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星云密布,悬月高挂,十多名家仆匆匆聚集,领头的吕平穿着一席战斗服,带领众人前往李家府邸。
“李洪,本官滚出来!”眼中凶光闪过,吕平站在李府大门前怒道。
李家大门缓缓打开,李洪不慌不忙的从里面走出来,期间还提了提腰带。
“不知城主大人深夜造访,有何贵干?”刻意提高音量。
虽然心知肚明,多半是凡儿些许线索被吕平查了出来。
但还是装作不懂,一脸疑惑双手抱拳行礼问道。
见李洪揣着明白装糊涂,吕平怒从心中起。
“你少给我装蒜,我来干什么你还不知道?交出李凡,否则,别怪本官大开杀戒!”
“犬子已经出去几日,并未回府,不知城主大人找他有何要事?等他回来,在下一定立马转告。”
李洪拖着时间,现在还不是与城主撕破脸皮的时候,祈祷青云宗的人能赶快到来。
“哼,你说没有回来就没回来?来人,给我进去搜!”
城主家仆们正准备上前,李洪上前将众人阻止并且大喝一声。
“不怕死的上来,我看谁敢?”
“城主大人,在下一直循规守矩,不曾犯下错事,今日你上门没有理由,强硬搜查我府,没有理由,恕难从命!”
李洪音量再度提高,声音响彻云霄。
“难不成这青柏城是你城主府的一言堂?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那青柏城的其他富商谁敢在此扎根?今日你若强闯,我必将上报御史台,治一治你的罪。”
城主府在当地确实是除开宗门后最大的势力,但也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上面还有都察院监督皇朝文武百官,如果城主可以为所欲为。
那么今晚聚集到李府门口的,就不止城主家仆那么点人了。
“哼,本城主怀疑你李府在修炼魔功,现在要彻查到底!”
见李洪拿出御史台威胁自己,吕平不得不找一个理由。
“空口无凭,你凭什么说我李府修炼魔功。”李洪感觉这个理由有点莫名其妙,思考起到底是哪里出现的纰漏。
“最近李府,大肆采购妖兽肉,一日数百斤,你李家算上家仆不过十二人,怎么可能每日消耗如此之多?”
“定是圈养了妖邪,或者有人在修炼邪功!”吕平也顾不得那么多,今日就算是瞎编,也得编一个理由,进去找到沐凡。
否则等明天青云宗的人一来,自己再也没办法亲自为儿子报仇。
吕平已经断定吕盛遇害,否则不会这个节点还未曾回来。
再加上李府最近的怪异举动,定然藏着秘密。
“笑话,我肉买的多我就炼魔功?我吃的多不行啊?长身体呢!”
李洪顿时明白过来,这老匹夫竟然一直在盯着他们家的一举一动。
“口舌之利,我看你能逞到几时,只要你能证明你那么多妖兽肉的去处,我吕平自当打道回府。”
吕平发现李洪如此地痞无赖,明显就是想拖延时间,自不会顺着他的意思,跨出一步,炼气大圆满的气势爆发而出。
李洪额头上不由冒出一丝冷汗,内心却愈发坚定。
决不能让吕平进入李府,否则凡儿被他抓住一定没有好下场,就是不知道自己这条老命今天能撑到几时。
罢了,就算拼的自爆,也要拦住他。
凡儿,为父没用,只能做到这么多了。
“今日,闯入者死!”
视线死死锁定前方,双眼通红,语气不容置疑。
拔出腰间佩剑,带着视死如归的决心,站在大门前!
吕平扫一眼李洪视死如归的样子,只觉得有几分好笑。
一个区区炼气八重,还想抵挡自己炼气大圆满?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也不客气了。”说完,拔出腰间长刀。
“七曜斩”
寒光闪过李洪的身前,吕平出招又快又急,他甚至没看清身影。
来不及多想,本能反应让李洪长剑一横,挡在身前。
铮!铮!
刀剑碰撞的清脆声响起,巨大的力道震的李洪虎口生疼,险些连剑都拿不稳。
“最后给你一个机会,交出李凡,既往不咎!”吕平收回长刀,面色平静的开口道。
他不愿意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开杀戒,否则传消息出去,对他日后青柏城的发展不利,谁敢在一个当街击杀城中富商的城主手底下做事。
“呸,我说了,凡儿已经多日未归,不在府中,城主大人要硬闯我家贪图财产何必找这些借口,大不了我自愿给你就是了!”
这么大动静,周围已经聚满了人,城中富商百姓都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李洪刻意大声喧哗的目的已经达到。
城中禁止对百姓无故出手,这是天元王朝的规定,也是一个王朝稳定的根本。
证据不足,加上动静闹大吸引了大批百姓的目光,导致吕平有些骑虎难下。
他本想趁着夜色,以最快的速度将李家拿下,没想到李家家主一直闹大动静,将周围的百姓聚集起来。
眼中闪过一抹狠色,今日若拿不下李凡,以后去了宗门,只靠自己只怕是报仇无望,还有一个方法,但是不到万不得已,他真的不想用。
说不得日后修炼归来,反手给他灭了。
“李家主果然好算计,刻意动静,将百姓们吸引过来,是想以此来阻止我吗?”
吕平此刻不怒反笑,一点点接近李洪。
“不敢当,百姓们只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毕竟谁也不想半夜睡得迷迷糊糊之时,被人取了姓名不是?”
李洪也打着哈哈,似乎暗有所指。
听出了李洪话中的讥讽,不过吕平并不在意。
这个世界攻击功法都被皇朝和宗门掌控,筑基以下的散修只能接触基本武学,修炼功法只能增加境界力量和强身健体。
所以他有绝对的把握靠近李洪便能将他重伤。
现在,距离够了!
拍了拍李洪的肩膀,轻声说道。
“去死吧,杂碎,我儿死了,你们李家都得下去陪葬!”
闻言,李洪瞳孔一缩,他只能赌城主不敢出手,练气八重和练气大圆满之间差距太大,远不是他这种散修可以比拟的。
更别说吕平手中还掌握着攻击功法。
“八方斩。”
李洪只见无数刀光闪过,全身上下被划过无数条口子。
初升的东曦缓缓升起,鸡鸣声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李洪艰难地拄着长剑站立,鲜血浸透了长袍,彻底变成一个血人。
“吕平,你...你...你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我出手。”
“御史台不会放过你的!”
艰难地喘着粗气,现在李洪感觉自己说话都变得异常困难。
“我没有在城中杀你,就算上面罚下来,最多也就略惩小戒,你一个富商散修,凭什么与我斗?”
重伤了李洪,现在吕平的心情终于好受了一些,至少这一晚没白忙活。
“来人啊,继续给我进去搜。”
吕平指挥着家仆,准备往里进人。
李洪还想出声制止,却发现自己已经瘫倒在地,无法发出声音昏死过去。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