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埠贵被贾张氏气得甩袖离场,院里围观的街坊也看够了热闹,一场闹得沸沸扬扬的风波,终于渐渐落幕。
天色渐晚,下班的工人陆续回院,喧闹的四合院慢慢沉静下来,各家各户都准备起火做饭,收尾一天的忙碌。
就在众人各自归家之际,一道轻快的身影从屋里蹦跳而出,正是何雨水。
正是何雨水。
方才院里争吵对峙,她一直躲在屋里留意动静,暗自替傅盛颜揪心。如今风波平息,悬着的心彻底落地,她快步走到傅盛颜身前,眉眼清甜,语气热忱又主动:“傅大哥,我来给你做饭!”
傅盛颜看着小姑娘真诚暖心的模样,眼底漾起浅淡笑意,语气温和:“辛苦你了,进来吧。厨房食材齐全,你看着随便做就行。”
“好嘞!”
何雨水脆生生应下,动作利落,转身就进了小院厨房,有条不紊地忙活起来。
这一幕刚好被刚归家的傻柱撞个正着。
他拎着饭盒踏进前院,看见自家妹妹急匆匆往傅盛颜的小院跑,当即上前拦住,满脸不解:“雨水,你往那跑干啥?给他做什么饭?”
何雨水脚步未停,只回头匆匆一句:“傻哥,我做完饭再跟你细说!”
说完便不再理会他,径直走进厨房忙活,把一脸错愕的傻柱独自晾在原地。
一旁的易中海看着局面彻底稳住,贾张氏母子蔫蔫不敢再闹事,傅盛颜始终从容淡定,心知再闹下去也讨不到半点便宜,只会徒增笑话。
他压下心底郁结,对着围观众人抬手疏散:“都散了吧!上了一天班都累了,各回各家吃饭歇息,别再围着看热闹了。”
众人本就看足了热闹,闻言纷纷散去,方才喧闹的前院,转瞬便冷清下来。
另一边的97号小院里,何雨水洗菜切菜、起火掌勺,动作麻利娴熟。不多时,浓郁醇厚的肉香顺着门缝飘出,丝丝缕缕漫遍整座四合院,诱人至极。
这年头家家户户常年粗茶淡饭、清汤寡水,这般厚重的肉香格外稀罕,瞬间勾得全院街坊心痒难耐。
贾家屋内,贾张氏一闻这股肉香,满心嫉妒瞬间翻涌成火,隔着院墙坐在屋里不停骂骂咧咧,句句恶毒刻薄。
“该死的小畜生!克死爹娘的小绝户!日子过得这般舒坦,天天大鱼大肉享福!”
“手里有肉不知道接济邻里,自私冷血,半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她翻来覆去骂个不停,听得一旁的贾东旭心烦意乱,忍不住出声劝阻:“妈,别骂了,隔着院子他根本听不见,纯属白费口舌,还气着自己。”
可贾张氏早已被嫉妒冲昏头脑,半点不听劝,反倒愈发蛮横撒泼:“我就要骂!凭什么他顿顿吃肉享清福,我们贾家只能喝稀粥度日!”
一旁的秦淮茹看着撒泼无理的婆婆,再看看身旁懦弱窝囊、毫无担当的丈夫,心底涌起无尽的后悔与酸涩。
当初她年少单纯,轻信媒婆说辞,以为贾家安稳踏实,一时糊涂嫁了过来。可婚后日日受气、事事憋屈,日子过得一地鸡毛。此刻望着眼前一家人的模样,只满心荒芜,苦涩难言。
浓郁的肉香飘进贾家,年幼的棒梗馋得不行,小小年纪竟有样学样,照搬贾张氏撒泼的做派,直接往地上一躺,手脚乱蹬、满地打滚,哭闹声瞬间炸开。
“我要吃肉!我要吃肉!不给我肉吃,你们都是坏人!”
贾张氏见状立刻换上一脸宠溺,连忙上前哄孙子,转头就对着秦淮茹厉声呵斥,蛮横至极。
“哎哟我的乖孙,快起来!秦淮茹你是木头人吗?没听见你儿子要吃肉?”
“等那小绝户把肉做好,你拿个碗去他院里,端一碗回来给我大孙子吃!”
秦淮茹脸颊涨红,窘迫又为难,小声推脱:“妈,这……我实在不好意思开口。”
这时的秦淮茹嫁入院子时日尚短,脸皮薄、自尊心强。加上贾东旭尚在,家里还有男人撑门面,远没到后来为生计不择手段、一味吸血攀附的地步。这般上门讨要吃食的卑微行径,她实在做不出来。
可贾张氏根本不顾她的难堪,脸色一沉,强硬施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告诉你,今天讨不回肉,你今晚就别吃饭了!”
