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后的第二天下午,延期比赛的新日期确定。
就在三天后。
原本多出来的一周,被重新塞回赛程。
助理教练拿着通知走进分析室。
“对手资料还在吗?”
勒费弗尔转头。
“哪一份?”
“延期那场。”
文件当然还在。
比赛录像。
定位球。
进攻方式。
赛前会议版本。
连原本准备使用的标题都没有删除。
林默打开文件夹。
最后修改时间是九天前。
“要重新看吗?”勒费弗尔问。
“要。”
“他们这几天没比赛。”
“训练和伤病会变。”
“我们不知道训练。”
“名单会变。”
助理教练把最新伤停信息发过来。
对手有一名中场复出。
主力边后卫停赛。
前锋位置可能调整。
原来七分钟的赛前录像需要重新排序。
勒费弗尔看着赛程。
“三天后。”
“嗯。”
“我们昨天才踢完。”
“嗯。”
“球员明天只能恢复。”
“所以今晚做。”
“之前不是说比赛结束当晚不要解决所有问题?”
林默看向他。
“那是当晚。”
“现在已经下午。”
勒费弗尔看了一眼时间。
“四点零七。”
“算第二天。”
两个人重新开始。
旧资料最前面是对手的低位防守。
右边后卫停赛后,这一侧会换人。
原来准备攻击的位置仍然可能存在。
也可能因为新球员踢法不同而消失。
第二段是中场压迫。
复出的球员正好站在那里。
原先的判断不再完整。
第三段定位球没有明显变化。
可以保留。
四十分钟以后,勒费弗尔把旧版本和新版本放在一起。
“原来的不能用?”
“能用一部分。”
“球员已经看过吗?”
“没有。”
“那他们也不知道旧的。”
“嗯。”
“所以对他们来说没有区别。”
“对我们有。”
勒费弗尔靠回椅背。
“准备早了也会错。”
“嗯。”
“准备晚了又来不及。”
“嗯。”
“那什么时候正好?”
林默把对手最近一场比赛拖进时间线。
“比赛结束以后。”
勒费弗尔笑了一声。
“这次真像教练。”
第二天上午,主力球员只做恢复。
法尔考不参加场地训练。
蒂莱曼斯和佩莱也留在室内。
格利克完成二十分钟慢跑后离开。
巴迪亚希勒的负荷低一点。
参加了后半段传球。
和他搭档的是热梅尔松。
纳尔多不在场地。
上一场赛后,大腿反应增加。
检查没有新损伤。
医疗组仍然不建议三天内再次比赛。
训练分组几乎已经说明下一场后防。
西迪贝。
热梅尔松。
格利克。
巴迪亚希勒。
亨里希斯。
五个人站在同一组时,巴迪亚希勒先看了一眼。
“五后卫?”他问。
助理教练说:
“移动时再看。”
球被放到右侧。
西迪贝向外。
热梅尔松留在右中卫位置。
格利克居中。
巴迪亚希勒靠左。
亨里希斯站在边线。
第一组,模拟组从中路转左。
亨里希斯压出去。
巴迪亚希勒向外补。
格利克跟着左移。
热梅尔松留中间。
西迪贝向内。
防线变成四个人。
球再转右。
西迪贝出去。
热梅尔松向外。
格利克回中间。
巴迪亚希勒和亨里希斯继续收。
五个人不断变化。
不是固定的五后卫。
也不是原来的四后卫。
第六分钟,热梅尔松出去太快。
西迪贝还没来得及回收。
两个人同时站在边线附近。
中路出现空间。
格利克向右补。
巴迪亚希勒也跟着移动。
亨里希斯没有收进来。
模拟组前锋从巴迪亚希勒身后进入。
直塞。
射门被门将扑出。
助理教练吹停。
“谁收最后面?”
亨里希斯抬手。
“为什么没收?”
“我以为他留。”
他指巴迪亚希勒。
巴迪亚希勒说:
“格利克过去了。”
“所以你也过去?”
“中间有两个人。”
“后面呢?”
两个人同时看向刚才的空当。
格利克站在右侧。
没有替他们回答。
助理教练把球踢回模拟组。
“再来。”
第二次相同转移。
西迪贝出去。
热梅尔松没有跟到边线。
格利克留中间。
巴迪亚希勒也没有继续右移。
他朝亨里希斯喊:
“进来!”
