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军总部内。
两旁的白色建筑鳞次栉比,高的矮的方圆的,有些像是堡垒有些像是兵营,远处还有一座巨大的圆形演武场,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呼喝声和兵器碰撞的响声。
“这边。“泽法头也不回地拐进了一条窄巷。
林奇加快脚步跟上,目光不住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不知走了多久,周围的人渐渐变少,来到了一处被高墙包围的区域。
大门上方悬挂着一块漆黑的铁质牌匾,上面刻着两行字——
“海军本部精英训练营。“
“非请勿入。“
走进后。
宽阔的演武场一眼望不到边,至少能容纳千余人同时训练,地面上铺着坚硬的青钢岩,被无数脚步踩踏出细密的磨痕。
再往里走,是成排的宿舍楼、食堂、医疗站、图书馆,甚至还有一座小型的模拟战场。
整个训练基地像是一座独立的军事城镇,井然有序,守备森严。
泽法在前头领路,脚步不停,偶尔随口介绍两句。
“左边是食堂,早上六点到八点供应早餐。右边那栋矮楼是医疗站,别轻易去,去了就要挨训。前面那片操场是晨训用的,不准迟到。“
林奇默默把每一条都记在心里。
在训练基地简单逛了圈,熟悉了环境。
最终,泽法忽然在一栋四层高的灰白色小楼前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随手丢给林奇。
“到了。“
“二楼,二零三室,你的宿舍。“
“明天早上8点开始训练,要是敢迟到的话就把你丢回去啃树皮。”
严厉的警告一声后,泽法转身离开。
林奇握着钥匙上了楼。
推开二零三室的门,里面是一个不到十平米的单间。
一张铁架床贴着墙角,床头放着一张简易书桌,桌上一盏台灯,桌下一把木椅。
窗边立着一个铁皮衣柜。
可以说极其简陋,不过对林奇来说也无所谓了,只要能睡觉就行。
把铁剑靠放在床边,坐在那张铁架床上。
“还行。“
窗外的天色正在缓慢地暗下去,夕阳从窗口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橘红色的长方形光斑。
海风穿过窗缝,带着远处海浪的声响,沉闷又有节奏地一遍遍拍打着他的耳膜。
他脱掉身上那件已经破破烂烂的衣服,露出精壮的上身,浑身上下布满了新旧交叠的疤痕,那些是在孤岛上两个月、在军舰上五天留下的痕迹。
在【千锤百炼之极限】的加速恢复下,大部分伤口已经愈合,只剩下浅浅的印子,但还有些深的划痕依然泛着淡粉色。
他没在意,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新的训练服换上,灰色的短袖长裤,胸口印着一个简笔画的海鸥标志,然后就走到床边躺了下来。
林奇盯着那片白色的天花板,眼皮渐渐沉重。
渐渐的他的呼吸越来越平稳……
——
凌晨四点半。
天还没亮,训练基地上空的夜色依然浓稠得像墨汁一样化不开,只有东方的天际线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灰白色。
一道身影从二零三室的窗口翻了出来。
林奇落地无声,脚尖点地之后一个翻滚卸掉惯性,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他沿着宿舍楼背面的阴影小跑到了训练场。
他深吸一口凌晨冰凉的空气,然后开始绕着训练场跑了起来。
脚步踏在青钢岩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节奏均匀,呼吸平稳。他绕着操场一圈一圈地跑,速度越来越快,从慢跑到中速再到冲刺,每一圈都比上一圈快上那么一丝。
汗水很快浸透了后背,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泛着水光。
第一圈。
第十圈。
第二十圈。
操场边缘,一个人影裹着大衣打着哈欠走过来,是个值夜的老兵,手里拎着一盏油灯,正准备给操场旁边的训练器材上锁。
他抬起头,看到空荡荡的操场上有一个灰点在移动。
“嗯?“
老兵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一个穿着灰色训练服的少年正在操场上狂奔,速度极快,像一道灰色的残影在灯光下穿梭。
满身大汗,步频惊人,跑过的地面上留下了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老兵愣住了。
他看了看手表。四点四十七分。这个点,全营的人还在被窝里打呼噜。这小子从哪儿冒出来的?
但他没来得及多想,林奇已经跑完了一圈从他身边掠过,带起一阵呼呼的风。
老兵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摇了摇头继续去锁器材了。
但他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狂奔的身影,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疯了这是……“
天色慢慢亮了。
操场周围开始出现三三两两的身影。
他们路过操场的时候,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那人是谁?“
“不知道,没见过。“
“跑多久了?我五点起来打水他就在跑,现在都快七点了……“
“两个多小时了?这么能跑?“
晨光中,林奇的身影越来越清晰。汗水把他的头发黏在了额头上,灰色的训练服已经湿透了贴在身上,每一块肌肉的轮廓都清晰可见。
他的呼吸依然平稳,脚步依然有力。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
这些精英训练营的学员们大多是各个支部挑上来的尖子,个个眼高于顶,此刻看着操场上那个不要命似狂奔的新面孔,脸上或多或少都流露出不屑。
“新人?泽法教官昨天不是出去休假了吗……“
“听说是昨天傍晚跟着泽法教官回来的,分到了二零三室。“
“呵,一来就这么拼,想在教官面前表现?“
“我看是装模作样吧,等教官来了就停下来了。“
七点五十分。
操场边上已经站了满满当当几十号人,全都是训练营的学员。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打闹,偶尔瞟一眼操场上那个还在跑的身影,眼神里带着好奇、不屑、看热闹的兴奋,各种情绪杂糅在一起。
人群里一个高大的身影格外扎眼。
那人一头银白色的短发,嘴里叼着两根雪茄,烟雾在晨风中袅袅地散开。
他的身形魁梧壮实,双臂上缠着绷带,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别惹我“的煞气。
“啧,“斯摩格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旁边的人听见,“又来一个杂鱼。“
旁边几个学员听了这话,纷纷点头附和。
“斯摩格老大说得对,每年这种新人多了去了,刚开始几天装模作样拼得要死,过不了半个月就原形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