说完,她不再理会秦淮茹,转头柔声哄着哭闹的棒梗,满口夸赞,把孙子宠得骄纵任性、无法无天。
秦淮茹满心无助,转头看向身旁的贾东旭,眼神带着求助与期盼,盼着丈夫能出面替自己解围,拦一拦蛮横的婆婆。
可贾东旭一贯窝囊懦弱,既怕母亲又没担当,全程默不作声,心虚地偏过头去,假装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看着丈夫这副毫无作为的模样,秦淮茹心底最后一丝期盼彻底破灭,只剩无尽绝望。眼前的日子,一眼望不到头,满是煎熬与憋屈。
没过多一会儿,97号小院的饭菜已然熟透,浓郁的肉香愈发醇厚,漫天漫地萦绕在院中。
贾张氏掐着时间,生怕晚一步捞不到好处,立刻翻出家里那只传了几代、硕大无比的大海碗,不由分说一把塞进秦淮茹怀里。
她狠推着秦淮茹往门外撵,恶声恶气地威逼施压:“赶紧去!多要点肥瘦相间的肉!要是空着手回来、或是肉少了,你今晚就死定了!别进这个家门!”
秦淮茹怀里抱着沉甸甸的大海碗,俏脸涨得通红,耳根发烫,羞耻与窘迫缠得她浑身不自在。她被逼得毫无退路,只能硬着头皮,磨磨蹭蹭朝着前院的月亮小门走去。
站在熟悉的小月亮门前,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蜷缩,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院内随即传来傅盛颜清淡的问话声:“谁呀?”
秦淮茹放轻语气,带着几分局促的温和,小声回道:“小傅,你在家吗?我是中院的秦姐。”
门内的傅盛颜一听这熟悉的称呼,瞬间就心知肚明。
他心中暗自失笑,果然,四合院的保留传统节目——秦淮茹上门讨肉,准时上演。
他原本还以为,这剧情怎么也得等贾东旭没了、贾家彻底落魄才会开启,没想到如今贾东旭好好活着,这经典名场面对提前安排上了。
傅盛颜无奈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碗筷,起身走过去开门。
木门拉开,门外的秦淮茹映入眼帘。正值二十多岁最好的年纪的她,身段温婉,眉眼清秀,自带一股柔弱温婉的气质,此刻红着脸颊、眼底带着几分局促怯懦,模样格外动人。
傅盛颜心底忍不住暗自感叹:这般清秀温婉、楚楚动人的模样,谁能拒绝二十多岁的“十三姨”啊。
傅盛颜压下心底的打趣念头,神色淡然,语气平和地开口:“是秦姐,有事吗?”
秦淮茹脸颊烧得更厉害,攥着大海碗的手指紧紧收拢,局促地搓着衣角,声音细弱,满是左右为难的窘迫。
“小傅,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你。你家做的饭菜太香了,满院都是肉味,我家棒梗馋得在家哭闹不止,怎么哄都没用。”
她刻意摆出一脸愁苦的模样,软声打着感情牌:“你能不能先借我们一点肉尝尝?等下个月东旭发了工资,我亲手做肉,到时一定还你。”
傅盛颜似笑非笑,轻轻点头:“可以,不用还。”
秦淮茹瞬间眼前一亮,悬着的心骤然落地,暗自松了口气。
可话音未落,傅盛颜便话锋一转,语气通透又公允:“不过秦姐,我做人做事向来讲究等价交换。我这儿没有白拿白送的道理,你想要肉没问题,得拿劳动来换。”
说完他侧身抬手示意,领着一脸局促的秦淮茹缓步走进院中。
秦淮茹脚步一顿,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地推脱:“这……小傅,你也知道我家条件差,实在没什么东西能拿来跟你换啊。”
傅盛颜淡淡一笑,转头看向餐桌方向。
何雨水正端端正正坐在桌边,安安静静等着他开饭,模样乖巧懂事。
“怎么会没有?”傅盛颜对着何雨水的方向努了努嘴,缓缓解释,“雨水天天过来帮我做饭、收拾屋子,我留她吃饭,这是她劳动换来的,理所应当。”
“你想拿肉回去给棒梗吃,办法也简单。”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秦淮茹,说出交换条件:“等我们吃完饭,你把碗筷洗干净,再把厨房和院子收拾整齐利落,今天的肉,你就可以直接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