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那极其细微的弓弦声刚落,刺耳的破空声便在白骨林中炸开。
不是一根,而是密密麻麻的一片。
树干后,数十支淬着毒的羽箭,攒射而出。
“噗嗤!”
走在陆青前方不远处的老李,昨晚还在女人肚皮上驰骋,此刻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根粗长的羽箭直接从他的左眼眶扎入,带着一蓬红白相间的脑浆从后脑勺穿透而出。
他那魁梧的身躯僵硬了一瞬,直挺挺地砸在枯枝败叶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那个瘦高个更惨,一支毒箭射中了他的大腿。
他惨嚎着倒地,试图拔出箭矢,但箭簇上的毒素发作极快,伤口处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溃烂,几个呼吸间,他便口吐白沫,浑身痉挛着翻起了白眼。
鲜血,瞬间染红了白骨林惨白的地面。
骡马受惊,疯狂嘶鸣着想要挣脱缰绳,原本还算整齐的车队顷刻间乱作一团。
陆青微微弓起身子,借着一辆装满药材的沉重大车作为掩体,顺势蹲了下去。
两支流矢擦着他刚刚站立的地方飞过,“笃笃”两声深深钉入了他身后的树干中,箭尾还在剧烈颤抖。
“敌袭!!!”
直到此时,前方那两名通脉境的劲装汉子才如梦初醒般发出一声暴喝。
两人反应极快,几乎在箭雨袭来的瞬间便拔出了腰间的长刀。
刀光闪烁,内劲灌注于刀身,将射向钱管事马车的几支冷箭精准劈飞,发出清脆的金铁交鸣声。
但商队里的普通护卫就没有这般本事了。
第一波箭雨太过突然,距离又极近,瞬间便有七八名护卫中箭倒地。
惨叫声、惊呼声、战马受惊的嘶鸣声,瞬间打破了白骨林的死寂。
“结阵!依着大车结阵!不要乱跑!”钱通虽然脸色苍白,但毕竟是走南闯北的老江湖,并没有彻底慌了神,躲在马车车厢里声嘶力竭地指挥着。
然而,埋伏者显然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崩!崩!崩!”
商队前方的道路上,几根隐藏在浮土下的粗壮绊马索猛地弹起。
拉着头车的几匹骡马躲闪不及,前腿被狠狠绊住,伴随着凄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沉重的货车失去平衡,向前翻滚,木箱碎裂,里面的铁木和皮草散落一地,彻底堵死了商队前进的道路。
“杀!!!”
伴随着一阵令人胆寒的喊杀声,道路两侧惨白的树干后、茂密的灌木丛中,窜出了三十多道黑影。
这些人大多穿着破烂的皮甲,头上戴着标志性的灰狼皮帽,手里拎着厚背砍刀、狼牙棒等兵器。
血狼盗。
云州地界出了名的悍匪,行事狠辣,从不留活口。
“杀!一个不留!男的剁碎了喂狗,货全带走!”
他们手持着砍刀狼牙棒,扑向了混乱的商队。
短兵相接,血肉横飞。
一名商队护卫刚举起刀,就被一个匪徒一记狼牙棒砸碎了天灵盖,头骨碎裂的清脆声中,脑浆混合着鲜血溅了那匪徒满脸。
匪徒不仅不觉得恶心,反而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迹,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温热的内脏顺着被剖开的腹腔滑落一地,刺鼻的血腥味瞬间盖过了林中原本的腐臭。
“血狼匪!你们好大的胆子,连我四海商会的货也敢劫!”
钱通躲在马车里,脸色煞白,声嘶力竭地吼道。
“老子管你什么商会!到了这白骨林,天王老子也得留下!”
一个独眼光头越众而出。
他赤裸着上身,胸口纹着一个狰狞的狼头,手中提着一把几十斤重的九环大刀。
他身上的气血沸腾,每踏出一步,地面的枯叶都被震得四下飞散。
通脉境后期!
商队的两名通脉境护卫脸色大变,对视一眼,咬牙迎了上去。
“铛!铛!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爆响。
独眼光头一柄九环大刀大开大合,势大力沉,硬生生压制住了两名护卫的联手。
刀锋碰撞间,火星四溅。
陆青随手将一名靠近的匪徒击杀,观察着形势。
商队护卫总算反应过来,以歪倒的马车为据守,暂时扛住了。
“嗖——”
一名正准备砍杀商队护卫的匪徒捂着咽喉倒下。
脖子上是一柄造型奇特的飞刀。
一连几发,皆有几名匪徒倒下。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战场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独眼光头猛地一挥大刀,逼退两名护卫,独眼盯着飞刀射来的方向,厉声喝道:“什么人?!敢管我血狼匪的闲事!”
“管闲事?不,我们只是来拿你的项上人头换赏钱的。”
一道清冷中带着几分戏谑的女人声音在林间响起。
伴随着细碎的脚步声,一男一女两道身影从阴暗的树林中缓缓走出。
走在前面的是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极其贴身的黑色皮甲,这皮甲不知是什么野兽的皮革制成,紧紧包裹着她充满爆炸性力量的娇躯。
她的身材火辣到了极点,胸前那一对饱满将皮甲撑得高高隆起,随着她的走动,划出惊心动魄的波浪。
腰肢纤细,而皮甲下摆则勒出了一对浑圆挺翘的臀部。
两条修长笔直的大腿暴露在空气中,肌肉线条紧致结实,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充满了野性的张力。
她双手各反握着一把半尺长的乌黑短刺,嘴角挂着一抹嗜血的冷笑。
跟在她身后的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
他穿着灰布长衫,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
他的双手环抱在胸前,怀里抱着一把带鞘的长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阴冷气息。
“捉刀人?”独眼光头瞳孔微微一缩。
在云州,有一群专门靠猎杀悬赏犯为生的人,被称为捉刀人。
他们像鬣狗一样,只要给够钱,什么人都敢杀。
“血狼匪大当家,独眼狼,悬赏金五百两白银。”
女捉刀人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丰润的嘴唇,眼神中满是贪婪,“你的脑袋,很值钱呢。”
“五百两?就怕你们有命赚,没命花!”
独眼光头怒极反笑,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兄弟们,先别管商队了,把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剁成肉酱!这娘们留活口,老子今晚要让她尝尝老子的厉害,干到她下不了床!”
匪徒们发出一阵淫邪的哄笑,立刻分出二十多人,挥舞着兵器朝那一男一女冲了过去。
“找死。”
女捉刀人冷哼一声,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射入了匪徒群中。
“噗嗤!”
手中的乌黑短刺化作两道残影,精准地刺入了两名匪徒的眼窝,直透脑髓。
她手腕一翻,拔出短刺的同时,身体已经以一个极其柔韧的姿态扭曲,避开了一把当头劈下的砍刀,随后一脚踹在那个匪徒的膝盖上。
“咔嚓”一声脆响,那匪徒的膝盖骨瞬间粉碎,惨叫着跪倒在地。
女捉刀人顺势一步跨上,短刺直接割断了他的颈动脉,鲜血如喷泉般激射而出,溅了她一身,却让她眼中的兴奋之色更浓。
与此同时,那个一直沉默的男捉刀人也动了。
“铮——”
长刀出鞘,一抹刺目的刀光在昏暗的林中亮起。
他的刀法大开大合,极其霸道。
一刀劈下,竟然连人带兵器,将一名匪徒生生劈成了两半!内脏混合着鲜血“哗啦啦”洒了一地。
通脉境!
而且两人都是实打实的通脉境高手,战斗经验极其丰富,招招致命,绝不拖泥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