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显然不信:“她如今连房门都不让你近,这种事,你也敢说得这样满?”
他却笑了,神情笃定:“我不但知道她会有,还知道是双生子。”
姜晚怔了怔,撑起身看他:“双生子?你找什么高人算过?”
崔修谦将她拉回身前,笑道:“你眼前不就坐着一个?”
姜晚还想追问,他已俯身亲了亲她的唇角。
“待她怀上,你便不必再这样等了。”
他笑道:“那年七夕,你在院里拜织女,旁人都求一双巧手,偏你求得不同。”
姜晚看了他一眼:“多少年前的事了,还提。”
“也不知是谁闭着眼,念叨着往后要嫁修谦哥哥,生一儿一女。怕织女听不清,还说了两遍。”
姜晚唇边有了一点笑,又轻轻叹了口气:“修谦,可我怎么觉得,反倒没有从前快活?我总想着,若不是被姐姐逼着入了妾籍,哪里来这许多规矩。便是想生一双儿女,也要看她的脸色。”
崔修谦将她揽近些,手掌覆在她背上:“也不全是为她。大夫说你有血虚之症,须得好生调养。身子没养好,便急着有孕,到了生产时我不愿你再受那般苦。”
“再?”她皱了皱鼻子,“我还没生过呢,你可别咒我。”
“我倒希望只是我胡说。”
“你今日怎么了?”
话音未落,崔修谦将药碗往里推了推,手却不老实往她衣服里面探,姜晚伸手抵住他的肩,朝案上的药碗看了一眼。
“不是刚刚还催我喝药?”
“先放着。既然要喝,再让我快活一回……”
姜晚轻轻拍了他一下:“方才还说自己欠考虑,这才多大会儿。”
他低声笑着,将她余下的话吻住了。
苏昭立在窗外,听着里头的笑声,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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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院里,苏昭叫人掩了门。
双生子……
他知道是双生子,他分明同她一样,记得那两个孩子!
重生以来,苏昭最不敢碰的,便是这一双儿女。
那是他的亲生骨肉,他也曾听过他们唤爹,受过他们毫无保留的亲近。可如今提起来,竟只是含着笑,拿来哄另一个女人安心,显摆自己未卜先知的本事。
苏昭坐了许久,才慢慢理出屋里听见的另一句话。
不愿你再受那般苦。
姜晚尚未生育,他却用了一个“再”字。既然他记得前世的孩子,这句话便未必只是说错了。难道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姜晚也曾因生育遭过什么罪?
“青黛,先去问问,昨夜是哪位大夫来给姜姨娘看的病。”
苏昭道:“就说我听闻姨娘夜里不适,想知道究竟是什么病,平日有什么需要留心的。问清他昨夜诊出了什么,老爷是否特意问过她生育的事。”
那年七夕,修谦哥哥。
苏昭将这几句话又想了一遍。
原来他们竟也有这样一段从前。
姜晚后来日日陪着她,看她备嫁,又随她进了崔府。婚后整整七年,竟没有在她面前露过半分。
她想起姜晚从前温顺的模样。那究竟是在忍,还是在等?
苏昭不知道,他们究竟从哪一日起便有了杀心。可她再也不敢将姜晚那些年的安分,当作一个不能出头的女子不得已的忍让。
他们有共同的过去,也有瞒着她的盼头。
唯独她,认认真真地做了七年夫妻。
方才隔着窗,她看见他怎样哄姜晚,才确定崔修谦的那些情分,从来没有给过自己。
“再请个信得过、办事稳妥的人来。我要遣人去一趟平陵。”
青黛问:“夫人要查些什么?”
“姜晚从前住在哪里,父母是否当真早亡,与崔家有什么往来。还有当年送她到苏家的那个人,是谁托他来的。”
苏昭逐项交代清楚:“先从旧邻那里打听,不必惊动他们的亲眷。听来的话也要分清,哪些是亲眼所见,哪些只是传闻。”
青黛一一记下,见她脸色仍不好,轻声道:“夫人昨夜没歇好,要不要先睡一会儿?”
苏昭摇头,伸手拿过案边的账册。
平陵路远,消息没有那么快回来。眼下更要紧的,还是过几日的商会小聚。
她铺开纸,将要同霍凌川商量的几件事写下。
写到一半,笔尖却停了。
门外有丫鬟经过,隔着帘子轻声说起东跨院明日要用的东西。声音很快远去,屋里又静下来,她却觉得四下越来越闷。
“把窗打开。”
青黛忙去推窗。秋风卷起纸角,苏昭伸手按住,仍觉得胸前堵得厉害。
她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了。
可账还没核完,要说的话也只写了一半。
目光落在那半页纸上,她想起了霍凌川。
今晨他站在花径另一头,看见她便笑。
与他待在一起,似乎连走一段路、吃一顿饭,都有许多值得欢喜的事。
此刻若能见他一面,哪怕什么也不说,只在他身旁坐一会儿,也比独自在这屋里好。
可紧接着浮上来的,却是崔修谦哄姜晚时的模样。
难道当年,真是自己占了不该占的位置?
这个念头才起,苏昭便攥皱了纸角。
她竟因看见他们几分真情,又替他们寻起理由来。
那霍凌川呢?
他做错了什么,要被人打伤右手,毁去前程,还背着舞弊的污名,一个人熬过那些年?
崔修谦与姜晚若只求相守,大可以不来招惹苏家。没有人逼他娶她,更没有人逼他们收下她的银钱、倚仗她的父母,最后再将她害死。
她将揉皱的纸慢慢展开,压平。
他们有情,也抵不了欠下的人命。
苏昭重新提笔,目光落在“科考”二字上,停了许久。
若能洗清旧事,霍凌川便有希望再去应试。可他那只手……
她记起此前曾向他提过的那位西北名医。那时只记得此人善治旧伤,却始终没想起能从何处寻他。
今日脑中翻来覆去都是旧事,那一段记忆倒渐渐清晰起来。是一回席间,有人说起那位大夫,随后还提到一户与他有往来的人家。
苏昭搁下笔,闭了闭眼。
那日谈的是绸缎生意。
许家!
她睁开眼,扶着桌沿站了起来。
“青黛!”青黛正替她理着散开的账页,忙抬起头。
“再派个人去许家绸缎庄,给许姑娘递个话,问她明日得不得空。”
苏昭说得快,眼里终于有了些神采。
“就说我想去挑几身衣裳,看看新到的料子,正好同她聊聊天。”
? ?崔修谦和姜晚的配得感真的高的惊人!
?
Σ( ̄д ̄;)!!
?
合着你们俩青梅竹马、七夕许愿,情比金金坚是吧?
?
情比金坚你们白手起家去啊!
?
吃着苏家的绝户,喝着正妻的血,废了我家霍小爷的手,转头还要抱在一起哭诉“委屈”?!
?
看着早晨还被霍小爷捧在手心疼爱,下午回到崔家就瞬间切换成冷血复仇模式,真的太心疼苏昭了。
?
( t﹏t )
?
但好消息是,霍小爷的右手线索终于连上了!
?
西北名医x许家绸缎庄,大女主要亲自去给霍凌川把断掉的青云路接回来!
?
【明日看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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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修谦(????):我的阿昭就要给我生嫡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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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凌川(ノ=Д=)ノ:我生你……[哔——审核已自动屏蔽霍东家的优美祖安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