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之绝对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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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背后那双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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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澄,他(老魏)的话你都听到了?”青江市神秘人的短信内容,直截了当。

许澄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大厅。

老魏已经不在李向阳身边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旋转楼梯上空空荡荡,二楼走廊的灯光依然昏黄。

许澄回复:“你怎么知道我们说了什么?你在二楼装了窃听器?”

“不需要窃听器。我了解他(老魏)。他说的那些话,二十年前对别人说过,十年前对另一些人说过,今天对你说。翻来覆去,永远是那几句——‘翻旧账没有意义’、‘人总要往前看’、‘你一个人翻不过来’。你以为他是来劝你的?不,他是来通知你的。娶了李向英,你活;不娶,你死。”

许澄看着这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

“换做是你,该怎么选?”

“我已经选了,选择了立足于现实。而你,选了苏敏。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许澄没有回复。他把手机扣在桌上,夹起第五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苏敏在旁边跟同事聊天,聊的是报纸的发行量和广告收入。她说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条理清晰,偶尔会蹦出一两个专业术语。

许澄一边吃一边听着,忽然觉得,这个女孩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她答应做他的“女朋友”,不只是为了帮他,也是为了她自己——为了新闻素材,为了业绩,为了在同事面前证明自己。

各取所需。没什么不好。

宴会结束后,客人们陆续散去,大厅里渐渐冷清下来。服务员开始撤桌,把椅子一张一张地倒扣在桌上。

许婷站在门口送客,脸上的笑容已经僵硬了。她看到许澄走过来,勉强笑了一下。

“许澄哥,你回去好好想想。”她的声音很低,像是怕被别人听到,“李向英那边,我会帮你去说。但你自己要想清楚,你到底想要什么。”

许澄想说“我知道我想要什么”,但话到嘴边,他咽了回去。他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你早点休息”,然后转身走出了大门。

苏敏跟在他后面。两个人站在门口的台阶上,夜风吹过来,带着一股寒意。苏敏把围巾拢了拢,缩了缩脖子。

“你住哪儿?”苏敏问,“我送你。”

许澄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回去。今天谢谢你。”

苏敏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笑了笑。“那行,你自己注意安全。对了,你的手机保持畅通,我随时可能会联系你。”

“好。”

苏敏转身朝停车场走去。走了两步,她停下来,回过头。“许澄,你刚才跟那个神秘人说‘我了解她(苏敏),就像了解自己一样’,那句话是假的吧?”

许澄愣了一下。

“你看出来了?”他问。

苏敏笑了一下。“我是记者,察言观色是基本功。你说那句话的时候,眼神往右下角瞟了一下。人在说谎的时候,眼神会不自觉地往右下方看。这是心理学常识。”

许澄沉默了。

“不过没关系。”苏敏说,“我不介意你拿我当挡箭牌。反正我也拿你当新闻素材。我们扯平了。”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但走了没多远,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苏敏看了一下来电显示,然后选择了接听。

几十秒钟后,她又回到了宴会大厅。

许澄看到她回来,问了一句:“你怎么又回来了?”

“顺便做一个采访。”苏敏神秘兮兮的说,“我要采访的对象,在2楼的一个包厢里,李向阳介绍的一家装修公司的老板张总,准备从许婷老公姚军名下的建材公司采购装修材料,用来装修翡翠湾的那栋别墅。”

听到苏敏这么一说,许澄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李向阳介绍的装修公司,刚好就是他现在打工的那家公司——张总名下的装修公司。而这家公司正准备从姚军名下的建材公司采购装修材料,用来装修翡翠湾李向阳的那栋别墅。

这条产业链环环相扣——李向阳的别墅要装修,张总的公司接活,张总从姚军的建材公司进货,而许澄在张总的工地上搬砖。

如果他拒绝了李向英,这条链上的每一个环节,都可能因为他而断裂。

许婷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她的表情不像刚才那样轻松了,眉宇间多了一丝忧虑。

她看着许澄,嘴唇动了几下,最终没有说什么,转身朝二楼走去——她要去陪苏敏采访,也想去听听张总那边的口风。

许澄站在大厅门口,看着苏敏和许婷的背影,消失在旋转楼梯上。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青江市神秘人的一条短信还停留在屏幕上——“你已经选了苏敏。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许澄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反复复,最终什么也没发。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转身走出了宴会大厅(军盛建材)的大门。

他刚离开军盛建材的大门,一名40来岁的中年男子,就出现在了门口,微微眯着眼睛看着他,然后点燃了一根香烟。

半路上,许澄只是下意识的回头瞅了一眼军盛建材门口方向,好像看到了昔日的老同事顾春雨。

他这才意识到了什么,忘了拜会这位老同事。

顾春雨是青安县财政局国库科的副科长,三年前他跟许澄在同一个办公室工作。在财政局内,国库科跟预算科是联动最强的两个科室,所以他们总是在一块儿办公。

几天前,这位老同事还打算在收集举报材料方面给他提供一些帮助,但最后因为顾春雨收受一名推着婴儿车的宝爸(李向阳的人)的一个牛皮信封纸袋(里面装着钱),而被迫站队李向阳这一边。

许澄本来打算折返回去,跟顾春雨打个招呼,但考虑到自己目前的地位,和自己正在从事的事情,决定不去打搅这个老实稳重的老同事。

……

夜风很凉,许澄冷得打了个哆嗦,也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在远远的盯着他,让他有一种在走荒野夜路的感觉。

许澄把冲锋衣的拉链拉到最高,缩着脖子,沿着马路往租屋的方向走。

走了大约十分钟,他的手机震动了。

是许婷的短信:“许澄哥,张总说合同已经拟好了,明天签。但他刚才问了我一句——‘你表哥跟李向阳那边,到底什么情况?’”

许澄停住了脚步,站在路灯下,看着这行字。

他回复:“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们是老同事,关系一直不错。”

许澄盯着“关系一直不错”这六个字,苦笑了一下。

“许婷,你不用替我圆。我跟李向阳之间怎么回事,张总早晚会知道。”

许婷的回复很快:“我知道。但现在不能让他知道。合同还没签,他要是知道你跟李向阳闹翻了,这单生意可能就黄了。”

许澄站在路灯下,掌心的手机微微发烫。路灯光昏黄,照在他身上,影子拉得很长。

他打了几个字:“我能做什么?”

许婷回复道:“什么都别做。明天你别去工地,避一避。等合同签了再说。”

许澄看着这行字,沉默了几秒。

不去工地。避一避。

他现在连搬砖的活都要保不住了。

“好。”许澄回复。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往回走。

租屋在六楼,没有电梯。

他爬上去的时候,腿都在打颤。开门进去,反手锁上,没有开灯,摸黑走到床边,坐下来。

窗外的路灯光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晕。

他躺下来,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

白天的一幕幕在脑子里反复回放——老魏端着茶杯站在旋转楼梯上,说“三年前的事已经画上句号了”;李向阳听到他拒绝娶李向英时,脸色微微变了一下;许婷眼眶发红地说“你能帮我们什么”;苏敏站在台阶上说“我拿你当新闻素材,我们扯平了”。

所有的人,都在从他身上索取什么。

李向阳要他的顺从,许婷要他的婚姻,苏敏要他的新闻,神秘人要他的选择。

而他,只想把三年前那件事查清楚。

许澄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第二天一早,他被手机铃声吵醒。

拿起来一看,是苏敏。

“许澄,昨天的采访稿我写完了,总编已经审过了,今天下午就能见报。你要不要先看一眼?”

许澄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发过来。”

苏敏通过彩信发了一张图片过来,是排版好的报纸版面。标题很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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