亨里希斯向内。
远端线路被封住。
模拟组只能回传。
助理教练没有说好。
训练只剩十五分钟。
下一个内容马上开始。
定位球。
前点。
后点。
禁区外。
连续六次。
格利克争到四次第一点。
巴迪亚希勒两次。
热梅尔松没有争第一点。
负责保护落点。
结束以后,格利克直接回恢复区。
巴迪亚希勒追上他。
“为什么突然五个?”
“体能。”
“所以多一个后卫?”
“可能。”
“管理层指标呢?”
格利克停下来。
“你什么时候开始管这个?”
“他们不想让对手进禁区。”
“所有人都不想。”
“但多一个后卫,进攻会少。”
“所以?”
“禁区触球可能不够。”
格利克看着他。
“你准备替林默做报告?”
“只是问。”
“那你去问亨利。”
“他会说比赛不是踢数字。”
“你已经知道答案。”
“所以不用问?”
格利克继续往前走。
“你可以问。”
“但问完还是要踢。”
下午录像会不到六分钟。
对手最新的边后卫没有足够比赛片段。
林默只放了两次替补出场。
一次向前。
一次留在后面。
结束以后,西迪贝问:
“所以他会不会压?”
林默站在后面。
助理教练先回答:
“不知道。”
西迪贝转头。
“那怎么看?”
“看他第一脚。”
“如果第一脚回来呢?”
“下一次再看。”
更衣室里有人笑了一声。
相似的话已经说过太多次。
助理教练也笑了一下。
“我知道你们听烦了。”
“但他确实可能变。”
“比赛开始以后确认。”
录像会结束。
亨利把后防五个人留下。
战术板上画的是五后卫。
没有遮掩。
“前二十分钟先这样。”
他说。
“中场只有佩莱和蒂莱曼斯。”
“戈洛温和法尔考在前面。”
巴迪亚希勒看向前场磁片。
少一个进攻球员。
亨利继续:
“我们刚踢完一场。”
“他们休息时间更多。”
“开场别跟着速度走。”
西迪贝问:
“如果他们不压?”
“阵形向前。”
“改四后卫?”
“热梅尔松去右边。”
“谁出去?”
“看他们前锋站位。”
又是一个没有提前确定的答案。
但至少所有人知道为什么先放五个人。
不是为了指标。
是为了腿。
比赛当天,媒体把它称为亨利五场评估的第四场。
摩纳哥已经拿到七分。
有人推测俱乐部要求至少八分。
也有人说是九分。
没有官方数字。
赛前通道里,巴迪亚希勒问格利克:
“平局够不够?”
“什么?”
“八分。”
“谁说八分?”
“外面。”
“昨天还说九分。”
“所以赢才够。”
格利克看向他。
“你准备按新闻排战术?”
“没有。”
“那就别算。”
球员开始入场。
摩纳哥的五后卫很快被对手看出来。
开场以后,对方没有直接向前。
他们在后场来回传递。
试图把戈洛温和法尔考拉出来。
摩纳哥前面只有两个人。
无法同时压住三名出球球员。
对手控球很多。
推进不快。
第六分钟,第一次长传。
热梅尔松争到第一点。
佩莱拿第二点。
摩纳哥没有反击。
蒂莱曼斯把球传回格利克。
球队重新站位。
第十一分钟,对手从左侧转移。
西迪贝压出去。
热梅尔松向外。
格利克居中。
巴迪亚希勒回头。
亨里希斯已经收进来。
远端没有漏人。
传中进入禁区。
格利克解围。
第二点被对方拿到。
佩莱向前。
没能抢下。
球再次分边。
西迪贝还没回到外侧。
热梅尔松出去。
这次西迪贝留中间。
传中被他顶出。
两个回合。
防线用不同的人完成相同位置。
没有人吹停。
第十七分钟,对手第一次射门。
禁区外。
偏出。
摩纳哥还没有进入对方禁区。
林默记录两项数字。
禁区内触球,零。
对手进入禁区,一。
勒费弗尔从高处问:
“要告诉下面吗?”
