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灶台旁边的司影,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你又怎么惹妻主了?”
墨筠慢条斯理地搅动着锅里的勺子,掀起眼皮看向一脸心虚的司影。
昨晚他出去了半宿,所以没听到后半段发生了什么。
“我……”
司影总不能说自己喝奈喝得太过分了,给姐姐咬生气了吧?
他脸颊泛红,眼神飘向别处。
“没做什么…墨筠阿兄,你能不能跟姐姐说说,别不让我吃饭啊……”
昨晚的体力消耗,虽然不累,但是狼肚子饿得真的快啊……
墨筠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闻澈的一双狐狸眼微微眯起,他才不信这狗屁不通的借口。
打从自己过来之后,他感觉熊猫和蠢狼和知知独处的时候,骚话都变多了。
虽然还是各有各的风格,但他在正式加入这个家之前,也不是没听过墙角。
他们都是干巴巴的,哪里有自己会说话。
偏生这种事情又不能拿到明面儿上来讲,真是让狐郁闷!
怀澜长睫轻颤,显然也隐约猜到了几分。
毕竟昨晚的声音实在有些大,听得他都有些耳根发烫。
沈知依从石洞里走出来,没有洗漱、没有梳头,径直奔着司影而去。
四人闻声看去,只见她没有穿司影给她准备的衣服,而是穿着一件无袖连衣兽皮裙,将锁骨以下的位置包裹得严严实实。
“司——影——!”
“你给我过来!”
沈知依黑着脸,右手直接拧上了司影的耳朵。
“姐姐,轻点儿拧,疼!”
少年可怜兮兮地歪着身子,假装疼得龇牙咧嘴,甚至连狼耳和尾巴也在讨好着对方。
“疼就对了,你个……”
沈知依说到一半,意识到旁边还有三个成年雄性在看着,她硬生生压下怒气。
“…我告诉你,今天早上,你别想吃饭了!”
以自己的体质,那些印子到现在都没消,可想而知,司影到底反反复复在那里纠缠了多久!
这么热的天,她被逼得差点就要穿高领了!
“姐姐,罚别的好不好?我肚子真的很饿…前胸贴后背,尾巴都要没力气晃了的那种……”
司影准备发动眼泪攻势,却被沈知依怒声打断。
“你要是前胸贴后背了,怀澜都能长翅膀飞天上去了!”
因为心疼司影自小时候起就吃不饱饭,沈知依和墨筠从来没有在吃的上克扣他一点。
全部饭菜都是按照能让这个饭量不是一般大的小子吃得满足来做的。
司影嫁进来以后,少说长了得有十七八斤,往多了估摸着也有二十来斤。
身体各处的肌肉也扎实了不少,除了没有墨筠的饱满,也比一般兽人都要精壮。
所以,哪有什么前胸贴后背,就是在乱说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怀澜才把煮熟的鸡蛋端上桌,就听见主人提到了自己的名字。
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疑惑。
嗯?
怎么还有自己的事儿?
人鱼什么时候能长翅膀了?
哦,原来是在说反话。
挺好,自己也仿佛有了一点参与感呢。
不对,这好像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沈知依这次是真生气了,没心软地让藏在柱子后面的司影坐下来。
眼见盘子里的食物一点点变少,司影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委屈。
到最后垂着头,整个狼一点精神也没有。
趁着沈知依去收东西,墨筠将石锅里剩下的一碗米粥端给司影。
“最后一次,以后不要惹妻主生气了。不然我会先收拾你。”
“墨筠阿兄……”
司影眨了眨眼,感觉鼻尖有些发酸。
墨筠阿兄的话不多,虽然看起来只对姐姐温柔,但也从来没因为自己是第一兽夫,而故意苛待他们这些后来的。
甚至还在自己刚来的时候,传授他捕猎的技巧,告知他姐姐的喜好。
那碗粥甚至没有普通兽人的饭量多,他无比珍惜地小口小口地喝下去。
直到碗干净得差点反光,司影这才作罢。
刚把其他家伙什儿洗完的闻澈斜了他一眼。
“自己洗!”
司影没有和他争吵,自己乖乖地把碗洗好,放回原位。
怀澜也悄悄把司影扯到角落,塞给了他两颗白煮蛋。
“你也……”
司影眼睛里的热意真的要忍不住了。
怀澜看了眼沈知依所在的石洞,压低了声音。
“其实我们做的这些,也是经过主人默许的。不然以她的性格,连这点都不可能留给你。”
“她只是暂时有些生气,不是真的想要饿着你。”
“我知道的。”司影吸了吸鼻子,“姐姐心里有我,我知道的。”
是他做的不好,昨晚没顾及姐姐的感受,下手太重。
他以后再也不会了,什么都没有姐姐重要。
怀澜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知依收拾好以后出来,只见司影身上挂满了各种篮子、兽皮包等,而另外三个人的手里都是空空的。
“你们怎么把摆摊用的东西都给司影拿着?”
她微微蹙了蹙眉头。
没待其他人开口说话,司影便自己先主动解释了。
“姐姐!不关他们的事,是…是我自己要拿的。”
“我做错了事情,惹姐姐生气,就让我多做一点当做惩罚吧。”
他低下头,两只手摩挲着兽皮包的带子,声音也越来越小。
“这样我心里也能好受些。”
“知知,看在他也是真心认错的份儿上,你就不要那么生他的气了。”
闻澈瞥了眼司影的样子,心中不由嗤笑。
一直以为这狼蠢,没想到竟然还无师自通其他招数了。
“大不了,他从哪里让你生气,你就从哪里杜绝源头。”
“这样他绝对比现在还要长记性。”
听见这话,司影先是猛地抬起头,狠狠瞪了闻澈一眼。
他就说这狐狸心眼儿多的跟蜂巢似的,一开始没反对自己接过东西,静悄悄的,果然又在作妖!
现在竟然还想抢走自己陪侍姐姐的机会!
不行!
他绝对不允许!
司影可怜巴巴地望着沈知依,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的样子。
“姐姐…不要听他的……”
沈知依却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好像真的在考虑闻澈的建议。
其实她是在想,是不是自己和兽世其他雌性不太一样,所以才给了司影放肆的机会。
她的兽夫,必须要绝对尊重自己的意愿和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