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燃起的怒火被这一句杀气腾腾的童声打断。
李翠兰忍不住红了眼眶。
“确实有人欺负我。”
回忆着村庄内那场惨绝人寰的屠杀,好不容易因这段时间捕猎异族人而平息的怒火,再次浮现。
然而滔天恨意并未烧毁李秀兰的理智。
压下心中翻涌的杀意,微微低头弯膝平视天狗那双好似蕴藏无尽烈火的双眼,李翠兰表情坚毅:“话虽如此,然而现在当务之急依旧是找到转盘。只有提升了你我的修为,我才能彻底杀死那些欺负我的人。”
想到那些畜生惨死的画面,李秀兰的身躯都在控制不住颤抖,眼放异光,心中再也没有了休息的念头。抱紧怀中的女儿,步伐极快的紧紧跟随天狗的方向,飞快的奔跑。
好在两人一狗的速度早已今非昔比,再加上转盘降落之地又恰好是一无人村落,故而一路上格外顺利的到达了目的地。
破败的村庄内,只有那座纯白色的光点微微闪烁,好似无边灰暗中的唯一一抹亮光。
停下脚步,轻轻呼出胸口的淤积之气,李翠兰的步伐缓慢而坚决。
直到转盘已然触手可及,她才恍然若梦的伸手触碰了上去。
报仇的执念已经深入骨髓,一路上亲眼所见族人惨死的情景一幕幕浮现于脑海之中。
所以,为了变强,为了亲手将那些该死的异族逐出中原,她不会放过一丝一毫变强的可能性。
心中再无迟疑。李翠兰感受着没入身体内汹涌澎湃的灵力,当即盘膝而坐,调息灵力。
没想到恩人如此快速击杀的妖兽修为却并不弱!
纯净的灵力在她的身躯内肆意冲刷,让从未学习过术法的李翠兰有些束手无策。但很快她便感受到那股磅礴的灵力正在无人牵引的一寸寸冲刷着她的经脉,直至拓宽去除杂质后,便无比乖巧的盘踞在了自己的丹田之内,与丹田之中那团细小的灵气之融为一体。
外界,看着李翠兰正在努力吸收灵力的身躯,剩下的一人一狗不敢叨扰,只安静的守在原地,静静注视着眼前之人。
……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炷香。
一股股恶臭味唤醒了倚在天狗身上休息的女孩。
“好臭啊!”
小女孩嗅了嗅鼻子,被突如其来的恶臭惊醒,让她下意识捂住口鼻,寻找臭味来源。
“啊!”一声惊呼。女孩睁大这眼睛震惊地看着身上不停冒着黑色污泥的母亲,着急的就要扑上前去,却被一旁的天狗拦了下来。
轻轻摇了摇狗头,天狗伸着爪子在地上艰难的写了一个“无”字。
眨了眨眼睛,小女孩焦急的表情渐渐淡下,神情稀罕的看了眼地上歪歪扭扭的字,惊讶的转头看向身边一脸平淡的狗子:“你是说娘亲没事?”
天狗点了点头。
小女孩轻咬着唇,天狗既然是仙兽,那必然不会有误,所以娘亲没有事情?
心中惊疑不定,但出于对天狗的信任,她还是不再挣扎……却也没再休息。而是死死盯着对面之人的动向,生怕自己母亲是出了什么事。
不过,还好天狗是对的。
李翠兰很快便睁开了眼睛,入目第一眼便是对面一脸紧张的一人一狗。
这是怎么了?
脑海里还没想明白,身上传来的臭味却把她吓了一跳,这像是发酵了的茅厕又像是数倍臭脚的味道是啥?
还没等她问出声,一旁守着的天狗已经站起身来,摇了摇尾巴,熟悉的童声在耳边响起:“主人,这是洗髓。转盘蕴含的灵力过于纯粹,主人无法彻底吸收,所以多出的灵力自动将主人体内的污渍排了出来。这可是好事!”
洗髓?虽不解其意,但李翠兰的表情还是松快了不少。
尤其是感受到身体的变化后,她甚至来不及清理自己,一双亮着光的眼睛已经饱含感激的注视着天空,随后跪地深深一拜:“民女李秀兰,跪谢恩人赏赐!”
天上已经吸收完狼妖修为,正一脸松快看着张松达跟人扯皮的李铭繁突然打了个冷颤。
表情一愣。
怎么感觉有人在说我呢?
若有所思的摩擦着下巴,莫非是所谓的掉落奖励?
眼神轻轻闪动,她又不傻,既然系统每次都会提及所谓掉落奖励,那便不是毫无意义的东西。
更何况,系统这次竟然让掉落奖励兑换为抽奖次数?这便更可疑了……
毫无意义的东西竟然可以用来换资源?这背后的意义……李铭繁忍不住翘了翘嘴角。
有意思,有意思。
看来有必要再次确认一下了,这次连续三十份奖励掉落,应当会有所变化吧?
指尖轻轻敲击下方的云朵椅,李铭繁心中千思万绪,脸上却毫无变化,依旧是一副兴致勃勃的看向再次扩大范围后外界的画面。
“……就是如此。”
“?”
张夫子一脸的问号,似乎是对面之人在讲什么天书一般的表情。
张松达见状忍不住苦笑了一瞬,别说张夫子不信了,这套说辞他自己都难以相信,可……不这么说,他还能怎么说?难道真要告诉对方是自己女儿随意从湖中捡到的那面镜子竟然是一件灵宝吗?
真要说出此事,他怕是会落得个比死在妖兽爪下更为凄惨的境地。
所以,为了自己全家性命,他只能欺骗一下自己这位老兄弟了。
擦了擦额间冒出的汗水,张松达的表情惊慌失措,一双平日里平淡无波澜的眼睛更是充斥着恐慌。
“我真没骗你,真是一团火,一团火焰将狼妖烧死了!我看的清清楚楚,只可恨我急于逃命,竟没看清那火焰是谁放出的!”
眼前之人那副即庆幸又懊恼的表情无比逼真,别说是张夫子这个大老粗了,就连李铭繁都忍不住赞叹:“啧啧啧,这演技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要不是这火是她的亲手放的,她都要相信了。
张松达这副表演太过精彩,张夫子迟疑的表情一愣,心中已经信了七八成。
看了眼身后那条逃命的小道,张夫子跳在心口处的心脏总算是平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