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前面有什么?”
郎文轩听着梅七简给自己的传音,脸上露出了迟疑的表情,他同样发动瞳术,果不其然在对应的方向看到了梅七简描述的动静。
“你说三朵天流金荷河莲?!”
郎文轩虽然出自天火宫,见过的奇珍异玩无数,但是听到天流金荷河莲的名讳的时候还是肉眼可见的心动了,这可是【庚金】紫府一级的灵物!
中古浩劫,曾经占据【真武】之位的那位虎蛮真君杀了【丙火】的大圣,弄得【丙火】畏庚金,紫府一级的灵物诞生和果位息息相关,没有果位的牵动,甚至金性的嬗变,根本不可能诞生这等灵物。
不单单是对梅七简,对郎文轩这种修行丙火的人来说,只要能加以炼化吞服,借由【丙火】炼【庚金】的意象,弥补果位的缺憾,自身术法的威能亦能上涨一分!
可别小看这一分,在斗法之时,一分对于丙火这等威能强大的属位而言,增幅已经是异常之大。
“那几个筑基和那碧黄界的土着缠斗起来了。”
“土着修行的性灵之法颇有意思,竟然还能引动此界无处不在的碧黄之气为自己所用。”
“性灵之法,讲究的怕不是一个通天地之灵,有意思。”
郎文轩并不着急,身下的斥火帆在离火明珠的加持下威能大涨,带着梅七简一路风驰掣电,在天空中划过惊人的炎光,将附近升腾的黑气悉数驱散了个干净。
“怎么分配?”
梅七简面无表情,心中已经有了盘算,对于天流金荷河莲他势在必得,三朵庚金的紫府灵物,已经算得上局面良好,要是只有一朵,和郎文轩纠缠起来,到时候可就不好说了。
“你我各一,剩下的那个,各凭本事。”
郎文轩俊秀的面庞上露出一丝戏谑。
“好说。”
梅七简闭目凝神,而在不远处,天空中被此起彼伏的玄黄气流炸的轰鸣作响,几个修士感觉鼓膜都在跳动,老者身旁浮现出庞大的虚影,一举一动都似神将在敲击着鸣鼓,带着无可抵挡的声息。
为首的蓝袍修士手上出现一把幽蓝色的戒尺,他在碧水郡有些名气,先前是那商羊阁的外门客卿,一身【瀑渊行】的筑基虽然修成的玄妙不及那些玄门世家,但是筑基本身的威能本就惊人,又是集【壬水】之流变攻伐。
随着戒尺扬起,天空中流水浩瀚如瀑,里面还鼓动着一道幽蓝虚影,这就是法器本身的加持,由海明灵玉髓铸就的法器让其威势带着一丝【澜水】的意味。
两者相加,一道蓝色的光芒恍惚间在众人的瞳孔倒影上破开,里面有狰狞的水兽从瀑布中张牙舞爪中跑出,这些都是此法器收摄的海兽之魂,爆鸣之中,硬生生将前方那顶天立地,像是小山一样的老者盖在下方。
水流冲刷,先前耀眼的虚影快速黯淡,一片的三个筑基修士分别出手。
一中年男子身上露出涌泉之息,带着一丝炽热沸泉的意味,水光闪烁之间朝为首的修士上注去。
涌泉之流,带沸汤地热,能助灵成势,促情形所不能。
【牡水】筑基【涌泉息】!
两边的修士各自鼓动青黄两色的光芒,还有画地为牢,山脉合拢,让下方本就破碎的山脉硬生生聚合在一起,将那老者围困在其中。
【戊土】筑基【地为牢】!
老者身上的虚影快速崩解,在海兽的冲刷之下已经快速黯淡,他本身相较于养生主一道的修士少修了至关重要的性命,只靠这性灵之法勾连天地顽抗至此,已经称得上一句极限。
一个人对付四个筑基修士,靠他自己是远远不够的。
他面容扭曲,眉心的黄色纹路快速焚烧,老者视线看着下方镇压在山脉之中,现在随着混战不断裸露而出的黑色大手,怒叱道。
“你们这些异族,当真是不知死活!”
“既如此,我们就一起死!”
老人眉心的黄色纹路快速亮起,变成一团炽热的火,快速朝下方散开,四周冒着黑气的玄黄之气像是铁水之中投入了冰块一般,飞快鼓动着涌入其中。
他周身冒着黑气,夹杂着明黄色的气流,身上的虚影再度凝实,肉身飞快崩解,朝着下方大手所在的地方遁去。
“阻止他!”
几个筑基觉得不对劲,齐齐出手,就在此时,且看着那道下坠的巨人胸前突然亮起一道金芒,一个蒙面的道人身后火光消散,金雕长鸣,他逆着火光,身上的披风熠熠生辉。
手上的长弓泛着青金两色的光芒,正对着几人。
金血流动,梅七简一瞬间加持【娄】和奎木狼星官之能,加之小金和琉章的联系,手中的金霄霎时间变得危险无比。
几人下意识想散开,看着下方那老者被火帆席卷入其中,一个俊秀少年踩着火焰,骊龙的残影闪现,一下将他们全部困入其中。
“呵呵,包饺子咯。”
郎文轩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们,死域呼啸而过,带着闪烁的金霄,一并将四人围困其中。
他正要把下面的老者拉起来,突然感觉到那东西有千万斤重。
“嗯?”
“不对劲。”
梅七简凝眸看去,且看黑气如同烟柱一样冒出,那在下方的黑色大手竟然不知不觉活动起来,顺着山脉的缝隙爬出。
那骨感妖异的手像是畸形的爬虫一样,在山脉之上勾出一道黑线,将那老者的身躯定住,直直往下拉。
大手手心是一只不断咀嚼变形的嘴,里面直挺挺冒出一个白玉如瓷的半身少女,她身躯如泥,正不断往外冒着黑气。
只是一张一翕,就将老者半截身子凌空咀嚼了个干净。
“噗嗤.....”
“我道是谁呢,压了我千万年,一露头还是你这等个天火宗的。”
女子身形凝实,就这样住在手中,邪异的面庞抬起,直挺挺看着郎文轩和梅七简。
“还有你...”
她面容细嗅着气息,一下惊惧得变了脸色。
“道种,庚金?!”
“你是哪位下的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