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深处，高爆弹头触及人群。
气流急剧膨胀，火光吞噬了三十多名武装打手。高温将通道两侧的瓷砖烧成焦黑的玻璃状物质。残肢与融化的枪械零件散落一地，空气里满是蛋白质碳化和火药燃烧的刺鼻气味。
杨明收起发射筒。他踩着滚烫的地面，跨过一具具失去生命体征的躯体，向通道尽头走去。
尽头是一扇带有观察窗的防弹玻璃门。门后，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哥谭东区地下器官黑市的掌控者，正暴跳如雷。
科波特个子极矮，体态臃肿，穿着一件做工考究却被汗水浸透的燕尾服。他手里握着一把黑伞，伞尖在地上用力戳动。
“疯子！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科波特隔着防弹玻璃，唾沫星子喷在玻璃上。
“你跑到我的地盘，杀了我的手下，还用反坦克武器炸我的地下室！你真以为法尔科内家族会放过你？”
杨明没有回话。他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枚斯塔克工业的微型磁性追踪高爆弹。拇指按下激活键，将这枚只有硬币大小的金属圆盘贴在防弹玻璃的锁扣位置。
退后五步。
定向爆破的冲击波击穿了防弹玻璃的结构弱点。整块特种玻璃龟裂成蜘蛛网状，随后向内坍塌。
杨明踏着玻璃碎渣走进办公室。
科波特吓得连连后退，后背撞在办公桌上。他试图举起手里的黑伞。那把伞的伞柄里藏着致命的毒气针。
杨明根本没给他抬手的机会。他跨步上前，左手扣住科波特的手腕，拇指精准压迫桡神经。
剧痛让科波特五指松开，黑伞掉在地毯上。
“坐下。”杨明将科波特按进那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里。
科波特喘着粗气，小眼睛死死盯着杨明。他是个聪明人，明白现在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
“你到底想要什么？”科波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领结，强迫自己冷静。“钱？还是地盘？老鼠帮那点份额，不值得你搞出这么大动静。”
杨明拉过一张椅子，在办公桌对面坐下。右手在桌面上一抹。
一把FGm-148发射筒、两盒北约制式5.56毫米穿甲燃烧弹，凭空出现在红木桌面上。
科波特的瞳孔剧烈收缩。他常年混迹黑市，经过他手的军火不计其数。
桌上这些武器，他连见都没见过。发射筒上的光学瞄准镜和红外导引头，做工精密到了极点。
装甲板的涂层材质，绝不是哥谭现有的任何一家兵工厂能生产出来的。
“这是什么？”科波特伸手摸向那盒穿甲弹。
“打开新市场的敲门砖。”杨明靠在椅背上，语调平静。
“你不需要管它的产地。你只需要知道，这种武器一旦流入哥谭黑市，马洛尼家族那些老掉牙的汤姆逊冲锋枪，连烧火棍都不如。”
科波特拿起一发穿甲弹，指腹摩挲着黄铜弹壳和钨钢弹头。他是个精明的商人，眼光毒辣。
这种带有穿甲和燃烧双重属性的子弹，足以改变哥谭黑帮火拼的格局。
“你想卖军火？”科波特放下子弹，收起了之前的暴怒，换上了一副商人的嘴脸。
“这种级别的货色，Gcpd和蝙蝠那个怪物肯定会盯上。风险太高。”
“我只提供货源。”杨明十指交叉，放在腹部。
“我需要大批量的违禁医疗器械。高压氧舱、便携式心肺复苏机、血透设备，还有市面上买不到的靶向细胞特效药。你拿我的军火，去换我要的医疗物资。”
科波特陷入沉思。他那短粗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
这笔买卖的利润空间大得吓人。如果法尔科内家族能独占这批先进军火，彻底压制其他黑手党家族只是时间问题。
但同样，面前这个亚裔医生展现出的破坏力和手段，让他感到毛骨悚然。
“杨医生。”科波特换了个称呼，语气里多了几分试探。
“你的胃口太大了。你要的那些医疗设备，很多都是韦恩集团或者军方严格管控的物资。我只是个中间人，负责处理东区的冻肉和器官。这么大的生意，我做不了主。”
杨明看着他。
“所以你需要请示你的老板？”杨明替他把话补完。
科波特点头。
“打吧。”杨明抬起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就在这里等。你最好把这批货的价值描述得清楚一点，不然你们老板会觉得你在拿他寻开心。”
