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妮可打听到了芮恩的联系方式，同时也得知了狡兔屋的
“芮恩啊……你怎么知道我认识她？”妮可的声音从手机那边传来。
“她的技术确实很厉害，不过她收费可不便宜，你找她干嘛？终于决定黑进市政系统给自己免电费了？”
“跟奥西里斯家拿回来的只邦布有关……”白乾并没有隐瞒。
“研究出什么情报的话分享一下，我这边“捉鬼”调查进展渺茫啊。”
“没问题，另外下次请你吃饭。”
“你说的啊！我要吃市中心那家超贵的自助餐厅！”妮可立马有了精神。
联系芮恩的过程极为简洁，通过简短交流后，双方约定第二天晚上在六分街某个小巷子里见面，对方只留下一句“带上你要破解的东西和足够的丁尼”，便结束了通讯。
第二天上午，白乾去格莉丝那边取了部分零件，开车去了光映广场。
约定的时间比较晚，决定去市中心商业区逛逛，这几天账户只进不出白乾有些不习惯了，必须消费消费。
商业区人头攒动，灯牌在白日里也闪烁着诱人的光彩，就在白乾经过一处连接着大型立体广告牌的休息平台时，一个略微拔高、带着不耐烦的清脆女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我说了，别再打电话过来了！”
声音来自平台边缘背对着他的一个女孩。
她穿着一套普鲁士士兵风格基调的金属朋克装束，有大量的金属装饰和混搭来彰显个性，一头醒目的金发，正对着手里的手机说话，脚边还放着几个购物袋。
“我现在过得很好，非常、非常好！不用你们操心！”
“回去？回那个冷冰冰的、连墙面花纹都要符合‘家族审美’的房子？算了吧。”
“宴会？哈！更不可能！告诉父亲，他愿意和那些戴着面具的人聊一整晚金属矿产量和空洞债券随他的便，我宁愿在拉面店刷一天盘子也不会去的！”
女孩的声音带着一种娇蛮的坚决，说完这句，她似乎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甚至能看到她做了个对着虚拟屏幕“戳戳戳”的泄愤动作。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脸上还残留着一点气鼓鼓的表情，但很快被一种“本小姐终于自由了”的明媚神色取代。
这好像是露西吧？没戴游戏里的头盔白乾差点没认出来。
女孩拍了拍手，拎起购物袋，心情似乎好转，打算离开。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刹那，凭借Ghost在嘈杂环境中依旧稳定的广域监测以及自己这段时间培养出的警惕性，白乾注意到了不协调之处。
平台下方人流中，有两个穿着普通休闲装、但身形挺拔、步伐协调得过分的中年男性，几乎在露西移动的同时，调整了他们的位置和视线角度。
他们的注意力显然不在购物或观光上。
保镖？还是别的什么？
白乾眉头微皱。女孩刚才的电话内容提到了“家族”、“宴会”和明确的抗拒，结合这种暗中跟随的做派，让他有了几分猜测。
眼看露西就要走下平台汇入人流，白乾快走几步，在她身后不远处用平常的音量开口：“这位小姐，请稍等一下。”
露西闻声停下，转过身，看到叫住自己的是个陌生的帅气青年，她脸上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扬起一个带着些许矜持和距离感的微笑，那种笑容像是精心练习过，用于应付各种搭讪。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她语气礼貌但疏离，晃了晃手里的购物袋，“我还有事，而且……我对陌生人请喝咖啡或者要联系方式的桥段没什么兴趣。”
她显然对自己的魅力很有自信，也习惯了类似的打扰。
白乾没在意她的误会，只是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目光迅速扫过下方那两个因为他的靠近而明显绷紧身体的目标：
“你被跟踪了。两点钟方向，灰色夹克戴帽子；九点钟方向，黑色运动衫看报纸，至少从你挂电话起就跟上你了。”
露西脸上那训练有素的社交笑容瞬间僵住，睫毛眨了眨，先是惊讶，随即红色的瞳孔里掠过一丝被冒犯的怒气，但很快又被警惕和好奇取代。
她没立刻回头看，而是微微侧头，用眼角的余光快速扫过白乾提示的方向。
身为逃离家族的“叛逆少女”，她对被跟踪这件事本身并不意外，但眼前这个陌生人一眼看破并直接点破，就有点出乎意料了。