“不用。”
“前二十分钟快到了。”
“他们会调整。”
第21分钟,亨利走到场边。
朝热梅尔松做了一个向外的手势。
五后卫开始变化。
热梅尔松去右边。
西迪贝位置向前。
后防剩四人。
戈洛温回到左侧中场。
阵形更接近四四二。
对手没有立即跟着变。
第24分钟,西迪贝第一次在右边拿到向前空间。
传给蒂莱曼斯。
蒂莱曼斯转身。
法尔考回撤。
戈洛温从左侧向内。
三个人在中路完成短传。
球最后分到亨里希斯脚下。
低平球进入禁区。
法尔考第一点射门。
被挡。
摩纳哥第一次禁区内触球。
也是第一次射门。
第29分钟,对手开始压西迪贝身后。
热梅尔松需要不断向外补。
格利克跟着右移。
巴迪亚希勒留在中间。
左侧的亨里希斯不敢再向前。
摩纳哥的进攻重新减少。
双方都没有真正控制比赛。
第38分钟,蒂莱曼斯在中场被撞倒。
没有犯规。
对手直接向前。
巴迪亚希勒看见持球人。
也看见身后前锋。
他没有上抢。
向后退。
持球人带到禁区前。
佩莱从侧面回来。
两个人形成夹击。
球被传向边路。
传中越过格利克。
热梅尔松在后点解围。
球出底线。
巴迪亚希勒转头。
热梅尔松不应该出现在后点。
他原本在右侧。
这次防线移动中,所有人都被压向一边。
角球开出前,格利克把四个人叫到一起。
“别跟球走完。”
他说。
“左边留一个。”
巴迪亚希勒点头。
亨里希斯也听见。
角球被格利克顶出。
半场结束。
零比零。
摩纳哥禁区内触球三次。
对手进入禁区四次。
定位球第一点一比一。
数字没有特别糟。
比赛也没有特别好。
更衣室里,亨利没有重新换阵。
“下半场还是四个。”
他说。
“右边如果压不住,西迪贝回来。”
“不是所有人一起回。”
进攻端,他让蒂莱曼斯位置更靠前。
“法尔考回来以后,必须有人超过他。”
“戈洛温。”
戈洛温抬头。
“你进去。”
“左边呢?”
“亨里希斯。”
中场休息结束。
下半场开始以后,摩纳哥第一次进攻就进入禁区。
法尔考回撤。
戈洛温从左侧向中间。
蒂莱曼斯向右。
三个人把对方后腰拉开。
亨里希斯沿边线向前。
传中。
戈洛温在后点起跳。
头球高出。
没有进球。
至少进攻线路清楚了一次。
第53分钟,对手反击。
亨里希斯没能回来。
巴迪亚希勒向左补。
格利克留中间。
持球人向内。
巴迪亚希勒跟着。
边路第二个人从他身后继续跑。
“戈洛温,回来!”
巴迪亚希勒喊。
戈洛温正在前面。
听见以后开始回追。
距离太远。
传中还是开出。
格利克顶到第一点。
第二点落在禁区外。
蒂莱曼斯完成解围。
戈洛温跑回禁区时,球已经出了边线。
他喘着气看向巴迪亚希勒。
“太远。”
“我知道。”
“那你还喊?”
“没人了。”
戈洛温没有反驳。
界外球继续。
第61分钟,法尔考开始放慢速度。
连续比赛以后,大腿没有再次受伤。
体能却不允许他踢满。
亨利叫西拉热身。
第66分钟换人。
法尔考下。
西拉上。
法尔考经过亨利时,只说了一句:
“他们中卫开始向前。”
亨利点头。
西拉跑进场。
第一脚就向身后冲。
对方中卫不再敢一直压。
摩纳哥中场多了一点空间。
第72分钟,蒂莱曼斯拿球。
戈洛温进入禁区。
西拉拉向右侧。
蒂莱曼斯没有传给任何一个。
自己向前带。
禁区外起脚。
门将把球扑出底线。
角球。
格利克和巴迪亚希勒都进入禁区。
主罚球员把球开到中间。
格利克争到。
头球偏出。
双方仍然零比零。
第79分钟,对手换上速度更快的边锋。
第一脚触球就从西迪贝身边突破。
热梅尔松向外。
格利克补中间。
巴迪亚希勒向左收。
亨里希斯在远端。
传中没有开到门前。
倒三角回到禁区前。
佩莱已经跑不动。
对方中场迎球射门。
贝纳利奥把球扑出。
第二点在小禁区附近。
格利克转身。
慢了一步。
巴迪亚希勒从左侧滑过来。
先碰到球。
踢出底线。
他倒在草地上。
左肩先碰了一下。
没有疼。
格利克把他拉起来。
“肩膀?”
