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灵骨刃划过的裂痕转瞬复原,灵光流转间,那张看似普通的测功木桌骤然发出一声清越绵长的嗡鸣。
两人的攻击之间没有留间隙,以至于法桌下一刻,同时反应了两次结果。
整片空地的灵气,骤然被尽数牵引,疯狂汇聚桌面。
青金色古老纹路缓缓在桌面亮起,浮出一行烫金古字。。
一行烫金古字凭空浮升,悬浮虚空,字字沉重,压得全场呼吸骤停!
【测灵判阶:炼虚境!】
【境界逾宗门外门极限,破格晋升:宗门执事长老!】
【免试入宗,可自选灵峰立府,可自主开峰收徒,享长老一切特权!】
轰——!
所有弟子、随行师兄、包括周元和毛冉,全部僵在原地,瞳孔巨震,满脸难以置信。
方才他们只以为二人天赋超绝、灵力浑厚,最多是化神巅峰。
谁能想到!
居然是炼虚大能!
要知道!
云上宗数千弟子,年轻一辈几十年都未必出一位化神!
炼虚境,已经是足以坐镇一方分宗、统领一脉的顶级强者!
而且直接破格——不用从弟子做起!不用考核!直接空降长老位!
“我的天……”
“下星宗来的修士,怎么会是炼虚境?!”
“我云上宗几位执事长老,哪一个不是熬了千年资历、层层考核才坐上来的!”
“他们俩……直接一步登天?!”
此起彼伏的抽气声迟迟响起,所有人看向赵北年与秦灵的目光,彻底从“新来的弟子”变成了仰望顶级尊长。
周元头皮发麻,先前还敢嬉皮笑脸搭话、收人情好处,此刻后背一片冰凉,彻底肃然起敬。
毛冉素来端正平静的面容彻底破功,眼底翻涌着极致震惊,久久无法回神。
马渡眼底震惊难掩,心里翻江倒海,也明白了为什么两人出手如此大方的原因。
赵北年和秦灵两两对视,眼底皆掠过一抹真切的意外。
他们刻意压了修为、藏了实力,本只想平平淡淡混个弟子身份,低调入局。
谁也没料到,这云上宗的测灵古桌如此霸道精准,竟能穿透一切伪装,勘破真实境界,还直接砸出了长老待遇。
也好。
省去层层试探、层层爬升的麻烦,开局即握权。
负责登记的宗门执事,手都微微发颤,快步上前,态度恭敬到了极致:
“二位长老!按照宗门古制,炼虚境尊长,可任选宗门闲置灵峰,独占一峰府邸、灵脉、洞天资源!且拥有长老权限,自由收录门下弟子,开设一脉传承!”
赵北年垂眸,眸色淡然,顺势揽住身侧秦灵的腰,语气温和却笃定:
“我与道侣古玉,此生同修同栖,不分彼此。”
“择峰,自然同选一峰。”
执事连忙点头:“理应如此,一峰双尊,实乃佳话美谈!属下这便为二位登记主峰!”
一句一峰双尊,再次让在场众人满心震撼羡慕。
双双炼虚,道侣同峰,执掌一脉。
这是多少修士梦寐以求的顶级仙途。
人群后侧。
余樱婉立在原地,指尖死死掐进掌心,心口像是被冰水狠狠浇透。
她化神后期,耗尽半生沉浮、步步为营、机关算尽,在云上宗也只是平平无奇的中层弟子,常年小心翼翼、看人脸色、不敢出错。
生怕被合体长老责罚,赶出宗门。
可这两个人。
初来乍到。
来自她轻视的下星宗小城。
一跃成她高攀的执事长老!
一跃坐拥整座灵峰!
一跃拥有收徒立脉、执掌权柄的长老身份!
嫉妒、不甘、酸涩、无力,密密麻麻爬满心口。
实力被碾压的落差碾压得她几乎抬不起头。
余樱婉第无数次埋怨起楼宇宵那个渣男,当初她若不是因为怀孕,耽误了修行,害得她生产根基受损,她又怎么会被人比下去。
若是没有……她如今恐怕早已炼虚了。
余樱婉心中苦涩,强烈的不甘在心底翻涌不息,让她心结难平。
身旁,余今舟的心境,却与母亲全然不同。
他怔怔望着赵北年,方才那一刀风起云涌、空间之力暗藏其锋,深深烙印在心底。
他修多年刀法,阅遍宗门无数师长,从未见过如此干净、霸道、直指大道的刀意。
机会!这是他最大的机缘!
余今舟眸光骤然坚定。
比起余樱婉满心嫉妒。
余今舟心里只有纯粹的求道之心。
等场上喧嚣散去,众人陆续退去,灵峰登记完毕。
赵北年与秦灵正要移步前往属于自己的专属灵峰。
一道身影快步上前,直直拦在二人身前。
余今舟深深躬身,姿态诚恳至极:
“年风长老!晚辈余今舟,恳请长老收我为徒!”
“晚辈愿潜心修行、谨遵师命,毕生钻研刀道,还请长老成全!”
少年声音清亮,目光炽热,毫无半分功利虚伪。
赵北年眸光淡淡落下,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松动的委婉疏离:
“你天资过人,根骨极佳,云上宗名师无数。”
“我资历浅薄,不堪为人师,你另寻高就即可,我不配教你。”
直白回绝。
余今舟身形一僵,他没想到这位会如此干脆利落拒绝他!
余今舟眼眸坚定,没有半分退意。
他太清楚。
错过这一位,他此生再无机会触及这般顶级刀道。
执念扎根。
赵北年、秦灵刚刚入主的崭新灵峰山门前。
余今舟随后赶到山门前长跪不起。
日出月落,风吹露打。
他一身白衣,跪得笔直,晨昏不改,昼夜不离。
第一天。
山门寂静,无人问津。
第三天。
巡山弟子看见,满脸震撼,却不敢打扰。
第五天。
连不少内门弟子都听说了——新来的炼虚长老山前,有个元婴长跪拜师。
第七日。
整整七天七夜。
滴水未沾,粒米未进,脊背从未弯过一瞬。
珠灵峰。大殿廊下。
秦灵慵懒靠在赵北年怀中,透过灵雾,静静看着山门前那道执着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凉薄,轻声传音:
「他倒是够韧。」
「你若收下他,余今舟彻底落在我们掌心。」
「余樱婉母子二人皆在眼皮底下,从此尽在掌控,后患可随时拔除。」
赵北年低头看着怀中人,指尖轻轻摩挲他的腰侧,眸底深沉冷寂。
他何尝不懂。
不收,余今舟游离在外,余樱婉藏于暗处,始终是不可控的变数。
更何况云上宗的戒律十分严苛,不可对宗门之人下手。
否则,合体长老会出手清理门户,绝不姑息。
收下。
便是囚天命于掌心,养鱼待猎,亦有反噬风险。
虽然欺师灭祖天道难容,但男女主的儿子,本就是天道的宠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