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管事让人抱来两床被子,里头的棉花是不是新的不知道,反正那被罩看着倒是新洗过的,带着一股子皂角的清香味儿。
又说了两句场面客气话之后,李管家便带着人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这整个院子里也就剩下王桂香自个儿了。
等外头的动静都没了,王桂香赶紧把窗户和门都插好,这才从空间里掏出刚刚冒出来的那个盒子。
刚才一迈进李府的大门坎儿,她就感觉空间猛地振动了一下,跟手机来电似的。
她用意识沉进去瞅了一眼,好家伙,真就多出来一个盒子。
还是那种雕花的木盒,做工精细着呢,光看这盒子就知道值老鼻子钱了。
这是她空间里第二个盒子了,要是哪天日子真过不下去了,把这俩盒子当了,说不定还能换不少银子救急呢!
本来以为这盒子里又会出现什么符咒之类的,可当王桂香把盒子盖儿掀开之后,整个人都惊得下巴差点掉地上。
这小小一个盒子里头,竟然装了不老少东西,迷你的书,迷你的符咒,迷你的笔,还有一把迷你版的桃木剑,看着跟玩具似的。
可当王桂香把这些迷你版的小玩意儿从盒子里掏出来之后,神了!这些东西见风就长,瞬间变成了正常大小的版本。
合着现在自己手中的宝贝不是盒子里的这些东西,而是这个能变大变小的盒子吗?
王桂香先把盒子收回空间,至于那些符咒、书、朱砂笔、桃木剑,这些她都不用寻思就知道是干啥用的。
唯一让她犯嘀咕的就是手边这本书。
秉着空间出品,必是精品的原则,王桂香寻思着,就是学不进去,也得硬着头皮好好看看这本书。
却没想到刚把书翻开,这书竟然嗖的一下化成一道金光,直接钻进了王桂香的脑瓜子里。
这事儿整的,就很扯犊子,也很神奇,简直不可思议到家了。
更扯犊子的是,王桂香脑海里顿时涌进来许多奇奇怪怪的知识。
什么摆阵法啊,什么画符咒啊,那叫一个全乎。
这些知识就像是学了十几年,日积月累刻在脑海里面的一样,熟得不能再熟了。
你要让她现在捋一捋谁前谁后,那肯定捋不明白,但是想要用什么招数,居然马上就能想起来,跟本能似的。
王桂香立马下地,一把拉开门看了看老天爷。
她不会是这方天道的亲闺女吧?
这金手指给开得也太大了点吧?
这也太惯着了!
头一回知道知识不用学,能自己个儿飞进脑海里面。
要是现代那会儿有这本事,她也不至于高考连个本科都没考上,到处换工作啊!
还没等王桂香把老天爷谢完呢,她忽然就觉得这宅子里头有点不对劲。
看样子刚进门那会儿没觉出来,纯粹是因为自己道行太浅,眼力劲儿不行。
现在倒好,刚刚那本书飞进脑袋里之后,她这眼睛算是开了光,能看到的玩意儿那是越来越多了。
就在这院子里,左边冒一个金光,右边冒一个金光,看着挺热闹。
可仔细一瞅,这些金光连在一块儿,乱七八糟的,一点阵法的章法都没有,而且还有强有弱。
也就是说,这些冒出来的金光,保不齐是以前请来的那些个道士或者神婆留下的符,或者是画了一半没整明白的半成品阵法。
看样子以前这李员外家也没请到啥得道的高人呐!
要不然不能连一个像样的、成熟的阵法都没有,净整些花架子。
王桂香寻思了一下,按照脑海里刚吸进去的那些知识指示,把心一横,张嘴就把自个儿手指头给咬破了,然后把血抹在眼皮上。
边咬,心里边暗骂,就非得用这种法子吗?
自己到底是血太多没处撒,还是这伤口好得太快?
咋动不动就得见血呢?
但还别说,自己咬那跟针眼扎似的小口子,挤出来那还没一滴露水多的血。往眼皮上一抹,好家伙,居然一下子就看到了这宅子的不一样之处。
整个李家的宅子都亮堂堂的,跟开了灯似的,可是偏偏有一处,黑灯瞎火的,昏暗得很,看着就渗人。
王桂香立马跑屋里把朱砂笔掏出来,蹲地上刷刷刷画了个阵法。
手一挥,那阵法直接从地上飘了起来,照着那黑咕隆咚的地方就打了过去。
这个阵法没啥杀伤力,就是个记号,标记一下今晚这黑漆漆的地方到底是哪儿,省得明天白天找不着北。
既然知道这李府里头肯定是有鬼,王桂香今天晚上也不着急上火了,睡个好觉明天才能有精神头好好干活。
进屋把门栓插得死死的之后,王桂香把除了桃木剑以外的东西全都收回了空间。
至于这把桃木剑,那是必须得放在枕头底下压着睡,要不然她心里发毛,怕自己今天晚上吓得睡不着觉。
她一个穿越过来的人,真不是什么天不怕地不怕的王大胆,那也是肉体凡胎。
就是单纯的金手指给到这儿了,人被逼到这份上了,没招儿了,只能硬着头皮干这份工作了。
王桂香这一宿睡得那是真叫一个香,连个梦都没做,第二天太阳刚冒红,她就睁眼了。
这李府里睡的到底是正经架子床,比家里的土炕强多了。
可这客房的床上光秃秃的,连个遮光的床幔都没有,那日头一升起来,明晃晃的光线直接往屋里怼,想睡个懒觉都不行。
王桂香这人有个最大的毛病,那就是睡觉的时候,窗帘必须拉得严严实实、死死的,见不得一点光亮。
这大亮天的,她是彻底睡不踏实了。
醒过神来的王桂香把衣裳穿利索,迷迷糊糊地想去洗漱。
这下意识的一摸兜,才反应过来,自己在村子里用来刷牙的那块咸柳树皮忘拿了。
她已经在心里决定了,这回要是能把这单活儿干漂亮了,赚了银子,高低得去杂货铺子买几把马毛的牙刷,再整两盒牙粉。
其实这些东西在这个时代也是有卖的,连原主那记忆里头都知道,只不过那价钱太贵,死贵死贵的,一般人舍不得买。
像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平日里为了省钱,一般都用杨柳树枝,或者是直接嚼那种带苦味的树皮来清洁口腔,凑合凑合也就过去了。
王桂香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这院子里连口井都没有,连个洗脸的盆也没给预备。
没招儿了,无奈之下,不洗脸也不刷牙的王桂香,只能先在院子里溜达溜达,活动活动筋骨,做了一套早就忘了大半动作的广播体操。
就在王桂香做到伸展运动,刚把胳膊伸展开的时候,她的院门被人咚咚咚地敲响了。
“王娘子醒了吗?我带人来给你送些洗漱用的物件儿,还有热乎的早饭。”
李管家那叫一个客气,事情做的也是面面俱到。
知道底细的,晓得这王娘子是从山沟沟里请来的农妇。不知道的,听这动静,还以为是哪来的大贵客呢!
其实李管家这也是被逼得没招了,关键是李员外只再给他两个月的期限。
要是这两个月再找不到得道的高人把事儿平了,李员外就要换管家了,他这饭碗可是悬在裤腰带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