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清浊疑惑间,裂开的宝材竟露出了内里玄机!
这宝材内里竟然是空的!
准确的来说,这宝材内里漂浮着一滴青芒至极的水滴!
那水滴此刻正不断震颤着,翻滚着,隐隐露出其中包裹着的一抹亮眼的粉色!
齐清浊抬起手,瞥了一眼依旧挂在自己手掌上的两瓣天外宝材,施法止了血,又低头看向那悬浮空中的诡异水滴。
唰!
正是此时,异变突生!
那青色水滴化为一道模糊不清的残影,直奔齐清浊眉心!
然而!
失去青色水滴包裹的,显露真容之后的那粉色之物更快!
它后发先至,赶在那水滴触及齐清浊眉心时,瞬息融入了齐清浊的眉心之中!
就在融入的瞬间,齐清浊似是感到一阵欢快俏皮的情绪从那粉色光芒中传来。
那青色水滴紧随其后!
齐清浊脑海一沉,心头只剩一个念头在盘旋:一枚粉色的花瓣和一滴青色的水滴进了自己脑海里!
齐清浊仰天倒下,生死不知。
……
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渐次亮起点点白光,似有涟漪一荡,随之天幕由黑转白。
沉重的天幕,死寂的无边空间荡起了满含肃杀气息风!
齐清浊只觉自己进入了一个神秘莫测的空间,但不见凡俗所说的黑白无常来引路,也不见世人所说的阴森可怖。
齐清浊警惕的起身,发现身处一个陌生之地,头顶是琉璃碗倒扣一般的天幕,上方还有漆黑的水浪不断翻滚。
整个天幕都散发着可怕的死寂毁灭气息。
而他的四周,则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桃林,此时正是桃花盛开之际,粉色的花蕊十分灿烂。
齐清浊低头一扫,发现脚下就是普通的绿地,是正常的土地。
生长着翠绿欲滴的杂草,盛开着不知名的遍地野花,一派欣欣向荣之地,给他一种郁郁葱葱之感。
不远处,传来水声潺潺,偶尔可听风吹树叶声。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我不是在铁山堡自己的小院中么?”
齐清浊眉头一皱,似是不能理解自己的现状。
“这里是我的坟,也是众仙的墓,是苦海的底,也是时空之狭的间隙。”
一道飘忽不定的女声不知从何而来,仿佛自齐清浊的心底响起,又像是此方天地意志的自言自语。
她无处不在。
齐清浊环顾四周一望无际的桃林,看见其中盛开的正灿烂的桃花,心有所感:“你是那瓣桃花?”
“桃花也能成妖?”
众所周知,世间万物,即便如顽石,吸收日月精华,天地灵气,久而久之,亦能生灵智。
何况桃花?
“我就是我。我是仙!”
齐清浊目露疑惑之色,仙?
这里明明更像一座囚牢,她又说这里是她的坟?众仙的墓?
就在齐清浊疑惑间,天地景象变幻,他明明不曾动弹,眼前景象却极速后退。
桃花逝去,入眼是满目苍凉,就连风声,也透着凄厉与寂灭。
是墓!
一眼不可见尽头的墓!
这是一处墓园!
齐清浊凝视眼前无边无际的小土包,忍不住头皮发麻!
这里,究竟埋葬了多少人?
这些小土包,有大有小,但无一例外,土包前都有一截桃木纹的碑。
碑上有字。
齐清浊凑近了些,忽然身形一晃,险些跌倒在这无边墓地之前。
他有种莫名的直觉,自己若是轻易踏入这墓园之中,必然会招惹来某种诡异的存在关注。
但这么一晃,他还真看清了那碑上的字。
大衍圣王!
战死于玄云界。
“圣王?这究竟是哪里?”齐清浊忍不住再度发问!
然而,这一次,却无人回应。
那自称是仙的女声,亦是消失无踪。
略做措辞,齐清浊回头看向身后桃花谷,高声道:“桃花仙!你还在吗?我要怎么离开这里?”
无人回应,唯有瓣瓣桃花从枝头无声的飘落。
齐清浊目光忽然一凝,发现这桃花落的很有规律,并非是风吹落的。
“是在给我指路么?”
齐清浊自言自语,立即跟随花瓣坠落的方向追去。
不久,齐清浊深入桃花谷中。
谷外满山遍野的桃花,谷内却并无一株桃花,只一棵苍翠的庞大古树撑天而起,有一根粗硕的藤蔓萦绕着树干盘旋而上,并垂下巨大的龙首!
齐清浊呼吸为之一顿!
他在宗门典籍上见过关于这棵树的记载!
当时只当是笑谈。
九五藤龙树!
天机气运,万物众生!
天机气运道、万物寿道的奇树!