科波特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电话接通的那一秒，科波特脸上的精明与狡诈尽数褪去。他微微弯下腰，哪怕电话那头的人根本看不见，他的姿态也卑微到了极点。
“法尔科内阁下，打扰您休息了。”科波特的声音轻柔，甚至带着点讨好的颤音。
杨明冷眼旁观，哥谭的地下秩序，建立在森严的等级制度之上，科波特这种在东区呼风唤雨的角色，在真正的黑手党教父面前，只是一条随时可以被舍弃的狗。
科波特捂着话筒，压低声音，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汇报了一遍，重点描述了那具单兵反坦克发射筒和穿甲弹的工艺细节。
电话那头的人很少说话，偶尔传出一两声低沉的咳嗽。
汇报持续了五分钟。科波特不断地点头称是，额头上的汗水顺着他那鹰钩鼻滴落在红木桌面上。
“好的，阁下。我明白了。”
科波特挂断电话，长出了一口气。他拿出手帕擦了擦脑门上的汗，重新看向杨明时，眼底多了一丝敬畏。
“老板同意了这笔交易。”科波特清了清嗓子。
“他愿意为你提供你清单上的所有医疗设备。并且，为了表达法尔科内家族的诚意，老板决定额外赠送你五十万美金，作为我手下那些蠢货冒犯你的赔礼。”
杨明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波动。五十万美金加上全套顶尖医疗设备。法尔科内的手笔确实够大。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黑手党的午餐。
“附加条件是什么。”杨明直奔主题。
科波特干笑两声，把手帕塞回口袋。
“老板想见你一面。”科波特双手撑在桌面上，“他是个念旧的人，很久没有见过像你这样有胆识的年轻人了。他邀请你去庄园喝杯早茶。”
深入哥谭地下皇帝的大本营，这换做任何一个黑帮头目，都会觉得这是一场鸿门宴。
杨明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清晨六点。
“现在，还是改天？”杨明站起身。
科波特被杨明的干脆弄得愣了一下。他本以为杨明会推辞或者要求带保镖。
“现在。”科波特指了指窗外。“接你的车，已经在加工厂外面等候了。”
杨明将桌上的穿甲弹和发射筒收回储物戒指。这手凭空收物的本事，让科波特的眼皮又是一阵狂跳。
“带路。”杨明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口。
两人离开满目疮痍的地下二层，沿着货运电梯回到地面。
废弃肉类加工厂的大门外，停着一辆加长版的黑色林肯轿车，车漆在阴沉的天色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四名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墨镜的保镖站在车旁，他们的站姿极其标准，西装下摆没有丝毫褶皱，与科波特手下那些街头打手有着天壤之别。
看到科波特和杨明走出来，其中一名保镖上前一步，拉开后座的车门。
“杨先生，请上车。”保镖的语气恭敬且机械。
杨明没有理会科波特，径直坐进车内。
车门关上，隔音材料将外界的风声和远处的警笛声彻底隔绝。
车厢内铺着厚重的手工羊毛地毯，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雪茄和皮革混合的气味。车载酒柜里放着年份极高的威士忌。
杨明靠在真皮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他开始盘算接下来的交锋，法尔科内不是金并。
金并是个暴君，用绝对的暴力和恐惧统治地狱厨房，法尔科内则是一个传统的黑手党教父，讲究规矩、利益平衡和血统。
跟法尔科内打交道，不能只靠杀戮。利益的捆绑，才是最稳固的护身符。
车辆平稳地行驶在哥谭的街道上。
大约半个小时后，车轮碾压石子路面的声音传来，车辆减速。
杨明睁开眼，看向窗外。
一座庞大的庄园出现在视野中，高耸的铁艺大门向两侧敞开，两侧站着荷枪实弹的家族守卫。
庄园内部是一大片修剪得极为整齐的草坪和古老的橡树。主建筑是一栋三层高的意式风格别墅，外墙爬满了常春藤，透着一股肃穆而压抑的历史感。
杨明打量着这处产业。
心里想着：不知道这个庄园和韦恩庄园比起来怎么样？话说这几天怎么没听到布鲁斯的消息了？
车辆在别墅正门的喷泉旁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