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享凡的算盘打得精——通过玛丽当娜结交这些富婆,再借她们的人脉搭上背后的权贵,玩的就是女人外交。
只要太太们玩得开心,男人们自然免不了要打交道,合作的机会也就水到渠成。
不过,打造这样一个高端俱乐部并不简单。
好在林享凡如今也算有些人脉,王一飞的太太、马会总经理夏志贤的夫人、林雷蒙的妻子,还有莎莲娜等人,都成了第一批会员。
玛丽当娜靠着她们的引荐,源源不断地吸纳优质客户,俱乐部的名气很快在港岛的上流圈子里传开。
……
中环警署,署长办公室内。
章文耀脸色阴沉,一巴掌拍在桌上,冲着莫督察怒斥:“你们这帮废物!这么长时间连个大案子都破不了,知不知道林雷蒙今天在我面前有多嚣张?”
他咬牙切齿地骂道,“王炳耀也是个蠢货,居然撤销了对林享凡的停职处分!”
莫督察无奈地叹了口气:“头儿,不是我们不尽力,实在是林享凡破案的本事太强,案子到他手里就跟玩儿似的……”
“放屁!全是借口!”章文耀怒火中烧,“饭桶!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饭桶!”
莫督察眼珠一转,压低声音道:“头儿,既然林享凡这么能破案,不如……给他一个他破不了的案子?”
“破不了的案子?”章文耀眯起眼睛。
“您还记得利嘉成儿子被绑的那桩案子吗?”
章文耀眼神一亮。
当年利嘉成的儿子遭人 绑架,绑匪勒索了十五亿港币,虽然利嘉成没报警,但主犯龙志强后来因另一起绑架 案落网。可惜证据不足,法庭当庭把他放了。
之后龙志强变本加厉,接连犯案,专挑富豪下手,勒索巨额赎金,可警方始终抓不到他。
一来龙志强不再亲自出手,只在幕后遥控,即便抓到人也难定罪;二来这家伙行踪诡秘,警方连他的影子都摸不着。
这案子,根本就是个无解的死局。
要是把这烫手山芋丢给林享凡……嘿嘿,看他还能怎么蹦跶!
“你确定林享凡这回翻不出浪来?”章文耀坐在椅子上,指尖敲着桌面,还是不放心地追问了一句。他就算跟林享凡不对付,也不得不承认那小子破案是真有一手,这点他章文耀还没蠢到睁着眼说瞎话。
莫督察脸上的笑纹往深里挤了挤,透着一股子阴:“头儿,我听说龙志强早就收手不干了。林享凡就算把他底下那些虾兵蟹将全薅干净,也拿不出能钉死龙志强的证据。这案子,他怎么破?”
章文耀瞪了他一眼,嘴角却慢慢翘起来:“你这一肚子坏水……不过,我喜欢。”
“哈哈哈哈!”他仰头笑开了,声音在办公室里撞了好几圈,“林享凡啊林享凡,这回我倒要睁大眼睛看看,你还怎么翻盘。”
几天后。
港岛总区会议室里坐了一圈人,气氛平淡得像杯温水。王炳耀扫了一圈,例行公事地问了句:“还有没有要提的?”
章文耀立刻接上了话:“王sir,我收到风声,当年绑了利嘉成儿子的那个龙志强,最近又在蠢蠢欲动,盯上新的目标了。现在港岛那些有钱人,听见龙志强三个字就头皮发麻。我建议警方赶在他动手之前把人摁住,不然后果怕是不好收拾。”
王炳耀点了点头,这个案子的分量他拎得清。龙志强虽然手上没沾多少血,可闹出来的动静和恐慌,比那些杀人犯还让人头疼。
“这案子,你们谁接?”王炳耀目光在各位署长脸上一一滑过。
底下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没一个人愿意接这个烫手的山芋。
章文耀嘴角的弧度又往上挑了挑:“王sir,我觉得这案子非湾仔警署的林享凡莫属。他是咱们警队公认的明日之星,什么案子到他手里都能捋顺。除了他,我想不出第二个人更合适。”
林雷蒙脸色唰地就沉了,这才反应过来章文耀憋的是这么个屁。他刚要开口拦——
“那就让林享凡负责吧。”王炳耀一摆手,干脆利落地把案子砸了下去,根本没给林雷蒙说话的机会。
林雷蒙张了张嘴,只能把话又咽回去。
他心里清楚,王炳耀之前偏袒林享凡,从来就不是白送的。现在到了该收账的时候了。王炳耀这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他帮林享凡一把,就指着今天能收回点利息。
当然,这也不是纯坑。如果林享凡真把这案子破了,他在王炳耀心里的分量只会更重,往后升职的路也能顺不少。可要是砸了,之前攒下的好印象也得跟着折进去一大截。上级的看重就是这么回事,既是梯子,也是刀子。之前林享凡吃到了甜头,现在到了还债的时候了,过不过得了这一关,全看他自己的能耐。
一个小时后。
湾仔警署。
“铛铛铛。”林享凡敲响了林雷蒙办公室的门。
“进来。”里面传出林雷蒙的声音,听着就透着疲惫。
林享凡推门进去,一边坐下一边问:“署长,出什么事了?”
