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澈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刚起床的时候还挺有精神的,现在就有些昏昏欲睡了。
不像之前那种因为饥饿和伤痛导致的疲惫,而是一种自己仿佛还清醒,但是身体却从内向外感觉到发胀的昏沉。
他把洗好的碗交给司影,自己又强撑着把床单什么的洗净弄干,这才放心地回到了自己的石洞。
躺下去的那一刻,他的意识立即陷入一片黑暗。
司影看他这副样子也没再和他争吵了,知道这是跟姐姐结合之后的正常现象,抱着叠好的床单朝另一头的石洞走去。
沈知依牵着墨筠的手散步,没离开石洞太远,有小山和树林的荫蔽,这里的雪下的没有外面那么大。
自从有了司影和闻澈,他们俩很少有这种独处的时间了。
“猫猫,你会觉得委屈吗?”
司影今天这么大的反应,沈知依不可能一点都察觉不到是为什么。
这样的情况,墨筠经历了两次,她不知道他心里会不会难过。
毕竟墨筠看起来总是一副温柔包容的样子,好像从来不会生气,只是默默接受一切。
在她刚穿越过来的那段日子,是墨筠一直陪在她身边,是她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依靠。
这份从一无所有时持续到现在的陪伴,让对方在她心里的分量总是与旁人不同,也多了一份无人能及的特殊。
墨筠微微怔住,慢了半拍后很快明白她在问什么,眉眼柔和下来,眼底漾开浅浅的暖意。
他缓缓摇头,神色安静温柔。
“不委屈。”
他垂眸望着两人交握的手,热度即便隔着一层手套也能传递到对方心里。
“还记得我以前说过的话吗?不用对我感觉有任何亏欠,妻主过得开心快乐才是对于我来说最重要的事情。”
男人望着她的脸,目光认真,没有半分勉强。
“对我来说,他们不是来争什么,而是跟着我一起爱你、护你。我一个人不能面面俱到,但是几个人一起,总能弥补我的不足。”
他唇角弯起一点淡淡的弧度,眼神温柔却带着几分笃定。
“而且,我也相信妻主心里一直会留着专属于我的位置,对吗?”
沈知依瘪了瘪嘴,眼眶有些发热。
明明可以仗着自己初来乍到,贪心地独占自己的全部,可是他却没有这样做,而是心甘情愿与情敌们共守。
她要爱死了,温柔人设永远不倒!!!
这种时候最适合一头埋在墨筠胸口等待安慰了。
她环抱住男人精壮的腰部,吸了吸鼻子。
“你对我太好了,好到让人不知所措。”
“妻主总是忽略自己对我们的付出。”墨筠伸手轻柔地抚过她的后背,“明明妻主才是最好的那一个。”
“你最好。”
沈知依在他怀里蹭了蹭,发出闷闷的鼻音。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他争论这个,果然被明目张胆地爱着就是会这样。
想着想着她自己又笑了出来。
墨筠也笑了起来,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了妻主,雪还没停,你别着凉了。我们现在就回去吧。”
男人嗓音里带着温柔的宠溺。
“等一下,我还有东西要找。”
沈知依立刻从他怀里钻出头来,四处望了望,然后抬手指着一棵落满雪的松树。
“就是那个,需要它的叶子。”
他们一起摘了松针,用兽皮包裹起来,手牵手慢慢往回走,两人嘴角都挂着笑意。
洞口,一只银狼趴在那里,巴巴地望着沈知依他们脚印消失的方向,大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摇晃着。
看见守在门口的司影,沈知依松开墨筠的手,站在原地双手拄着膝盖,微微向前探着身子。
“这是谁家的崽崽呀,这么乖地在家里等着姐姐回来?”
她稍稍侧头,语气里带着轻哄。
“姐姐!”
银狼眼睛猛然亮起,兴高采烈地甩开尾巴,朝着她狂奔而去,连爪爪刨起来的雪花都带着兴奋。
他绕着沈知依转个不停,还用爪爪轻轻扒拉着她的腿,尾巴甩来甩去。
“姐姐,我好想你。下次出门也带着我好不好?”
