是战鼓,是金戈,是那种从最深处的血脉里,震出来的——
咚——咚——咚——
三声,每一声,比上一声,更重,更深,更猛,那种重,从脚底,一路,震到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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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帧——
草原,无边无际的草原,那片草原上,跑着马,不是一匹,是千匹,万匹,那片黑色的洪流,踏碎草地,踏碎寒霜,那种奔涌的画面,像是天幕里的整个世界,都在那片骑兵的铁蹄下,颤抖。
那是匈奴。
那是多少年来,压在汉朝头上的,那片阴影。
第二帧——
对面,汉军。
旌旗,汉字,那面旗,在草原的风里,猎猎作响,那片军阵,不是在逃,不是在守,是在——
往前,推。
第三帧——
两军相撞。
那一刻的画面,没有慢动作,没有特效,就是那种最真实的、最粗粝的、金戈铁马的,撞击——
刀,碰刀,马,撞马,那种声音,从天幕里漫出来,落在每一个看天幕的人身上,像是那场战争,真的,就在眼前。
第四帧——
那片混战里,一个声音,响起来——
不是喊杀声,是那种比喊杀声更能穿透战场的——
一个人的声音,清晰,冷冽,带着一种让人听一遍就刻进骨子里的,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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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可往,我亦可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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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五个字,从天幕里,砸下来。
各地,同时,一片死寂。
然后,那片死寂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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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帧——
那个声音的主人,出现了。
骑马,立于军阵之前,那张脸,年轻,锐利,那双眼睛,像是把整个草原,整个天下,都收进去了,然后,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这一辈子,都不会有的东西——
帝王之气。
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俯瞰众生的气,是那种,把整个天下,都当成自己肩上的东西,然后,扛着,往前走,永远往前走的,气。
第六帧——
天幕正中,字,出现了。
那种字,和之前所有的字,都不一样——
是那种刻在石头上的,是那种千年不朽的,是那种用整个汉朝的血与荣光,铸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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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可往,我亦可往。
憾昆仑,裂天罡,独领霸道开汉疆。
匈奴远遁,漠北无王庭。
凡日月所照,皆为汉土。
凡日月所照,皆为汉臣。
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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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最后那行字,缓缓浮出,比前面所有的字,都大,都重,都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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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名·刘彻·汉武大帝】
【他是历史上唯一一位,可以比肩秦始皇的天下雄主】
【他自登基起,便手握两柄帝王剑——】
【一柄,先劈开了汉家百年的积粟仓;】
【另一柄,斩断了匈奴帝国的铁脊梁。】
【他用一生,打出了一个国家前所未有的尊严。】
【他给了一个族群,挺立千秋的自信。】
【令一字国号,成为了一个民族,永远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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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天幕里的那道金光,猛地,扩散——
从那几行字里,从那片草原上的汉字旗里,从那双帝王的眼睛里,扩散,蔓延,铺天盖地——
那道光,落在了各地所有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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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地,彻底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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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咸阳。
嬴政坐在那里,看完那个开场,那双一向沉静如深渊的眼睛,有一种极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震动。
他轻声道,像是在自言自语:
……比肩寡人。
那四个字,他说得很轻,很慢,像是在品一杯他从来没有喝过的,烈酒。
然后,他把那杯酒,压下去,重新坐直,看着天幕,那双眼睛,重新平静,但那片平静里,有一种新的东西,沉进去了,没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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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未央宫,高祖时期。
刘邦坐在那里,看着天幕里那行第三名·刘彻·汉武大帝,那张脸上,有一种奇妙的表情——
骄傲,是真的,那是他刘家的子孙,那是他大汉的皇帝;
但那几个字里,汉武大帝,那个字,让他想起了什么,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小子……打仗打得这么凶?
旁边,吕雉冷冷道:
继续看。
刘邦老实地,闭上嘴,继续看天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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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李世民。
看完那个开场,那句凡日月所照,皆为汉土,李世民猛地握紧了手中的酒杯,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被强光正面击中了的,发热:
这句话……
他把那句话,在嘴里,滚了一遍,然后,轻声道:
只一个字,但那个字,从李世民嘴里说出来,含金量,不一样。
只是他怎么没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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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讲述者的声音,响起来了。
这一次,那个声音里,有一种和讲其他人都不一样的东西——
那种东西,叫豪情。
那种豪情,不是那种激动的、亢奋的、说话声音大的豪情——
是那种,把这个人的一生,把这片土地上那段最辉煌的岁月,装在胸腔里,然后,用那种平静的,像是把一把刀,慢慢抽出来的,语气,说出来的——
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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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问题,华夏历史上的所有帝王,如果聚在一起,问他们——
谁,是你最想成为的那个人?
答案,不会是同一个人,但有一个名字,一定会出现在很多人的答案里——
刘彻。
不是因为他的江山最大,不是因为他的寿命最长,不是因为他的政策最完美——
是因为,这个人这一生,活得,最烈。
像一把火,从登基烧到驾崩,那把火,把汉朝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对手,每一个阻碍,全部,烧过去了。
烧完,没了?——
不,是——
烧完,大汉,立在那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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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刘彻,汉武帝,第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