林雷蒙靠在椅背上,捏着眉心,脸色不怎么好看:“章文耀那个王八蛋,今天在会上下黑手,把一个根本破不了的案子甩到你头上了。这下麻烦不小。”
林享凡倒没慌,反而来了兴趣:“什么案子能把您愁成这样?”
林雷蒙突然坐直身子:听说过二十年前,利家公子被绑成粽子扔在后尾箱那件事吗?
利嘉成,港岛商界巨擘利氏家族的掌舵人,在这座繁华都市里可谓无人不知。
数年前,利家独子曾遭遇一伙悍匪劫持,为首的正是恶名昭彰的龙志强。这个亡命之徒狮子大开口,向利家索要高达十五亿港币的赎金。
为保爱子周全,利老先生最终选择破财消灾,未曾惊动警方分毫。
这笔惊天赎金让龙志强尝到甜头,也成为警方档案里记载的其首次犯案。
此后这个狂徒愈发猖獗,又策划数起类似案件。
最令人扼腕的是,有次警方将其当场擒获,却因关键证据缺失,法庭最终判其当庭释放。
自此之后,龙志强仿佛人间蒸发,但道上一直流传着风声,说这些年港岛发生的多起富豪劫持事件,背后都有这只黑手 的影子。
林享凡眉心拧成川字:长官,您是说章文耀把这烫手山芋甩给我们了?
正是如此。林雷蒙沉重颔首,总警司王炳耀亲自点将,要你全权督办此案,务必在龙志强再次犯案前将其缉拿归案。
听闻此言,林享凡瞳孔微缩,这才意识到肩上担子有多沉重。
署长,目前可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时隔多年,连蛛丝马迹都难寻觅,更遑论有用线索。
林雷蒙苦笑着摊开双手,况且传闻龙志强早已金盆洗手,现在是否还在港岛都未可知。这要如何追查?即便真找到人,若他不再犯案,我们照样拿他没办法。
林享凡指节轻叩桌面,照此说法此案几乎已成悬案。但他很快调整心态:既然王sir亲自下令,抱怨也无济于事。不如集思广益,想想破局之策。
莫非你已有良策?林雷蒙眼中燃起希望。
暂时尚无。
见长官瞬间垮下的表情,林享凡连忙补充:不过您方才提到近年多起劫案可能都与龙志强有关。若属实,说明他极可能仍在港岛活动。我们不妨从这些案件入手,或许能发现端倪。
林雷蒙猛地拍案:好小子!果然没看错你。
那我先去调阅卷宗。
去吧,这案子就全权交给你了。需要什么支援尽管提。
虽然此案是章文耀刻意刁难,但林享凡毕竟是林雷蒙一手栽培的爱将。两人荣辱与共,自然要同心协力。
走出办公室,林享凡立即拨通刘建明的电话。
哪位?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嗓音。
阿明,是我。
刘建明立即起身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后才压低声音:林sir,出什么事了?
方便帮我查个线索吗?林享凡向来以商量的口吻与这位得力干将交流。
您说,我尽力。刘建明答得干脆。他格外珍视这位上司的尊重,这与他在韩氏夫妇手下战战兢兢的感觉截然不同。
因此即便手头另有要案,他也毫不犹豫应承下来。
“最近手上在跟一单旧案,就是几年前港岛首富利嘉成他家公子被绑那桩。”
“查着查着发现,后面几年那些富豪被绑的事儿,作案手法几乎是一模一样。”
“我琢磨着,这背后大概率都是龙志强在操控。”
“你帮我翻翻这几年绑架案的底,看能不能顺着藤摸出瓜来,把他揪出来。”
“成,这事儿我接下了。”刘建明一口答应,“有进展我马上知会你。”
“一有信儿我就给你打电话。”
“等收工了,我请你吃顿好的。”林享凡笑着说。
“那敢情好,我要吃澳洲大龙虾。”
“管够。”
刘建明笑着把电话撂了。
三天晃眼就过去了。
cIb办公室里。
刘建明挂了线,满脸倦色,可眼里那点光却压不住。
熬了这么些天,总算捞着点有用的料了。
他拿起手机,拨给林享凡。
“嘟——嘟——嘟——”
那边很快接起来:“喂?”
“林sir,你让我摸的那条线,我这儿有点眉目了,就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