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无双的人头在赵万山的府邸挂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整个青州府都知道了。
铁剑门门主，宗师巅峰高手，被人一掌拍死。
出手的人，是幽冥阁阁主。
没人知道幽冥阁阁主长什么样，只知道他戴着鬼脸面具，黑衣黑披风，出手狠辣，从无活口。
更没人知道他的实力。
有人说他是大宗师，有人说他是宗师巅峰，还有人说他是从京城来的朝廷鹰犬。
但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幽冥阁，惹不起。
苏冥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幽冥阁第一分舵，议事厅。
唐影站在苏冥面前，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悬赏令。
“阁主，从昨晚到现在，一共收到十七张悬赏令。总金额三百二十万两白银。”
苏冥接过悬赏令，一张一张翻看。
目标有青州府的帮派头目，有周边几县的恶霸，有作恶多端的江湖败类，还有几个——是当年参与苏家灭门案的小喽啰。
苏冥把那些小喽啰的悬赏令单独挑出来。
“这些，我亲自处理。”
唐影看了一眼，点头：“需要我带人去吗？”
“不用。”
苏冥说，“你带人处理其他的。十七个目标，七天之内全部解决。”
“七天？十七个？”
唐影皱眉，“阁主，我手下只有八个人，实力最强的也不过二流武者……”
“我会给你五个死士。”
唐影眼睛一亮。
五个幽冥死士，每一个都是大宗师初期的实力。
有他们在，别说十七个目标，七十个都不在话下。
“好。七天之内，保证完成任务。”
唐影带着五个死士离开了。
苏冥看着剩下的几张悬赏令，上面写着的名字，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王虎。刘能。张三。李四。
都是当年铁手帮的小头目，参与过苏家灭门案。
铁手帮覆灭那天，他们不在总舵，逃过了一劫。
但现在，有人花钱买他们的命。
悬赏人不详，但苏冥不在乎。
谁花钱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得死。
苏冥戴上鬼脸面具，披上幽冥披风，走出议事厅。
夜。
无星无月。
王虎躲在青河县城外的一座破庙里。
铁手帮覆灭后，他就一直躲在这里，不敢露面。
他知道有人在找他。
那些当年跟着韩千山干过脏活的人，一个个都死了。
不是被人杀了，就是莫名其妙失踪了。
王虎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梦见苏家大宅的火光，梦见那些被他们杀死的人回来找他。
“妈的……早知道当时就不接那单生意了……”
王虎灌了一口酒，骂骂咧咧。
他当年只是铁手帮的一个小头目，二流武者初期，内力不到100点。
刘文远出钱让铁手帮去灭苏家满门，他跟着去了，杀了两个人——一个是苏家的老管家，一个是苏家的丫鬟。
两个普通人。
对他来说，那只是两刀的事。
但他没想到，这两刀会要了他的命。
“王虎。”
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王虎猛地站起来，拔出腰间的刀。
“谁？！”
一个黑影从破庙的门口走进来。
黑衣，黑披风，鬼脸面具。
“幽冥阁……阁主？！”王虎的声音在颤抖。
“你认识我？”
“我……我听说了……你杀了韩帮主，杀了刘文远……你……”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他们吗？”
王虎摇头，又点头。
“因为……因为苏家……”
“对。因为苏家。”
苏冥摘下面具，露出年轻的面孔，“我叫苏冥。苏家的儿子。你杀了我家老管家，杀了我家丫鬟。你还记得吗？”
王虎的脸色惨白如纸。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奉命行事……是韩千山让我去的……”
“我知道。”
苏冥说，“所以我会先杀韩千山，再杀你。”
王虎咬了咬牙，猛地挥刀砍向苏冥。
苏冥没有躲。
刀砍在他肩膀上，发出金铁交鸣的声音。
天蚕宝甲，挡住了。
王虎愣住了。
苏冥伸手，抓住刀刃，轻轻一捏。
钢刀碎成铁片。
王虎的手在抖，腿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你……你不是人……”
苏冥没有说话，一掌拍在王虎胸口。
没有用内力。只是普通的一掌。
但王虎的胸骨还是碎了。
他倒飞出去，撞在破庙的墙上，口中狂喷鲜血。
苏冥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一掌，是为苏家老管家。”
又一掌。
“这一掌，是为苏家丫鬟。”
再一掌。
“这一掌，是为苏家七十三口人。”
王虎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的胸口塌陷，肋骨全断，嘴角不断涌出鲜血。
苏冥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
“还有什么遗言吗？”
王虎张了张嘴，发出微弱的声音。
“杀……杀了我……”
苏冥点头。
一掌拍在天灵盖上。
王虎毙命。
“叮！击杀二流武者初期（铁手帮余孽王虎），掉落普通宝箱x1！”