藤龙无声,只是龙首一垂,落到地面,凝视眼前一具晶莹剔透的冰棺。
冰棺散发寒气森森,充满死气与生气。
很矛盾的征兆,却同时存在。
齐清浊稍作迟疑,上前来到冰棺的三十余步开外,却怎么也无法走近冰棺,只隐隐看到冰棺中是一具白衣少女的尸身。
看不清容颜,齐清浊只见到她怀中抱着一柄桃木剑。
“这就是桃花仙么?”
齐清浊凝视冰棺,推测低语。
藤龙无声,缓缓升空,直到齐清浊也看不清它的影子,这才缓缓向后退去。
在桃花谷内外转了几圈,齐清浊没有发现离开这里的道路,只好又走到那墓园的入口处。
盯着那大衍圣王的碑看了半晌,齐清浊琢磨着要不要试试走近些?
然而,齐清浊尚未下决心,忽有一阵狂风涌来,吹动满天粉色花瓣,落到埋葬着大衍圣王的土包上。
唰!
齐清浊一愣。
大衍圣王的土包后方,忽然生长出了一棵盛开着粉嫩桃花的桃树。
稍有犹豫,齐清浊走向大衍圣王的碑前。
一瓣桃花印在了碑文的最上方。
齐清浊尚未看清那花瓣纹理,那花瓣竟然化作一道粉色光芒,再度没入他的眉心。
唰!
眼前的诡异空间突然消失。
齐清浊一脸惊悸之色,望着上方熟悉的屋顶,刚才发生的情景,恍若一场从不存在的梦。
齐清浊的意识逐渐清醒,随之坐起身来。
正在此时,一道冷哼在他脑海中响起!
“无知小儿!还发愣?”
“你是谁?”齐清浊毛骨悚然,连连退后数步。
“吾乃圣王生前留存的一缕神念!”
那声音再度响起!
一缕神念?
是那瓣桃花印记!
齐清浊理智瞬间清醒,回想方才一幕幕。
“前辈,您是仙?”
齐清浊凝视远处灯花,脱口而出。
那神念沉寂了半响:“是仙的微弱残念。”
“仙的残念?您在哪里?”
那神念没有再回应齐清浊的问题,自顾自的说道:“吾奉圣王的遗愿,寻求那渺茫至极的破局之机……”
齐清浊立于原地默默听着。
很快,齐清浊惊悚的发现,这声音竟然是在自己的脑海中响起的!
夺舍?
齐清浊心中冒出这个念头,旋即又被掐灭。
他依旧能自如操控自己的身体,没有丝毫被夺舍的迹象。
“一花一世界,她曾向无尽时空送出无尽花瓣,唯有以吾为始的这枚花瓣,终是送达有缘者手中。”
“有缘者?”齐清浊面泛喜色: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的天降奇缘?
“是什么样的机缘?”
“是她创造的一门逆天级功法,修至大成,或许可以取代超脱七界空间之外那不可言的存在。”
大衍残念干脆利落,语气中带着一丝神往。
“如今你修为低微,正是自废修为,转修此功的好时机。”
什么?自废修为!
齐清浊一脸骇然,尤不敢置信。
对他而言说,如今自废修为,那简直比死还要痛苦。
他修至炼气五层可是借助了新入门弟子的资源便利,若自废修为……
那后果,不敢想象!
多年苦修,毁于一旦,这是齐清浊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它是真正做到超越世间一切法门的逆天功法。”
“即便无法让你立即拥有纵横七界的无敌神通,但足以让你傲视同阶,顺利成长。”
大衍残念毫不吝惜夸赞之语。
齐清浊面露犹豫之色,并不想自废修为。
在焚龙谷这等大宗门中,一步慢,步步慢,容易错失许多机会。
“能让我先参悟参悟这功法么?”
齐清浊眼珠一转,打算先看看再说。
“当然可以,但在你自废修为前,最好不要修行此功法。”
“此功法举世无双,虽能包纳万法,却不能当做辅修功法,只能主修。”
齐清浊点了点头,他知道修仙界中有某些高级功法也是如此,只能主修,无法当做辅修功法。
但这类功法,都能容纳属性不相克的炼气功法。
……
“青书,考虑得怎么样了?”
齐清浊与江青书泛舟湖中心,聆听花船乐声,对饮相谈,惬意非常。
半个月来,两人游遍千河郡,顺便为铁山堡调教了几个少年武者。
回归宗门的时间近在眼前,齐清浊放下酒杯,看向江青书。
江青书苦笑一声:“与其在仙门之内做牛做马,任人欺压,倒不如在这千河郡享一世威名。”
江青书有此想法,也不出意料。
宁做鸡头,不做凤尾!
可但凡踏上仙路的修士,又岂会甘心在凡俗之地偏安一隅,碌碌无为一生?
“可大哥说得对啊,即便富贵如凡俗皇帝,也有那长生不老梦。”
“既入仙门,又岂能惧这仙途之中的些许风霜雨雪?”
“生来灵根天注定,我偏要向仙道行!”
江青书话语铿锵有力,目光渐渐坚定!
“我不甘心,我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