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李渊的车平稳地停在肖襄家小区门口。
他看了眼时间，刚过八点，便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肖襄带着浓浓睡意、有些沙哑的声音：“喂……李渊？你到了？”背景音里还有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像是刚从被窝里钻出来。
“嗯，到门口了，你起来了没？听你这声音，不会还在梦里跟周公约会吧？”李渊笑着揶揄道。
“去你的！早就醒了好不好！”肖襄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被戳穿的虚张声势，“就是……就是动作慢了点儿嘛，我才刚爬起来，在收拾了，估计还得有一会儿呢。你别在下面干等了，上来坐吧。”
李渊对她口中的“一会儿”深表怀疑，调侃道：“行啊，我上来，你这一会儿估计一个小时起步，你住哪一栋哪一层？别让我在楼下迷路。”
电话那头传来肖襄气鼓鼓的声音：“去死！7栋一单元502！你到了按门铃，我给你开门！”说完，也不等李渊回话，就啪嗒挂了电话。
李渊失笑地摇摇头，跟保安登记后，走进了小区。
找到7栋按下502的门铃，单元门“咔哒”一声应声而开。
坐电梯上了五楼，找到502室，李渊抬手敲门，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一条缝。
肖襄探出半个身子，她穿着一身毛茸茸的、印着巨大皮卡丘图案的连体睡衣，头发乱蓬蓬地扎了个小揪揪在头顶，素面朝天，眼睛因为刚醒还有些浮肿，但皮肤底子很好，透着自然的红润。
“快进来快进来。”她缩着脖子，一把将李渊拉进门，然后迅速把门关上。
李渊换鞋的功夫，打量着她这身居家造型，忍不住打趣：“啧啧，肖襄同志，你就这样给我开门？可真是不拿我当外人啊。”
他指了指她身上的皮卡丘，“这形象，挺别致啊。”
肖襄毫不在意地甩给他一个白眼，弯腰从鞋柜里掏出一双崭新的男士拖鞋，啪地扔到他面前：“少废话！一起光屁股和泥巴长大的交情，谁不知道谁啊？还装什么绅士淑女。喏，新的，没人穿过，赶紧换上！我妈上次来买的，总算派上用场了。”
李渊笑着换上拖鞋，大小竟然正合适。他跟着肖襄走进客厅。
房子是宽敞的三居室，装修是温馨的原木风格，家具摆设简洁有序，但沙发上随意丢着几个抱枕和一本翻开的杂志，透着些许生活气息。
“你这小窝不错啊，挺温馨的。”李渊在沙发上坐下，环顾四周说道。
肖襄正拿着杯子去接水，闻言回头一笑，带着点小得意：“那必须的！我可是花了心思的，不过也就是个蜗居，爸妈赞助了首付，现在每月公积金还贷款呢。”
她把接满水的水杯递给李渊，“我爸妈偶尔过来小住，平时就我，还有周倩、青青那两个丫头来得勤。”
她打了个哈欠，指了指客厅：“你随便坐，看会儿电视或者玩手机都行，我进去换衣服，再抹个脸，很快就好！”说完，她就趿拉着毛茸茸的拖鞋，啪嗒啪嗒地走进了卧室，门虚掩着，也没反锁的声音传来。
李渊看着她毫不设防的背影，心里有点无奈,这丫头太大大咧咧了，也不怕我是变态。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温度适中，便靠在沙发上，拿出手机随意翻看着，耐心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卧室里偶尔传来肖襄哼歌的声音，或者是瓶瓶罐罐碰撞的轻微响动。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卧室门终于被拉开。
肖襄焕然一新地走了出来。她换上了一件修身的米白色针织衫，搭配着蓝色牛仔裤和一双短靴，将姣好的身材勾勒出来，脸上的淡妆恰到好处，衬得她气色很好，原本随意扎起的头发也放了下来，柔顺地披在肩头，整个人显得清爽又利落。
她看到李渊老神在在地坐在沙发上，笑嘻嘻地问：“哈哈，等久了吧？是不是快不耐烦了？”
李渊收起手机，站起身，故意看了看时间，摇摇头，“没，才三十七分钟，比网上说的“一会儿”要快得多，看来网络传言也不能全信，我得刷新一下认知。”
“讨厌！就知道调侃我！”肖襄嗔怪地抬手捶了他胳膊一下，力道不重。
她抓起放在玄关柜子上的一个小挎包背上，“走吧走吧，再不走真要被你说磨蹭了！”
两人一起下楼，走出小区，上了李渊的车。
李渊设置好林青青发来的定位，导航显示目的地是“安镇通古山”。
车子启动，肖襄拿出手机，在微信群里发了条语音：“同志们，我们出发啦。”
李渊一边开车，一边和肖襄闲聊。
车子驶出市区，越是接近安镇通古山，道路越发狭窄，两旁的房屋也变得稀疏低矮。
按照导航指示，他们拐上了一条更窄的水泥路，最终，路到了尽头，前面是一户普通的农家院落，再往前，就是小路了。
“导航结束了，应该就是这里没错了。”李渊停好车，和肖襄一起下车。
他拿出手机，对比着地图和林青青之前发来的视频片段，确认道：“看视频里的背景和这路口的特征，对得上，剩下的路，要走上去了。”他指了指那条石板小径。
这时，那户农家院子里走出来一位四十多岁、穿着朴素的大姐，她手里拿着个簸箕，疑惑地打量着这两个明显是外来客的年轻人。
肖襄见状，立刻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容，上前一步，语气礼貌地问：“大姐，您好！请问一下，去通古山上的玄云观，是从这里往上走吗？”
大姐放下簸箕，将他们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才开口反问：“你们是来找清虚道长的？”
李渊和肖襄连忙点头，李渊接过话头：“是的，大姐，听朋友说上面的道长是位有修为的高人，我们特意过来，想拜访一下，请教请教。”
大姐听了，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唉，那你们来得不巧，白跑一趟了，清虚道长……他半年前就已经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