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迟,有人造谣闹事,你就站在那儿干看着吗?!”
狮绮虽然不把这两个雌性看在眼里,但集市终究不归她负责。
护着沈知依可以,自己却也不能越俎代庖。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看向狮绮目光所在的那个位置。
丘迟握拳轻咳一声,不得不迈步上前,当着众人的面,给这件事一个处理结果。
一边是城主的崽子,一边是长老的亲戚,无论他偏袒哪个都会得罪另一方。
这也是他早就过来,却一直都隐在人群中,没有开口的原因。
“曲湘雌性和笛娅雌性,你们两个寻衅滋事,扰乱市场秩序。但是念在是初犯,后果并不严重,所以口头批评,以儆效尤。”
他试探着把事情糊弄过去,最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样两边都不得罪。
毕竟集市没有对雌性惩罚过重的先例,狮绮也不能说他什么。
“丘迟,你可别忘了前两天,你抓到的那个几次三番在各个摊子上闹事、退兽晶的雄性,自己是怎么处理的?!”
狮绮突然打断丘迟的话,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那五个趴在地上的熊兽。
“而且…她俩罚不了,但是却不代表不能有人替她们受过啊。”
曲湘虽然忌惮城主的威严,但是却更惧怕小姨对自己的惩罚。
这一仗她要是输了,就代表长老的脸面被城主踩在脚下。
“丘队长,你可别忘了我是谁!”
她努力维持着面上的强势,试图让丘迟想起自己的身份。
“这位雌性,你想提醒丘队长自己有什么特殊,可以犯了错不受惩罚?”
沈知依环顾四周,微微抬高了音量。
“难道狮吼城的秩序就是这样,有权有势者犯错不与其他兽人同罪?”
“我们这些普通兽人,就活该被你们欺负?今天是我家,明天又是谁?”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俩人刚才还想带动其他摊主挤兑他们家,现在沈知依也同样和普通兽人们站在了同一条战线。
她沈知依不惹事也不怕事。
从狮绮的话里听出来,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指使这两人来闹事。
那她就把这层龌龊摊在明面上来讲,看看究竟是谁见不得人!
舆论战这一招自己早在大熊部落就用过了,大多数人当然是谁弱势就站谁。
“我认识那个黄色头发的雌性,她好像是某个长老的亲戚……”
“怪不得她敢这么肆无忌惮地闹事,原来是有人给她兜底。”
“快别说了,万一人家让丘队长把你给抓起来怎么办?”
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回连丘迟的脸色也黑了下来。
他知道这两个雌性不聪明,但是也没想到她们会把主动把把柄递到沈知依面前。
本来这件事表面上说说也就罢了,拿到私底下去解决,谁管你是不是真受了惩罚。
曲湘咽不下那口气,非得争个脸,结果把事情闹成这样。
“既然如此,那就罚两名雌性的兽夫受鞭笞之刑,每人十下。”
丘迟不动声色地瞥了眼狮绮的神情,见她露出满意之色,这才继续说了下去。
“来人,把这五个雄兽都拉下去!”
既然二长老那边已经注定得罪了,那就保住城主这边,索性就卖狮绮一个人情。
狮弥点点头,表示认同。
这才像话嘛。
敢动他认定的未来妻主,这些人本就该付出代价。
“不要啊…妻主…我没有异能,再受鞭刑,我真的会死的……”
有个兽夫才被架住,就率先哭出了声。
四阶的威压对他来说无异于一座巨山,司影那一下,让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似乎都移了位。
如果再受惩罚的话,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得过这一回了。
“你可以求你的妻主,让等级高的兽夫承担你那一份啊。”
狮弥鼻子重重一哼。
刚才还在哭喊的那个兽夫声音一噎,闻言顿时看向曲湘。
“妻主……”
沈知依挑了挑眉。
没想到这狮弥还是个白切黑。
面对这个问题,曲湘绝对是进退两难。
无论答不答应,都注定会寒了身边兽夫们的心。
“我……”
曲湘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看到身旁同样慌乱的笛娅,这下是真的没了办法。
她只觉得周围越来越大的议论声,像耳光一样扇在自己的脸上。
那几个被架着的兽夫见状,心也彻底凉了。
曲湘竟然连半点维护他们的意思都没有。
最先哭喊的兽夫,看到曲湘迟迟不肯开口,眼泪掉得更凶,却也没了之前的期待,只是满脸绝望地垂着头。
他本是最得妻主宠爱的那个,就连三阶的兽夫也要避其锋芒。
不然曲湘出门也不会带他一个没有异能的雄兽。
只是没想到,平日里的那些情分,到了这样的时刻,竟然半点都作不得数。
丘迟冷眼瞧着这一切,也懒得再等,挥了挥手,守卫们就把五个雄性带了下去。
曲湘咬着牙攥紧了拳头。
经过今天这一遭,她不仅输了脸面,更是丢了兽夫们的心。
回去之后,小姨肯定也不会放过她的。
狮绮她不敢得罪,最后只得怨毒地瞪了沈知依一眼,那眼神里满是恨意。
曲湘和笛娅没再说一句话,灰溜溜地扭头就走,连看一眼被抓走的兽夫们的勇气都没有。
“狮绮,这样的处理结果,你可还满意?”
丘迟驱散了围观的兽人,自己留在最后。
他神色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看向狮绮的目光暗含讨好。
丘迟一直在暗地里追求狮绮。
因为她是年轻一代雌性中,兽夫最多也最强的一个。
如果能够嫁给狮绮,等她当上城主之后,丘迟自己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这件事情你不该问我。”
狮绮并没有因为丘迟惩罚了曲湘和笛娅的兽夫,而给他什么好脸色。
丘迟被塞了个闭门羹,只能转头询问沈知依。
“这位雌性,今天是集市管理不周,让你和你的兽夫受了委屈。如果你还有什么其他要求,可以一并告诉我。”
他虽然是对着沈知依在说话,但眼角余光一直在注意着狮绮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