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河县。
苏冥站在城门外，看着这座熟悉的县城，眼神复杂。
三个月前，他像一条丧家之犬从这里逃出去。
现在，他回来了。
带着一千五百点内力，带着十个宗师境死士，带着一个即将震动江湖的暗杀势力——幽冥阁。
城门口的守卫懒洋洋地靠着墙，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听说了吗？黑风寨被人灭了。”
“早听说了，整个黑风山都传遍了，十七个分寨加总寨，三百多号人，全死了。”
“谁干的？”
“不知道，有人说是江湖仇杀，有人说是朝廷派高手干的。反正跟咱们没关系，那些山贼死光了才好。”
苏冥从他们身边走过，两人毫无察觉。
他现在的实力，随便一个眼神就能让这两个守卫暴毙。但他不会这么做。
他的目标，是赵铁山。
——
赵府。
青河县最大的宅院，占地三亩，光看门的家丁就有八个。
苏冥站在对面的茶楼二楼，透过窗户看着赵府的大门。
三个月前，赵铁山带着人冲进苏家，杀了他的父亲、母亲、妹妹。
三个月后，赵铁山升官了，从捕头升到了县尉。
用苏家七十三口人的命，换来的官帽。
“阁主，赵铁山今日行程已查清。”
身后，一个黑衣死士单膝跪地，声音冰冷，“上午在县衙办公，中午会去醉仙楼吃饭，下午回府。晚上，他会去春风楼。”
春风楼，青河县最大的青楼。
赵铁山的老相好在那里。
苏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晚上动手。我要让他在最快乐的时候，下地狱。”
“是。”
——
夜幕降临。
春风楼灯火通明，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赵铁山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摇摇晃晃走进后院厢房。
“赵爷，您可好久没来了。”女人撒娇。
“哈哈，最近公务繁忙。”
赵铁山捏了捏女人的脸，“今晚好好陪爷。”
两人进了房间，门关上了。
苏冥站在屋顶，看着下方的房间。
披着隐身披风，身形完全消失。
他轻轻掀开一片瓦，看到赵铁山正在脱衣服。
三个月不见，这个狗贼又胖了一圈。
苏冥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杀意。
不急。
让他再快活一会儿。
苏冥从屋顶跳下，无声无息落在院子里。
隐身披风的隐身效果在移动时会减弱，但他的速度够快，守卫根本看不清。
赵铁山带了四个护卫，都是三流武者，内力在三四十点左右。
苏冥手一挥。
四道黑影无声无息出现在院子里。
幽冥死士。
十名幽冥死士，他带了四个出来，剩下六个守在山洞基地。
四个死士同时出手。
没有任何声音。
四个护卫，被拧断了脖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叮！幽冥死士击杀三流武者x4，掉落普通宝箱x4。宝箱已自动收入系统空间。”
普通宝箱，聊胜于无。
苏冥推开房门。
赵铁山正抱着女人在床上翻滚。
“谁？！”
赵铁山猛地回头，看到一个人影站在门口。
但他看不清脸。
因为苏冥戴着面具。
一个黑色的鬼脸面具，是幽冥阁阁主的标志。
“你是谁？敢闯老子的房间？！”
赵铁山一把推开女人，抓起放在床头的刀。
女人吓得尖叫。
苏冥手一挥，一道指风点中女人的穴道，她晕了过去。
“赵铁山。”苏冥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冰冷如霜，“你还记得苏家吗？”
赵铁山瞳孔骤缩。
“你……你是苏家余孽？”
“余孽？”苏冥笑了，“这个词用得真好。”
他摘下面具。
赵铁山看清了他的脸，脸色瞬间惨白。
“苏……苏冥？！你没死？！”
“我死了，谁来找你报仇？”
苏冥一步一步走向赵铁山。
赵铁山握刀的手在抖，但嘴上还在硬撑：“就凭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
他一刀劈来，刀风凌厉。
三流武者巅峰，内力80点。
这一刀，三个月前能要苏冥的命。
