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闹剧持续发酵,一众嘴里卡着灯泡的众人只能靠纸笔互通消息,场面滑稽又窘迫。
贾东旭顶着鼓鼓的嘴巴,满脸慌乱与焦躁,颤抖着手拿起纸笔,匆匆写下一行字,递到一旁的易中海面前。
【师傅,怎么办?我嘴里的灯泡取不出来了!】
易中海看着徒弟慌乱的字迹,神色也是一片无奈,沉默片刻,提笔回信。
【我也没有办法,我嘴里的同样卡得死死的,根本取不出来。】
师徒二人互相看着对方嘴里鼓鼓囊囊的灯泡,满脸苦色,束手无策。
一旁全程看戏的傅盛颜,憋了整整半天,此刻终于再也绷不住了。
他肩膀一耸一耸,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笑得直不起腰。
这一幕落在八个卡灯泡的人眼里,堪称火上浇油。
八人齐齐转头,目光齐刷刷锁定傅盛颜,一个个怒目而视,眼底满是怨愤,偏偏嘴里含着灯泡,半个字都骂不出来,只能发出阵阵含糊的呜呜声,憋屈到了极致。
人群后方的贾张氏看得心头冒火,见自家儿子遭罪,当即不管不顾,张嘴就破口大骂。
“小畜生!你安的什么心!出的什么馊主意!看看你把我家东旭害成什么样了!”
“赔钱!没有十块钱,这事没完!”
有贾张氏带头起哄,其余八个嘴里卡着灯泡的人,也纷纷跟着躁动起来,一个个呜呜呀呀地叫嚷着,手舞足蹈,全都找傅盛颜讨要说法,场面再度混乱起来。
就在众人又怒又急、束手无策之际,人群中突然冒出一个自作聪明的声音。
“哎!你们咋这么死脑筋!直接把嘴里的灯泡打破,把玻璃渣吐出来不就行了?多大点事!”
这离谱的脑洞一出,傅盛颜当即挑眉,顺着声音看去,忍不住脱口而出。
“我操,哪位猛将出的馊主意?还打破灯泡吐渣子?这一嘴碎玻璃碴子,不得把口腔食道全部割烂?人还活不活了?”
围观众人闻言瞬间猛然惊醒,连连点头后怕不已。
对啊!灯泡玻璃锋利无比,一旦打碎,细碎玻璃渣遍布口腔,轻则划破嘴巴、割破舌头,重则划伤食道,那真是得不偿失,纯属玩命。
众人瞬间打消了这个荒唐危险的念头。
傅盛颜适时开口,给出唯一稳妥的办法:“别瞎折腾了,越弄越危险,老老实实去医院处理。”
刘光齐闻言连忙拿起纸笔,飞快写下疑问,递到傅盛颜面前。
【医院能管这个吗?我们这又不算受伤生病,纯属自己折腾的。】
傅盛颜一脸无所谓,淡淡回道:“试试呗,总比你们现在杵在这里,嘴巴卡着灯泡、吃喝不得、说话不能要强。”
这话彻底点醒了众人。
八人对视一眼,皆是满脸苦涩,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眼下这局面,也只剩去医院这一条路可走。
刘光齐心有不甘,狠狠握着笔,在纸上用力写下“畜生”两个大字,随后一把扯下纸张,狠狠拍在傅盛颜胸口,泄愤十足。
其余七人见状,纷纷有样学样,挨个提笔写字,写完就狠狠拍在傅盛颜身上,一个个怨气拉满。
傅盛颜全然不在意身上的纸条,看着八人狼狈憋屈的模样,学着星爷唐伯虎的腔调,慢悠悠感慨出声。
“八位猛将,同时口含灯泡、组队就医,何其~壮观啊!”
噗嗤——
不知是谁率先没忍住,当场笑出了声。
这一声笑如同打开了开关,下一秒,整个四合院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哈哈大笑声。
满院邻里笑得前仰后合,指着八个含灯怪人,笑得停不下来。
八大当事人全程低着头,满脸通红,羞愧得无地自容,在全院人的笑声中,狼狈不堪地挪着步子,慢慢走出四合院大门。
也就在这时,傅盛颜的脑海中,清脆的系统提示音骤然炸响。
【叮!检测到四合院八名住户全部心态炸裂、彻底破防!】
【任务结算:每人破防一次,累计奖励免费抽奖十次!】
十次抽奖机会!
傅盛颜双眼瞬间亮得惊人,心底狂喜不止。这波整活,血赚不亏!
他压下心底的激动,面带笑意,不紧不慢地跟在众人身后,跟着这支独一无二、空前绝后的“灯泡就医小队”,一同朝着医院走去。
一路上,八个嘴里卡着灯泡的人全程把头埋得极低,脚步匆匆,恨不得插上翅膀火速赶到医院,只想快点摆脱这丢人现眼的模样。
路上往来的行人络绎不绝,所有人路过都忍不住驻足侧目,一道道怪异、好奇、憋笑的眼神不断落在他们身上。八人腮帮子鼓鼓囊囊,走路姿势僵硬,怪异的模样格外惹眼,引得路人纷纷小声议论。
众人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脸上火辣辣的,脚步越发急促,只想快点逃离众人的目光。
一行人狼狈赶路,很快抵达了医院。
当班的男医生正坐在分诊台后值班,抬头一眼看到八个嘴巴含着灯泡、满脸窘迫的人列队走进来,瞬间当场愣住,一脸懵逼,从业多年从未见过这般离谱又滑稽的场面。
医生愣了半晌,才连忙开口询问:“你们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一个个嘴里都塞着灯泡?”
八人依旧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根本无法作答,众人齐刷刷转头,幽怨地指向身后的傅盛颜。
傅盛颜见状无奈上前,简单将院里打赌塞灯泡、能塞进去取不出来的事情如实说明。
医生听完前因后果,脸上瞬间写满哭笑不得,属实没想到,这年头还有人能干出这般荒唐幼稚的事情。
无奈之下,医生只能起身,带着傅盛颜和八位当事人前往急诊办公室。
今日急诊值班的是一位经验丰富的中年女医生。她抬头看到这齐刷刷八人的奇葩模样,眼底瞬间盛满惊奇,忍不住无奈发问:“好好的嘴巴,谁让你们往里面塞灯泡的?”
话音落下,八人再次默契发声,呜呜呀呀一阵比划,齐刷刷抬手指向傅盛颜,满脸都是告状的委屈模样。
女医生的目光瞬间落到傅盛颜身上,眼神里满是诧异与好奇。
被一众人和医生注视,向来从容的傅盛颜,难得生出几分不好意思,轻轻挠了挠脸颊,连忙开口转移话题:“医生,你先别问缘由,麻烦你先帮他们看看,怎么取出来最稳妥。”
女医生闻言收回目光,认真上前挨个检查了一遍八人口中的灯泡卡顿情况,沉吟片刻,给出了两套可行的解决方案。
“目前有两种办法可以取出来。第一种,我在你们口腔缝隙里塞满棉花,隔绝玻璃,之后小心翼翼把灯泡敲碎,分批取出玻璃碎片,能最大程度避免划伤口腔和食道。”
“第二种办法,相对麻烦,需要去骨科请专业医师过来,人为将下巴脱臼,撑开口腔,完整取出灯泡,之后再复位。”
女医生将两套方案的利弊清晰讲明,让八人自行选择。
八人听完,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全员统一选择了第一种方案。
开什么玩笑!下巴脱臼的疼痛感极强,还要硬生生掰扯骨骼,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比起忍痛脱臼,打碎灯泡取碎片,无疑是最稳妥、最轻松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