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画面出现了。
刀锋接触的瞬间,林奇上方的空间,竟然犹如实体玻璃一般,被白胡子的震动之力砸出了无数道清晰的白色裂缝!
战力落差!
哪怕林奇天赋再逆天,面对这个正处于绝对巅峰期的世界最强男人,那纯粹的力量碾压,依然让人感到深深的绝望。
“咔嚓!”
林奇脚下踩着的礁石瞬间被震成齑粉,他整个人犹如断线的风筝般,被那股不可抗拒的震动波死死压制,一连撞碎了海面上十几座巨大礁石。
“咳啊!”
林奇浑身鲜血淋漓地砸进海水中,但在魔鬼躯的变态支撑下,他硬是在半空中扭转腰腹,再次踏着海浪冲向半空中的白胡子。
“极灭·修罗斩!”
林奇双目赤红,几乎榨干了所有的霸气,斩出了一道长达百米的暗红色毁灭剑气。
“不错的气势!但还差得远呢!”
白胡子甚至连躲都没躲,左手猛地握拳,对着那道剑气隔空一拳轰出。
“空震!”
“砰——!!!”
空气再次剧烈碎裂,林奇那足以斩断军舰的毁灭剑气,在触碰到白色震动波的瞬间,连一秒钟都没撑住,便在半空中被硬生生震碎成了漫天流光。
紧接着,白胡子的丛云切带着呼啸的死风,再次犹如泰山压顶般横扫而至!
全程压制!
毫无还手之力的压倒性力量!
每一次碰撞,林奇的虎口都在疯狂崩裂,内脏在震动中翻江倒海,但他却犹如一头不知疲倦、不知死活的孤狼,被砸进海里,又再次悍不畏死地冲出来!
“轰!”
伴随着最后一次恐怖的交锋。
林奇的体力终于彻底枯竭。
他浑身是血地半跪在一块浮木上,连举刀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在他的头顶。
白胡子双手紧握着缠绕了极致震动光晕的丛云切,犹如审判生死的神明,朝着林奇的头颅悍然劈落!
这一击,足以将一座岛屿瞬间夷为平地!
必死之局!
然而。
看着那越来越近、足以摧毁一切的刀刃,林奇没有闭眼,更没有求饶。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白胡子,眼中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透着一股要拉着对方同归于尽的疯狂戾气!
就在丛云切即将斩断林奇头颅的最后零点一秒!
“呼——”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杀意,毫无征兆地烟消云散。
巨大的刀刃,犹如静止般,稳稳地停在了距离林奇额头不足半寸的地方。
但刀锋上裹挟的恐怖震动波,却越过了林奇的身体。
“轰隆隆隆——!!!”
林奇身后,那绵延数万米、深不可测的浩瀚大海,被这股余波硬生生地劈成了两半,形成了一道久久无法合拢的海底深渊!
“咕啦啦啦啦……咕啦啦啦啦!”
白胡子缓缓收回丛云切,低头看着哪怕面临死神也绝不低头的林奇,发出了畅快淋漓的惊天大笑。
“连死都不怕的不屈眼神!好!很好!”
白胡子转身,宽阔的背影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老子对取你性命这种无聊的事没有半点兴趣,小鬼。”
“老子只是想亲眼看一看,能够拒绝老子招揽的新时代王者,究竟有几分重量。”
“结果,你并没有让老子失望。”
白胡子纵身一跃,重新回到了莫比迪克号的甲板上。
巨大的白鲸船帆重新鼓动,缓缓调转了航向。
海风中,只飘来白胡子那渐行渐远、却响彻天际的声音。
“好好活下去吧,极恶王林奇!”
“带着你那要把世界砸碎的野心……去新世界,掀起真正的风暴吧!”
林奇半跪在浮木上。
他大口喘息着,伸手抹去额头上的冷汗与血水,看着那渐渐消失在狂风暴雨中的庞大船影。
那双金色的瞳孔中,充满对力量的渴望。
短短数天,他就已经接连在战斗中陷入弱势,其中两次更是差点身死,他现在距离这些老怪物,还有着不小的差距。
……
波涛汹涌的海域上,浓重的海雾顺着暴风雨缓缓弥漫开来。
“呼……呼……”
林奇半跪在残破的浮木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
深可见骨的伤口遍布全躯,鲜血顺着黑色的破烂风衣不断滴落,在海面上晕开一片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该死的老骨头……”
林奇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内脏移位般的高温剧痛。
“船长!”
就在这时,一声焦急的怒吼撕裂了漫天风雨。
极灭海贼团的那艘黑色中型帆船,在雷恩近乎疯狂地操纵下,破开数十米高的巨浪,犹如一头漆黑的巨兽般急停在了浮木旁。
“快!把缆绳放下去!”
甲板上,满身是伤、缠着厚厚绷带的道格拉斯·巴雷特一把扯过粗壮的麻绳,粗暴地甩进了海里。
这位曾经横行无忌的“魔鬼后嗣”,此时身上的伤势同样极其惨烈。
先前在圣地玛丽乔亚与五名神之骑士团的决死合击,让他至今连站立都需要咬牙支撑。
但看着浮木上全身浴血却眼神依旧冰冷的林奇,巴雷特嘴角的血迹微微抽搐,眼中闪过一抹发自肺腑的敬畏。
能以十几岁的年纪,连续干翻天龙人、杀穿玛丽乔亚,最后甚至硬生生抗住白胡子巅峰一击还能活下来的怪胎……在这片大海上,他巴雷特只服林奇一人!
“轰!”
雷恩与巴雷特合力将林奇从海里拉上了甲板。
“船长,您怎么样?!”
雷恩单膝跪地,脸色苍白地扶住林奇,眼中满是担忧。
“死不了。”林奇顺势靠在船舷旁,冰冷的目光扫向远方的天际线。
“雷恩,把舵转满,避开所有海军和四皇的领地航线,离开这片海域。”
“是!船长!”雷恩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冲向船舵。
漆黑的帆船在狂风暴雨中掉转船头,犹如一道潜伏在阴影中的幽灵,快速消失在了大雾笼罩的洋流深处。
……
次日清晨。
阳光刺破厚重的云层,洒在了蔚蓝无垠的新世界海面上。
世界经济新闻社的总部内,无数只新闻鸟犹如铺天盖地的白色蝗虫,拍打着翅膀飞向伟大航路与四海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