但现在。
苏冥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了刀锋。
赵铁山用力抽刀，纹丝不动。
他的脸色从惨白变成铁青。
“怎……怎么可能……”
苏冥手指一弹。
咔嚓。
钢刀断成两截。
赵铁山被震得虎口崩裂，连退数步，撞在墙上。
“你到底是谁？！”赵铁山的声音在颤抖。
“我说了，苏冥。”苏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苏家唯一的活口。”
“你……你怎么可能这么强……”
“这要谢谢你。”苏冥说，“如果不是你灭我满门，我也不会觉醒系统，也不会变得这么强。赵铁山，你是我的恩人。”
赵铁山听不懂什么叫“系统”，但他听得出苏冥语气中的杀意。
“苏……苏冥，你听我说，灭门的事不是我主使的，我也是奉命行事！”
“谁主使的？”
“是……是钱师爷！钱万贯！是他让我干的！”
“钱万贯背后呢？”
“我……我不知道……”
苏冥抓住他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你再说不知道？”
赵铁山的脸涨得发紫，拼命挣扎。
“我……我说！是知府刘文远！是他让钱万贯干的！苏家有一块祖传玉佩，刘文远说那是皇室宝物，他要献给京城的大人物……”
刘文远。
苏冥记住了这个名字。
“还有呢？”
“还……还有……铁手帮也参与了，他们出的人手……苏……苏冥，我知道的都说了，你放过我……”
苏冥看着他，笑了。
“放过你？”
他松开手，赵铁山摔在地上，大口喘气。
“我全家七十三口人，你放过他们了吗？”
“我……”
“我爹，被你们一刀砍在后背，砍断了脊椎。我娘，被你们侮辱后活活掐死。我妹妹，才十二岁，被你们……”
苏冥说不下去了。
他的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但下一瞬，所有的悲伤都化为杀意。
“赵铁山，我不会让你死得太痛快。”
苏冥一脚踩碎赵铁山的膝盖。
“啊——！”
惨叫声响彻整座青楼。
但没有人敢过来。
因为四个幽冥死士守在院子里，谁敢靠近，谁就得死。
苏冥一脚一脚踩下去。
膝盖、大腿、手臂、肩膀……
骨头碎裂的声音，一声接一声。
赵铁山的惨叫声，从高亢变成嘶哑，从嘶哑变成呻吟，最后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像一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浑身骨头碎了十几处，只有一口气吊着。
“杀……杀了我……”
赵铁山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苏冥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
“你灭我满门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赵铁山的眼泪流了下来。
不是悔恨，是恐惧。
“杀了我……求你……”
苏冥摇头。
“我拒绝。”
他站起身，一脚踩在赵铁山的胸口。
咔嚓——最后一根肋骨断裂。
赵铁山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了张，发出最后一声气音。
然后，没了气息。
“叮！击杀三流武者巅峰（青河县尉赵铁山），掉落精良宝箱x1！”
“叮！复仇进度：1/37。”
苏冥看着赵铁山的尸体，沉默了很久。
大仇得报，他应该高兴。
但他笑不出来。
杀了一个赵铁山，还有三十六个人。
等到三十七个人全死了，他才能笑。
苏冥转身走出房间。
院子里，幽冥死士已经清理了所有尸体。
春风楼的老鸨和客人，都被赶走了。
苏冥看了一眼系统提示，打开精良宝箱。
“恭喜宿主获得：内力丹x2，审讯术秘籍，银两x200两！”
审讯术：可强行逼供，对内力低于宿主的目标有效。
苏冥点头。
这个有用，以后抓了活口，可以直接逼问情报。
他服下两颗内力丹。
“叮！内力+30。”
“叮！内力+30。”
内力值：1560点。