“叮！复仇进度：12/37。”
苏冥站起身，擦了擦手上的血。
一个。还有四个。
——
刘能躲在一家赌场的地下室里。
他比王虎聪明，知道躲在一个人的地方不安全，所以躲在人多的地方。
赌场每天人来人往，谁也不会注意地下室里的一个人。
但他低估了幽冥阁的情报网。
苏冥走进赌场的时候，赌场里正热闹。
骰子声、叫喊声、咒骂声混在一起，烟雾缭绕，空气污浊。
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披着幽冥披风，隐形效果全开，身形完全消失在空气中。
苏冥穿过人群，走到地下室入口。
门是锁着的。
他一掌震碎门锁，推门进去。
地下室不大，堆满了杂物。
刘能蜷缩在角落里，怀里抱着一把刀，正在睡觉。
苏冥走到他面前，解除隐形。
“刘能。”
刘能猛地睁开眼睛，看到面前站着一个鬼脸面具的人，吓得魂飞魄散。
“你……你是谁？！”
“幽冥阁阁主。”
刘能二话不说，挥刀就砍。
苏冥伸手，两根手指夹住刀锋。
刘能用力抽刀，纹丝不动。
“苏家，你还记得吗？”
刘能的瞳孔骤缩。
“你……你是苏家的……”
“对。我是来收账的。”
苏冥手指一弹，钢刀崩断，碎片刺进刘能的胸口。
刘能惨叫一声，倒地不起。
不是致命伤，但血流如注。
苏冥走过去，一脚踩在他腿上。
咔嚓。
腿骨断裂。
“啊——！！”
“当时你杀了我苏家三个人。一个老人，一个女人，一个孩子。”
苏冥的声音冰冷如霜，“今天，你要还。”
他一脚一脚踩下去。
左腿，右腿，左臂，右臂。
刘能的惨叫声从高亢变成嘶哑，最后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
“杀……杀了我……”
苏冥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你会死。但不是现在。”
他一掌拍在刘能的丹田上，废了他的内力。
然后拎着他的衣领，拖出地下室。
赌场里的人看到这一幕，全都吓傻了。
苏冥拖着刘能，走过赌场大厅，走出赌场大门。
没有人敢拦。
——
张三躲在山洞里。
李四躲在妓院的房间里。
还有两个，一个躲在棺材铺，一个躲在城隍庙。
苏冥一个一个找过去。
一掌，毙命一个。
一脚，踢死一个。
每一个，他都会问同样的问题：“还记得苏家吗？”
每一个，都会露出同样的表情——恐惧。
凌晨时分，五个当年参与灭门案的小喽啰，全部伏诛。
“叮！击杀二流武者初期（铁手帮余孽刘能），掉落普通宝箱x1！复仇进度：13/37。”
“叮！击杀三流武者巅峰（铁手帮余孽张三），掉落普通宝箱x1！复仇进度：14/37。”
“叮！击杀三流武者后期（铁手帮余孽李四），掉落普通宝箱x1！复仇进度：15/37。”
“叮！击杀二流武者中期（铁手帮余孽赵六），掉落普通宝箱x1！复仇进度：16/37。”
“叮！击杀三流武者巅峰（铁手帮余孽周老七），掉落普通宝箱x1！复仇进度：17/37。”
五个普通宝箱，苏冥没急着开。
他站在城隍庙前，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十七个。
还有二十个。
名单上剩下的二十个人，有铁手帮的余孽，有当年参与灭门的土匪，有刘文远的心腹，还有一些……连钱万贯都不知道名字的黑手。
但苏冥不着急。
一个一个来。
他回到幽冥阁，打开五个普通宝箱。
“恭喜宿主获得：碎银x50两，疗伤丹x2，解毒丹x1，飞刀x5……”
聊胜于无。
苏冥把东西收好，走进密室，盘膝坐下。
内力值：2660点。
大宗师后期。
距离大宗师巅峰，还差340点。
苏冥取出几颗内力丹，服下。
“叮！内力+30x3。”
内力值：2750点。
距离大宗师巅峰，还差250点。
苏冥闭上眼睛，运转幽冥真经，开始修炼。
——
第二天一早，唐影回来了。
十七个悬赏目标，他带人杀了十二个，剩下的五个跑了。
“阁主，那五个人跑出了青州府，要不要追？”
“追。”
苏冥说，“派出五个死士，分头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唐影犹豫了一下，又说：“阁主，还有一件事。”
“说。”
“今天早上，有人送了一封信到幽冥阁。”
苏冥接过信，拆开。
信纸上只有一行字：
“幽冥阁主亲启：三日后，青州府翠云楼，有人想见你。署名——老朋友。”
苏冥看着这封信，眉头微皱。
老朋友？
他在江湖上没有朋友。
“送信的人呢？”
“死了。送到门口就毒发身亡了。”
唐影说，“是死士。牙齿里藏了毒囊，送完信就咬碎毒囊自尽了。”
苏冥把信放下。
有人在试探他。
想知道幽冥阁阁主是谁，想知道幽冥阁的实力，想知道他会不会赴约。
“阁主，您去吗？”
苏冥沉默了片刻。
“去。”
“可是这明显是陷阱……”
“我知道。”
苏冥说，“但不去，就是示弱。幽冥阁刚起步，不能示弱。”
唐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没说出来。
“我会带十个死士。”
苏冥说，“就算是陷阱，也能杀出来。”
“是。我这就去准备。”
唐影退下。
苏冥看着手中的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三日后，翠云楼。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设了什么局。
我都会去。
因为我是苏冥。
因为我是幽冥阁阁主。
因为我不怕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