“零。”
“现在还问?”
“习惯。”
角球被解围。
第85分钟,亨利用掉最后一个换人名额。
蒂莱曼斯下。
一名年轻中场上。
摩纳哥不再强求向前。
对手也没有全线压上。
双方似乎都能接受一分。
看台上的声音越来越小。
第90分钟,西拉获得一次反击机会。
他从中圈向前。
身边只有戈洛温。
对手三名后卫在退。
西拉可以继续带。
也可以提前传。
他选择自己向前。
到禁区前才分球。
戈洛温已经越位。
边裁举旗。
西拉摊开手。
戈洛温没有和他争。
两个人往回走。
补时三分钟。
没有更多机会。
终场哨响。
零比零。
第四场结束。
五场计划里,摩纳哥拿到八分。
球员在场上互相碰拳。
没有人庆祝。
也没有人明显失望。
格利克走到巴迪亚希勒旁边。
“够不够?”
巴迪亚希勒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让我别算?”
“现在可以算了。”
“八分。”
“嗯。”
“够吗?”
格利克朝场边走。
“还是不知道。”
赛后新闻发布会上,记者立即问:
“四场八分是否已经达到俱乐部要求?”
亨利回答:
“你们比我更清楚要求。”
“俱乐部没有告诉你最低分数?”
“告诉了目标。”
“是多少?”
“还有一场。”
“如果最后一场输球呢?”
“那就是四场八分,五场还是八分。”
台下有人笑了一下。
亨利没有笑。
“比赛内容呢?”
“今天一般。”
“这会影响评估?”
“会。”
“所以平局并不够?”
亨利看着记者。
“我没有说。”
“那你认为够吗?”
“够不够不是今晚决定。”
教练室里,三项数据已经填好。
摩纳哥禁区内触球八次。
对手进入禁区七次。
定位球第一点三比三。
全部接近平均。
没有明显改善。
也没有明显下降。
助理教练把表放在桌上。
“怎么写?”
林默说:
“阵形改变以后,进攻短暂改善。”
“后来呢?”
“体能下降。”
“防守?”
“五后卫阶段稳定。”
“四后卫以后边路身后增加。”
“结果?”
“零比零。”
亨利坐在另一边。
“最后一场之前,管理层会不会开会?”
助理教练看了一眼手机。
“暂时没有通知。”
“报告照常发。”
“标题呢?”
林默想了一下。
“原来的第三场。”
亨利看向他。
“为什么?”
“准备了两次。”
“结果呢?”
“一般。”
“那别写这个。”
“为什么?”
“听起来像找理由。”
林默删掉标题。
只留下比赛日期。
第二天上午,管理层没有立刻回复。
十点。
没有。
十一点。
仍然没有。
一直到下午一点,邮件才进来。
内容比前几场都短。
已收到。
评估将在第五场结束后统一进行。
勒费弗尔读完。
“所以真的看最后一场。”
“嗯。”
“八分还是不够?”
“没说。”
“如果够,为什么还评估?”
“本来就约好五场。”
勒费弗尔把邮件关闭。
“最后一场对谁?”
林默打开赛程。
对手排在联赛前四。
勒费弗尔看见以后停了一下。
“他们休息多久?”
“七天。”
“我们呢?”
“四天。”
“又是这样。”
“嗯。”
“赢不了怎么办?”
林默没有回答。
窗外,恢复训练已经开始。
格利克慢跑。
法尔考留在室内。
蒂莱曼斯也没有出场。
巴迪亚希勒和替补组一起做传球。
五场计划还剩一场。
对手不会因为它是最后一场,给摩纳哥更多准备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