沈知依挠挠他的下巴,被银狼亲昵地蹭着脸颊。
“好好好,下次一定带你出来。”
银狼一高兴,没控制住力道,害得沈知依摔了个屁股蹲儿。
墨筠早就伸手扶住她的后背,淡淡瞥了银狼一眼。
银狼尾巴也不晃了,咽了咽口水。
“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一不小心没控制住……”
“没事。”沈知依坐在雪地上,伸手揉了揉银狼的耳朵,“我穿得厚实,而且还有猫猫护着我。”
银狼讨好地舔了舔她的脸颊,哼唧了几声。
“哎呀,别舔了,好痒。”
沈知依被逗弄得咯咯直笑。
银狼心满意足地退开来,拱着她的小腿,跟墨筠一起扶起她。
厚重的木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雪,洞内暖意融融,一片温馨。
“姐姐,我刚才去看过闻澈了,睡得很沉。”
银狼抖了抖身上的雪,躲在角落变作人形穿好兽皮裙,才靠近正对着几块大石头研究的沈知依和墨筠。
沈知依应了声,她把自己画的粗略石磨图纸拿出来,递给墨筠。
“你瞧瞧能不能看懂,有了这个,之前种下的小麦就可以磨成面粉了。”
墨筠接过去,仔细琢磨着大概结构。
司影站在墨筠身旁,也探头探脑地看着图纸,好像是比他之前做的摇椅复杂一点。
“姐姐,这是什么呀?”
知道沈知依喜欢他们的兽型,司影没有收回耳朵,轻轻蹭了蹭她的肩膀。
“这个叫做石磨,可以把小麦颗粒一点点磨成面粉,也可以把泡好的黄豆磨成豆浆,还有很多用途。”
“原来是这样,姐姐真厉害,懂的东西这么多。”
司影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又不忘夸夸沈知依。
沈知依捏了捏他的耳朵,笑笑没说话,她哪里是懂得多,站在前人肩膀上罢了。
“我看明白了妻主。”
墨筠把图纸还给她,在带回来的石头里进行挑选。
不过半刻钟,两块麻石便被打磨得规整贴合。
石磨共分成两层,上面那层更厚重一些,可以转动,配有磨眼和扶手,和下层磨盘接触的那一面刻有一道道磨齿。
下面那层是固定的,和上面那层一样大,接触面有和上层交错的磨齿,用圆木作为轴承将上下两层连接起来,最外圈有一个矮边,里面是一个环形凹槽,开了一个微微向下倾斜的出料口。
沈知依把木系异能直接分离掉麸皮的麦粒,一点一点地往石磨的磨眼里加进去,又在出料口的部分加了一个木桶。
她给了旁边的司影一个眼神:“接下来该你大展身手了。”
“我?”
司影歪歪头,不明所以。
“你抓住这个把手,推动磨盘,小麦就会变成面粉啦!”
她用哄小朋友的语气说道。
“哦。”
司影乖乖照做,对于他的力气来讲,一点阻碍都没有,就跟绕着溜达没什么区别。
推着磨盘转了几圈,环形凹槽里便积起一层薄薄的白色面粉。
“好神奇啊姐姐,小麦一下就变成面了。”
沈知依很感谢他的捧场,撕开一包牛肉干喂给他。
“加油!今天中午我们能吃多少饺子,就看你能磨多少面了。”
沈知依摸摸他的头发。
这话是骗他的,就算他磨不完,自己这里还有现成的面粉。
但年轻人精力旺盛,总得给他找点事情消耗一下。
“嗯,包在我身上!姐姐你就放心吧。”
司影内心责任感油然而生,这两天他除了捡点柴火基本上都没干什么活,这下终于到体现自己价值的时候了。
他一定要比臭狐狸的水系异能更有用。
沈知依笑笑,带着墨筠去了厨房。
她把灶台下面熄灭的草木灰盛了一小碗出来,又把刚摘的松针摆在桌面上。
“妻主,这两个是能做什么吗?”
墨筠有些疑惑。
沈知依脸上露出神秘的微笑,从空间里掏出来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