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啊!”李月月突然提高了音量,厉声喝道,“平时你不是很会哭吗?不是很有眼泪吗?现在怎么哑巴了?”
“我……”李昭昭终于挤出一个字,声音嘶哑破碎,“我没有……”
“没有?”李月月松开手,嫌恶地在衣服上擦了擦,“那你告诉我,你肚子里这块肉,是谁的?”
这个问题像是一把尖刀,再次狠狠捅进了李昭昭的心脏。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温以安靠在办公桌旁,双手抱胸,冷眼旁观着这场姐妹阋墙。他并不打算插手,甚至觉得很有趣。
这才是他想要的李月月。
剥离了那层虚伪的乖巧,露出底下带刺的獠牙。
“姐姐,”李月月站起身,理了理裙摆,恢复了那副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模样,“回答我。孩子是谁的?”
李昭昭咬着嘴唇,直到咬出了血。
她不能说。
如果是顾寒洲的,以温以安和顾寒洲现在的关系,温以安绝对不会放过她。
如果是……如果是那一晚那个神秘人的……
不,那更不可能说。
那是个连脸都没看清的男人,是个强暴犯,是个噩梦。
“怎么?说不出口?”李月月冷笑,“还是说,连你自己都不知道是谁的?毕竟你在酒吧那种地方混了那么久,谁知道你睡过多少人?”
这句话太过恶毒,连温以安都皱了皱眉,怕说多了过不了审啊……
“李月月。”温以安淡淡地开口,“适可而止。”
李月月回头看了一眼温以安,眼神里的疯狂稍微收敛了一些,但看向李昭昭时依然冰冷:“温总,既然您不想听,那我替您问。姐姐,如果你不说,我就当你默认了。默认这是个野种,是个不知道哪个野男人留下的孽障。”
“不是野种!”
李昭昭突然尖叫一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恐和绝望:“不是野种……他是……他是……”
“他是谁?”李月月逼近一步,“顾寒洲?还是哪个不知名的富二代?或者是酒吧里的哪个酒保?”
李昭昭浑身颤抖,眼泪如决堤的洪水。
她看着李月月,又看了看一脸漠然的温以安,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无助。
她不能说顾寒洲。
顾寒洲有未婚妻,是上官家的大小姐。如果这事儿闹大了,上官家不会放过她,顾家也不会。
她更不能说那个神秘人。
那是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
“是……是我的。”李昭昭终于崩溃了,她抱住自己的头,痛哭失声,“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我不该去酒吧,我不该贪慕虚荣……你们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她开始用头撞地板,一下又一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段时间的折磨,让她的精神世界承受不住了,特别是顾寒洲的疏远……
“疯了。”温以安皱眉,上前一步,一脚踢在李昭昭的肩膀上,制止了她的自残行为,“在我办公室里发疯,你是嫌我的地毯不够脏?”
李昭昭被踢得滚到一边,捂着肩膀,不敢再动,只能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李月月看着这一幕,眼中的厌恶更甚。
“温总,抱歉。”李月月对着温以安鞠了一躬,“我姐姐给您添麻烦了。这孩子……既然她说不清楚,那就是个麻烦。我会处理的。”
“处理?”温以安挑眉,“你想怎么处理?带她去堕胎?”
“难道留着吗?”李月月反问,语气理所当然,“一个不知道父亲是谁的野种,生下来也是受苦。而且,姐姐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不适合生孩子。她连自己都养不活。”
“呵。”温以安轻笑一声,走到李昭昭面前,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李昭昭,你听到了吗?你妹妹要杀了你的孩子。”
温以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寒意。
“你……你想怎么样?”李昭昭颤抖着问。
“我不想怎么样。”温以安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只是觉得,这个孩子,或许有用。”
“有用?”李月月皱眉,“温总,您别开玩笑了。这孩子就是个累赘。”
“累赘?”温以安转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繁华的城市景色,“李月月,你还是太天真了。在这个圈子里,血缘、孩子、婚姻,都是筹码。一个不知道父亲是谁的孩子,确实是累赘。但如果……我们知道他的父亲是谁呢?”
李月月愣住了。
“您的意思是……”
“顾寒洲最近很烦。”温以安淡淡地说,“上官家逼婚逼得紧,他那个蠢货又对李昭昭念念不忘。如果这个时候,李昭昭怀了顾寒洲的孩子……”
温以安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那这场戏,就精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