他不是父亲派来的人，否则不会提醒自己。
“你……是谁？”她收起那套社交面具，声音压低。
“一个路过的好心人罢了。”白乾简单说道，看了眼她那些购物袋，“你刚才打电话声音不小，需要帮忙甩掉他们吗？或者，至少确认一下他们的目的？”
露西眼珠转了转，叛逆心和某种恶作剧的念头涌了上来。
一直被这些家伙跟着，她也烦得很。
眼前这人看起来不像坏人，而且似乎有点办法？
“你能怎么帮？”她问，语气多了点兴趣。
“很简单，”白乾指了指旁边一条通往小型水族馆、相对人少的岔道。
“我们假装发生争执，你往那边跑，他们如果是保护性质的跟踪，看到你被‘骚扰’或‘威胁’，一定会忍不住靠近甚至现身干预。
只要他们动了，意图就明确了。”
露西眼睛一亮：“听起来有点意思！比我自己瞎逛甩人好玩多了！”她立刻进入状态，“那等会儿我喊非礼，你配合一下？”
白乾：“……倒也不用那么夸张。”
“你就大声说我撞坏了你的东西，不肯赔，想跑。”
“行！”露西跃跃欲试，立刻调整表情，酝酿情绪。
两人装作若无其事地并肩朝岔道口走去。
刚拐进去，离开主路视线，露西突然停下，把手里一个装着精致小玩偶的购物袋往地上轻轻一放，然后猛地提高音量，手指几乎戳到白乾鼻子前：
“喂！你这人怎么走路不长眼睛啊！撞坏了本小姐的限量版的化妆品就想溜？！你知道我排了多久队才买到的吗？！”
声音清脆响亮，带着十足的刁蛮和委屈，演技堪称瞬间爆发。
白乾也立刻配合地露出“不耐烦”和“想赶紧脱身”的表情，稍微提高声音反驳：“明明是你自己没拿稳！而且这不好好的吗？别想讹人！”
“谁讹你了！你看这里，这里都裂开了！今天不赔偿你别想走！”露西不依不饶，甚至伸手想去拽白乾的胳膊。
果然，不到三十秒，急促的脚步声从后面传来，那两个跟踪者再也无法隐藏，迅速逼近。
穿灰色夹克的男人一个箭步挡在了露西侧前方，虽未直接动手，但警惕地盯着白乾。
另一个黑色运动衫则从侧后方靠近，隐隐形成夹击之势，沉声开口：“小姐，没事吧？这位先生，请保持距离。”
他们的语气是保护性的，动作和眼神透着训练有素的干练，目光主要锁定在白乾身上。
露西一看，心里彻底明白了。
她立刻收起那副刁蛮样子，拍了拍手，冲着两个保镖哼了一声：“行了行了，别装了。回去告诉老爸，他的人跟踪技术烂透了，随随便便就被路人发现了！还有，宴会我是不会去的！再跟着我，下次我就报警说有人骚扰！”
两个保镖面露尴尬，对视一眼，灰夹克低声对露西说：“小姐，老爷只是担心您的安全，市区最近并不太平。”
“我安全得很！至少比在宴会时对着那些笑面虎安全！”露西叉着腰，“现在，立刻，消失！别打扰我……和我新朋友的下午茶！”
保镖无奈，知道再跟下去只会让这位大小姐更恼火，只好微微颔首，迅速退开，消失在水族馆的另一个出口，想必是去换更远的监视点或汇报情况了。
“搞定！”露西得意地打了个响指，捡起地上的购物袋，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大方地转向白乾，伸出没拎袋子的那只手，“谢啦，眼神不错的好心人先生！我叫露西！刚才演技不错吧？”
“白乾。”白乾简单和她握了下手，“你父亲……很关心你。”他斟酌着用词。
“关心？是控制。”露西撇撇嘴，但没再多说家里的事，反而好奇地打量他，“对了，你刚才怎么一眼就看出那两个人的？你该不会是什么便衣警察或者私家侦探吧？”
“我是绳匠，只是观察力稍微好点，职业病。”白乾看了看时间，下午的插曲该结束了，“事情解决了，我也该走了。”
“诶？这就走啦？”露西有点意犹未尽，“我还没谢你呢！至少让我请你喝杯东西吧？”
“下次吧。”白乾婉拒，他得为晚上的会面做点准备，“我晚上有约了。”
“有约？”露西眼睛转了转，露出一个“我懂”的笑容，“女朋友？好吧好吧，不耽误你。”
“不过……”她掏出自己的手机，熟练地调出二维码，“加个敲敲？我觉得你挺有意思的，以后要是需要‘群众演员’气我老爸的人，或者有空带我去空洞边缘散心，随时叫我！放心，我付费咨询！”
“不是约会，是委托。”白乾看着她明亮又带着点高傲的眼睛，他拿出终端扫了一下，添加了好友。
“行了，绳匠白乾，我记住你了！”露西满意地收起终端，拎起购物袋，冲他挥挥手，“下次再聊！祝你委托顺利！”
看着露西脚步轻快、仿佛打了一场胜仗般离开的背影，白乾摇了摇头。
傍晚的余晖开始给城市镀上金色。
白乾摸了摸包里从格莉丝那里拿到的储存模块，返回六分街准备应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