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那确实挺巧的。”
沈知依把玩着墨筠的手指,脸上划过一抹恰到好处的惊讶。
“这样的话,丘越的阿父是不是跟他妻主很恩爱啊。不然也不会为了她远嫁到这里了。”
从青丘部落赶到狮吼城的路上,闻澈也知道了墨筠阿父的事情。
他表面正在百无聊赖地盯着怀里的草药,实际上全部的注意力也在等着狮绮的话。
“并非如此。”狮绮摇摇头,“他阿父庆戾刚嫁过来的时候都不被六长老允许靠近,后来不知怎么的,两人生下了丘越这个儿子,关系也就不咸不淡地处着。”
“丘越虽然年长,远远比不上他阿弟丘迟有能力。连带着也不被他阿母待见,都十九了还一事无成,也找不到妻主。”
狮绮担任着管事的职位,有些事情交给手下人去做,但一些消息自己还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弟弟的情敌,她能帮忙干掉一个是一个。
“这么年轻怎么会找不到妻主?”沈知依面上有些不解,“其他兄弟姐妹也不给他介绍吗?”
“他成年之后就来这里求偶,每次还没结契就被退回来。”狮绮的视线回到广场中央,“听说是他脾气秉性随了他阿父,没人受得了。”
“也没辙,庆戾就生了他一个,没人愿意帮扶,只能就这么混日子了。”
沈知依看着丘越的目光变得微妙。
她还以为嫁到这么繁荣的地方,庆戾会过得很好呢。
对于他们来说,也不妨是件好事,牵扯越少,动手越方便。
作为身形最高大的雄兽,丘越自然得到了不少雌性的青睐。
不过,当她们想要上前的时候,却被自己的兽夫拦下。
兽夫们在自己妻主耳边低声说了两句,雌性再抬头,看着丘越的目光中就不是欣赏,而是嫌弃了。
这些都是之前对丘越这个人毫不知情的雌性。
兽夫之间的消息都是流通的,自然不会希望自己家里出现一个古怪又暴力的雄兽。
丘越拳头紧握,目光阴冷地扫过那几个刚刚拽住自己妻主的雄兽,没有说话,默默离开了。
另一边又有几名雌性上前,想要把狮弥带回家,却都被他拒绝了。
狮弥一直关注着沈知依这边的情况,见对方看都没看他一眼,心下难免有些失落。
他垂着头,沉默地回到了狮绮身旁最后面的位置。
狮绮看着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又是无奈又是心疼。
因为是同一个阿父,所以狮弥从小十分亲近她。
虽然两人相差了十几岁,狮绮却对自己的弟弟特别好。
有这样一个姐姐罩着,可以说从小到大,他就没受过什么挫折。
“小知依,你觉得我阿弟怎么样?”
狮绮接过自己兽夫递来的果子,随手递给了沈知依一个。
沈知依接过来,又被闻澈拿走了。
她看着闻澈用水系异能把果子又洗了一遍,才放进自己手心。
“狮弥吗?”
狮绮点点头,余光注意着原本站在后面的少年。
狮弥悄悄竖起耳朵,期待着一见钟情的小雌性对自己的评价。
沈知依咬了一口脆甜的果子,口腔里溢满汁水。
“年轻有活力,挺好的。”
“那你把他收了吧!”
“咳咳——”
沈知依差点被嘴里的果肉呛住,不住地咳嗽起来。
墨筠立刻拍了拍她的后背,闻澈也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沈知依又轻咳了两声,跟两人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了。
刚才呛那一下,给她眼泪都快呛出来了,嗓子眼里酸水往外冒。
这兽世的人,怎么不是娶兽夫、嫁妻主,就是在介绍别人娶兽夫、嫁妻主的路上。
“狮绮管事,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狮弥幽怨地看了狮绮一眼,那意思是,你都把我未来妻主给吓到了。
狮绮大无语,她这是为了谁啊。
她伸手抚了抚沈知依的胸口,声音也放轻了几分。
“小知依,圣雌的第一兽夫狮栾,你知道不?”
“听说过。”沈知依应了声,“是那个火系八阶的狮兽人吗?”
“对,就是他!”狮绮脸上的笑容更甚,语气带着几分诱哄,“狮栾和我们是同母异父。他阿父是土系一阶,我们阿父可是木系三阶。狮弥刚成年不久,现在已经是冰系二阶了。按这情况,他未来不会低于八阶。”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丝毫不怕别人听见。
反正狮栾也是个雄兽,现在也不在狮吼城,而且她这又不是说他坏话。
“我阿弟,你放心。他绝对守雄德,在你之前,我从没见他对哪个雌性这么主动过。”
“你不如…考虑考虑?”
这边推销弟弟正热闹,另一头司影和怀澜则显得安静许多。
两人坐在桌边,桌面上摆着一小碗洁白莹润的珍珠。
司影负责打孔,怀澜将兽皮撕成细条后编成绳子,串过珍珠做成首饰。
“你这都是什么时候存的啊?”
司影一边扎孔,一边跟怀澜聊天打发时间。
“昨天晚上。”
怀澜神色未变,专注地将最后一颗珍珠串过,把绳子打了个漂亮的结,又用骨刀把多余的部分割掉。
“那你岂不是一晚上就哭了这么多?”
司影手上的动作顿住了,他盯着木碗里那几十颗珍珠,又看了看怀澜眼下淡淡的乌青,好像明白了什么。
“哎,这样的日子,总要适应的。”他放下扎好的珠子,拍了拍怀澜的肩膀,“臭狐狸刚来的那阵子,我也是这么煎熬。”
“实在不行,我回头教你两招。就算难捱,也比睁眼望天强得多。”
“…啊?”
怀澜愣了愣,一脸茫然地看向司影。
“现在当然还不能教给你。”司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他想起另一件事,“怀澜,你今年多大了?我总觉得你又大又小的。”
“你想说的是,年纪不大,气质又稳重吧?”
怀澜动作顿了顿,有些无奈道。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差不多。”
司影连连点头,一脸你怎么这么懂我的样子。
“二十。”
怀澜编好绳子,继续认真串着手链。
“你明明比我还大一岁,为什么看着这么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