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完你要回老家吧?”
许若好看着天空,不经意的问到。
“应该要,这里不是有机场吗?你想见我随时都可以。”
“我没说要见你好不好。”
许若好说着,又继续补充到:“虽然不是抬头就能看见天空,但是抬头就能看见月亮,到时候我们就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不用,你想见我我随时来。”
许若好没有回答他,两人安静的看着天空。
被带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傍晚,距离学校很近,是一个老旧的社区医院。
大家在一楼外面的空地外排着队,依次进去采集唾液样本。
“结果要半个小时才出来呢。”
许若好的手机快没电了,她东翻西找,终于在外面的墙壁上找到了充电口。
两人挪着凳子过去坐着:“我们先点个外卖吃吧。”
“先别点,等一下回家吃。”
“我不一定回家今天。”
“为什么?”
“就算我没感染,万一我还在潜伏期呢,我今天晚上打算找个医院住,我姐姐是食品行业的,如果她感染,她的工作就没了。”
“好巧,我妈也是食品行业,我也得去医院。”
“你之前还说你妈妈是家庭主妇。”
“昨天刚找到的工作。”
许若好自然知道这不过是个陪她的借口,不过她也不愿意去戳破此时的美好。
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许若好被医生分到了阳性的队伍,她感染了。
谢随安在旁边的队伍,两个队伍距离很短,却有着感染和未感染的区别。
医生安抚着众人:“感染的同学也不用担心,只要坚持吃药,打疫苗,一个周期过后都会好的。”
已经有人忍不住开始哭泣:“老师,我们现在该回家还是回学校啊?”
“所有人现在都可以联系你们的家长,家长来一个放一个回去。”
打电话的过程又是排队,许若好找了个凳子坐在外围,反正她也不打算打电话。
她从书包里拿出纸笔,蹲在地上,将纸摆在凳子上。
“你干嘛呢?”
“写遗书啊,我果然活不到18岁。”
许若好一边说着,一边试图用书包推开谢随安:“你离我远点,我感染了,等一下会传染给你的。”
谢随安抓住她的手,下一秒,两人四目相对。
许若好的呼吸都停滞了,他的脸在她眼前无限放大,好半天,她才推开他。
“你干嘛呢?你不知道口罩外面的细菌最多了吗?”
许若好急得满眼通红,她并不想让谢随安也感染。
“我知道啊,你现在先思考一个问题,你觉得有钱的大少爷会死在未成年吗?”
许若好茫然的摇摇头。
“对啊,我和你感染的同一个病毒,我不会死的话你也不会死,要是真的会死的话黄泉路上还能做同桌。”
许若好呆愣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莫名的想起那段人尽皆知的婚礼誓词:无论贫穷还是富贵,无论健康还是疾病……
“你不怕吗?”
许若好的“遗书”被他收了起来,放在书包里。
两人晚上是在医院睡的。
……
七天后。
学校已经恢复了正常,大多数学生都来到了学校。
当然,其中并不包括许若好。
李扬名吐槽着该死的病毒:“我躺了七天,差点给我痛死了,我全身都痛。”
魏豪杰是少数没有被感染的人,即使是和杨伊凡近距离接触过,他也幸运的没有被感染。
此时正活蹦乱跳的把玩着手里的球:“可惜了,我居然没有体验到回家大礼包。”
“呵呵,你在学校学了这么久,肯定学到了很多知识吧?”
哪壶不开提哪壶。
魏豪杰换了个话题:“许若好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他东张西望着,已经习惯两人一起来上学,而且许若好这个学期也没有经常请假的习惯,他还一时有些不适应。
“她阳两个周期,今天还是阳的。”
“真的假的?”
李扬名已经忍不住狂笑,等他笑够了,终于想起来给许若好打个电话。
视频里,许若好正津津有味的躺在床上刷视频,手里还拿着半个苹果。
“我没事啊,我只是还阳着,身体已经不痛了。”
李扬名放了心,拿出酒精到处喷:“你快回来上课。”
“休想!”
许若好说完,直接挂断电话,留下黑屏前的三人。
“滚滚滚,你们两个建模怪别和我同框。”
李扬名烦躁的把两人推开,开始捣鼓自己的头发。
“难道是发型原因?”
“你挺帅的。”
魏豪杰有些惊讶的看着谢随安,这人一向话少,居然还有夸人的时候?
“我一直都这么认为。”
李扬名嘴角疯狂上扬,巴不得抱着谢随安亲两口,可惜被他躲了过去。
“下午去不去看许若好?”
“她不是还阳着呢,我们去不会被传染吗?”
谢随安停下笔:“不用去。”
“为什么?你根本不是一个称职的同桌,你居然不让我们去看她,你这种人,我刚刚还觉得你挺好的,现在,呵呵。”
李扬名强行念了一大段莫名其妙的台词,把魏豪杰都听笑了。
“我要去。”
谢随安手中的笔游刃有余,写起卷子来如画画一样简单,卷子都是许若好出的题,他也没办法在网上搜到答案。
李扬名扯了一下卷子:“谢随安,你这个卷子题目之间怎么有黑线?大少爷也买盗版吗?”
“嗯。”
谢随安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这可不是盗版,而是全球仅有一份的正版,不过他不想说出来,只想一个人享受。
李扬名见大家都在学习,自觉浪费时间,也赶紧转了过去学习。
下午,许若好睡得昏昏沉沉。
梅梅姐和许若希都去上班,家里就她一个人,窗帘很遮光,她一时有些分不清早晚。
仔细查看时间以后才摸索着起床,开始点外卖。
手指刚在滑动,消息就弹了出来。
x:【有想吃的吗?给你带过来。】
许若好先回了个猫咪跳起来的表情包,又思考了一会儿。
x:【都可以,你不上晚自习吗?】
x:【给你送完饭司机送我回去。】
x:【当我没问。】
谢随安和几人坐了一段时间的公交车,她都差点忘记对方是大少爷了,不公平不公平,世界上的有钱人多她一个能怎样。
手指继续下滑,点开那个被屏蔽的人,她的生物学母亲,除了妈妈她也想不到别的称呼,毕竟她和姐姐有着单独的户口本,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妈妈叫什么名字。
【你吃饭了吗?】
【给妈妈发点钱,妈妈生病了。】
【你姐姐的联系方式?】
【怎么不回妈妈的消息?】
许若好退出聊天框,大大的翻了个白眼,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爸一个月的工资也是上万的,这么多年肯定有存款。
再说就算没有存款,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居然还想打她姐的主意,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