距离大宗师，还差440点。
苏冥走出春风楼，消失在夜色中。
——
县衙，后宅。
钱万贯正在书房里算账。
他是个瘦削的中年人，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
但苏冥知道，这个人比赵铁山更狠。
赵铁山是刀，钱万贯是握刀的手。
灭门案的所有细节，都是他一手策划。
苏冥翻墙进入县衙后宅。
幽冥死士跟在身后，无声无息。
钱万贯的护卫比赵铁山多，足足十二个。
但实力参差不齐，最强的也不过二流武者初期，内力100点左右。
苏冥手一挥。
六个死士同时出手。
六道黑影闪过，十二个护卫，瞬间毙命。
“叮！幽冥死士击杀……掉落普通宝箱x8，精良宝箱x4。”
苏冥推开书房的门。
钱万贯抬起头，看到戴着鬼脸面具的苏冥，手中的毛笔掉在地上。
“你……你是谁？”
苏冥摘下面具。
钱万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苏……苏冥？！你没死？！”
“你和赵铁山说的话一模一样。”
苏冥走过去，坐在钱万贯对面，“他没死之前，也问过同样的问题。”
钱万贯的手在抖，但他强作镇定。
“苏冥，你不要乱来。我是朝廷命官，杀了我，朝廷不会放过你。”
“朝廷？”
苏冥笑了，“你们杀我全家的时候，朝廷管过吗？”
“那……那是知府刘大人的命令，我也只是奉命行事……”
“我知道。”
苏冥点头，“所以我来找你，不是杀你。”
钱万贯一愣。
“那你是……”
“我要你帮我对付刘文远。”
“什么？”
苏冥身子前倾，盯着钱万贯的眼睛。
“你帮刘文远干了那么多脏活，手里一定有不少他的把柄。把那些东西给我，我可以饶你一命。”
钱万贯的眼珠转了转。
“我……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有的选吗？”苏冥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要么帮我，要么死。你自己选。”
钱万贯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打开书房的暗格，取出一个木匣。
“刘文远所有的把柄都在这里。他勾结土匪、侵吞赈灾粮、买官卖官、强占民田……每一件事都有证据。”
苏冥打开木匣，翻了翻。
账本、书信、契约，还有刘文远和土匪头子的合影画像。
证据确凿。
“很好。”苏冥合上木匣，“你可以活。”
钱万贯松了一口气。
但下一秒，苏冥一掌拍在他胸口。
内力透体而入，封住了他的心脉。
“你……你做了什么？！”
“封了你的心脉。三个月内如果没有我的内力解封，你会心脏麻痹而死。”
苏冥站起身，“这三个月，你继续当你的师爷，替我盯着刘文远。我需要他的行踪、护卫、弱点。”
钱万贯脸色铁青，但他不敢拒绝。
“你……你说话算话？三个月后放我走？”
“我说过，你可以活。但没说过，放你走。”
“你——”
苏冥没有理他，转身离开。
——
山洞基地。
苏冥坐在石凳上，清点今天的收获。
击杀赵铁山，复仇进度1/37。
获得情报，幕后主使是知府刘文远。
控制钱万贯，安插了一颗棋子。
获得刘文远的犯罪证据，但这些东西只能扳倒刘文远的官位，杀不了他的人。
他要的，是刘文远的命。
“系统，显示我的当前数据。”
“宿主：苏冥
内力：1560点（宗师巅峰）
功法：幽冥真经（天级）
武技：幽冥掌、幽冥步、铁砂掌、铁布衫、审讯术
装备：淬毒匕首、天蚕宝甲、隐身披风
势力：幽冥阁（初立，成员10死士）
积分：2800
复仇进度：1/37”
苏冥盯着“复仇进度”四个字，眼神冰冷。
还有三十六个人。
知府刘文远，铁手帮帮主，以及当年参与灭门的土匪、官兵、帮凶。
一个都跑不了。
但他不会急。
刘文远是一方知府，身边高手如云，据说还有宗师境的供奉。
硬闯知府衙门，不是明智之举。
他需要先建立幽冥阁，扩张势力，培养更多的高手。
等到实力足够，再一举拿下刘文远。
苏冥站起身，走出山洞。
夜风吹来，带着血腥味。
他看向青河县的方向，又看向更远的地方。
“幽冥阁，今日起，将让整个江湖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