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这行这么多年，眼界和消费水平早就被那些大哥们撑大了，普通男人你肯定看不上。想找个又有钱又对你死心塌地的，比中彩票还难。”顾天的话像一把刀子，精准地剖开了她血淋淋的现实。
“我知道。”女人深吸一口气，“所以我才想趁着现在还年轻，还有点资本，赶紧找个人安稳下来。”
“安稳不了一点。”顾天直接否定。
电话那头沉默了。
直播间的观众也从刚才的震惊和调侃，变得有些安静。他们能感觉到，这个女人是真的陷入了困境。
过了许久，女人带着一丝颤抖和不甘的声音，从音响里幽幽传来：“所以……我这样的人，这辈子是不是就不配结婚了？”
“配不配，不是我说了算，是你未来的老公说了算。”顾天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语气平淡，“我问你，在你看来，那些身家上亿的大哥，他们想娶一个什么样的老婆回家？”
这个问题，让她愣住了。
她似乎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思考过。
“……好看的？”女人试探着回答，“能理解他们，会照顾他们情绪的？”
她立刻补充道，仿佛在证明自己的价值：“我在这方面就很擅长！之前那些大哥愿意在我身上花钱，就是因为我能提供足够的情绪价值，让他们开心。”
顾天轻笑一声，问出了最致命的问题：“那他们为什么不娶你呢？”
女人再次沉默了。
这个问题，像一把锥子，扎破了她用金钱和幻想吹起来的最后一个气球。
“他们……”女人的声音低了下去，“他们从一开始就说得很清楚，只是玩玩，不会结婚。甚至……甚至还劝我从良，找个老实人嫁了。”
话音刚落，直播间先是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今天最密集的笑声。
“噗，，劝你从良？！”
“哈哈哈哈！大哥们的通病！一边花着钱，一边普度众生！”
“经典我睡了你，但我是为你好，妹妹你这行水太深，赶紧上岸吧！”
“我他妈笑死，大哥们都有一颗当活菩萨的心是吧！”
“你看，问题不就出在这吗？”顾天摊了摊手，“漂亮，会提供情绪价值，这些东西，高级会所的头牌也能做到。这是他们花钱的理由，但不是结婚的理由。”
连线那头的女人被这番话噎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最后只能干巴巴地问：“那……那他们到底想要什么样的？”
“很简单。”顾天伸出两根手指，“真正的有钱人，特别是白手起家的那种，他们选老婆，无非两个方向。”
“第一，传统的贤内助。家世清白，性格温婉，能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能把孩子教育好，能在他招待生意伙伴时端茶倒水，撑得起场面，也能在他焦头烂额时安安静静地陪着，不给他添乱。”
“第二，事业上的合伙人。本身能力出众，或者家里有背景有资源，能给他的事业带来直接的助力。强强联合，把公司当成家族来经营。”
顾天靠在椅子上，一字一顿地总结道：“姐姐，你看看，这两条路，你沾哪条？”
冰冷，残酷，却又无可辩驳。
女人彻底不说话了，音响里只能听到她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你的过去，决定了你走不了第一条路。你的能力，又不足以支撑你走第二条路。”顾天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所以，你真正要做的，不是削尖了脑袋往上挤，而是学会接受平凡。”
“太难了……”女人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我回不去了。跟着他们，出入的都是高级场所，用惯了最好的东西，我的眼界和消费习惯……已经定型了。你让我现在去找个普通的上班族，我真的做不到。”
“我知道难。”顾天点点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但你这个心态不调整，继续向上，已经没有空间了。再拖几年，等你连年轻漂亮这点最后的资本都耗尽了，那就不是难不难的问题，是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了。”
直播间的弹幕也从看热闹，变成了各种感慨。
“唉，说实话，有点可怜了。”
“自己选的路，能怪谁呢？不过顾老师说得对，再不回头就晚了。”
“其实我也不是不可以吃软饭，问题是姐姐看不上我啊！人家要的是富豪！”
“所以说她这辈子注定单着了，高不成低不就。”
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之后，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顾老师……我明白了。”女人的声音疲惫，却多了一丝清醒，“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随着连线挂断，直播间里关于“捞女”的讨论热度不减反增，许多人都在感慨，顾老师这哪是情感主播，简直是人生导师，专治各种疑难杂症。
顾天喝了口水润润嗓子，看着飞速滚动的弹幕，懒洋洋地说道：“行了啊，都别感慨了，人家有钱人迷茫一下，比咱们清醒一辈子赚得都多。操那心干嘛，还是关心一下咱们普通人的鸡毛蒜皮吧。”
观众们被他这话逗得哈哈大笑。
“真实了！我还在想下个月花呗怎么还，已经开始心疼千万富婆了！”
“顾老师一开口，我就知道我格局小了。”
就在这时，小林打了个手势：“老板，又有新的连线申请。”
“接。”
“嘟”的一声后，一个听起来有些委屈，又带着点莫名优越感的女声响了起来。
“主播，你好。”
“你好。”顾天应了一声，“有什么问题？”
女人叹了口气，“主播，我老公出身不好。”
顾天眉头几不可查地一挑。
好家伙，开局王炸。
这种一上来就攻击伴侣出身的，十个有九个都是奇葩，还有一个是奇葩中的战斗机。
直播间的观众也瞬间来了精神。
“来了来了，新的副本开启了！”
“出身不好？细说，有多不好？”
顾天耐着性子，靠在椅背上：“怎么个不好法？你要咨询什么问题？”
“他……他是农村的。”女人说出这几个字时，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这是一种极大的缺陷，“但是我没有嫌弃他，还是跟他结婚了。可现在，他对我越来越不耐烦，甚至完全无视我！”
这话一出，直播间里不少女性观众立刻就共情了。
“唉，男人都这样，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姐妹抱抱！这种凤凰男最可怕了，骨子里的自卑，有钱了就会变本加厉地找补回来！”
“我老公也是，婚前婚后两个人！”
顾天呵呵一笑，没理会弹幕，而是问道：“他怎么对你不耐烦，怎么无视你了？举个例子。”
“他每天下班回来，一句话都不跟我说，直接就往沙发上一躺，拿着个手机在那跟人聊天，还说说笑笑的！”女人越说越激动，“我就在他旁边啊！他宁愿跟手机里的人笑，也不带搭理我的！这日子还怎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