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秀珠,你干的好事,害得人家小苏大夫和徐爽跑出去折腾,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廉耻,卫生所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就是!自己不中用还连累我们,去院长那哭着喊着要来,结果呢,帮不上忙光添乱,看把主任气的。”
“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的大夫,内用药外用药分不清,你怕是把脑袋落在营地没带出来吧,怎么每次出事都有你,烦不烦!”
戳心窝子的话听得太多,祁秀珠愣愣地看着众人,她又不占理,又找不到话反驳,一时僵在了原地。
最后还是陈主任听烦了,抬手打断了大家的话。
“都少说几句吧,抓紧时间把剩下的病人看完,明天还能早点离开。”
说完他顿了顿,不耐烦的看了祁秀珠一眼。
“祁秀珠,从现在开始,不允许你在接诊,碰药箱,老老实实在这待着,哪都不许去,晚上我会让吴团长盯着你,免得在闹出什么乱子!”
“主任,你说什么!?”
祁秀珠愣愣地看着他,满脸不可置信,不让自己出去?那还怎么找到哪个女人!
机会难得,错过了这次,在想来比登天还难。
这是眼下唯一能不着痕迹弄死苏挽月的机会,必须想办法把人找到!
“说什么你听不懂?让你老实点是为你好,这是什么地方大家心里清楚,你要作死别连累我们!”
陈主任抬起胳膊,指尖直指祁秀珠的鼻子,厉声说着。
“干啥啥不行,惹祸第一名,我还是那句话,回去等处分吧!”
“大家也都别看着了,赶紧干活!小许,你把她给我看好了,出了事唯你是问!”
“是,主任放心。”
帐篷外,苏挽月听完才抿着嘴离开,主要是惊喜来的太突然,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不得不说,祁秀珠真是个作死小天才,可这又何尝不是在给自己机会呢。
“苏姐姐,我真是服了,她到底还要闹出多大的动静才算完?”
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徐爽仰头哀嚎一声,满脸的生无可恋,好不容易看病的队伍少了一半,这下又要跑出去,腿都快累断了。
“小爽,多干活,少抱怨,就算不满也别在主任面前表现出来,你做过什么他全看在眼里,不会让你白忙。”
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苏挽月耐心的安慰着。
这小子哪都好,热心肠,有冲劲,学东西也快,唯独就是嘴碎了点,胆子小了点,不过多锻炼,也能成大器。
“好吧,我听你的。”
“嗯,咱们得快点,对了,你知道她大概发错了多少药吗?真的没登记?”
“可不没登记么,主任也是气这点,你回来前她还大言不惭的说,根本不需要那么麻烦,全都记在脑子里了,可主任在问,她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
无语死,苏挽月皱起眉,脑子里飞快想着对策,几秒后在看向徐爽时,她的双眼都在放光。
“没关系,我们只要知道剩下了多少,在刨去我这边做的登记,就有个大概数目了。”
“苏姐姐,你好聪明!这都能想的到,可是农场这么大,咱们两总不能挨家挨户的问吧。”
药品数量的问题解决了,徐爽又为人的事犯起了愁,这地方太大,真要挨家挨户的找,后半夜都别想回去。
“先去找政委,他在这多年经验丰富,每次义诊应该都有安排,不会让人像一窝蜂似得全冲过去。”
“苏姐姐,我这次是真服了,你怎么什么都能想到。”
“以后你也可以。”
看着他欢喜的小模样,苏挽月突然有些想笑,推着他的肩膀往前走。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先去找了政委,又在他的帮助下,用最快的速度成功换回了所有给错的药。
为了挽回卫生所的颜面,苏挽月还给了政委几瓶复合维生素,让他以后根据情况,发给有需要的人。
这玩意虽不值钱,可在物资匮乏的农场,却是实打实的好东西,政委攥着药瓶,感动的热泪盈眶,说话时声音都有些颤抖。
“小苏大夫,谢谢你。”
“政委,我还要谢谢您呢,没有您的帮忙,我们哪能在天黑前干完这么多活,以后有需要可以打电话到部队卫生所,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我一定帮忙。”
“好,好!我送你们回去。”
“不用,您休息吧,我们认识路。”
婉拒了政委的好意,苏挽月拉上徐爽离开,回去的路上,她不仅走的很慢,眼神还在四处乱瞟。
折腾了三个多小时,这会儿终于该轮到她捡漏了。
徐爽也累坏了,背着空了的药箱,蔫头耷脑的走在前面,话都懒得说。
哦!这个好,哎呦,这个也不错!
趁着周围没人,苏挽月把散落在墙根的一些瓶瓶罐罐,盘子碗全部收进空间,打算等后半夜大家都睡着后再进去整理。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收集了将近五十多个。
这里面旧陶罐居多,三四个裹满了泥土的铜钱,还有些不知道什么年代的青花瓷碗,只要是看着差不多的,一个都没放过。
一路走来,嘴角越翘越高,苏挽月突然感觉这地方太好了,简直是捡漏的天堂,这和在地上捡钱有什么区别。
不过她没敢表现的太明显,怕被徐爽看见,不好解释。
这个年代,古董往往被视为“封资修”,发现也要上交公社,私藏,倒卖风险极大,那算投机倒把,抓住要被批斗,甚至判刑。
这些东西仍在墙角为什么没人捡?难道没人认识?
No!农场属于集体生活,隔三差五会有检查,藏一个试试,搞不死你。
回去的路上,苏挽月美的脚步都在发飘,随着阵阵晚风拂过面颊,她舒服地眯起眼睛,享受着空气中的微凉。
身上的白大褂也被风吹了起来,发出咧咧的声响。
“苏姐姐,你猜咱们晚上吃什么?能不能有硬菜?”
“啥是硬菜,炖铅球吗?”
苏挽月被他气笑了,停下脚步,一本正经的看着他。
想什么呢,能有口吃的就不错了,哪来的什么硬菜,光琢磨美事。
“呵呵,苏姐姐,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徐爽自己也觉得刚才的话有点冒傻气,可他实在太饿了,再不吃点好的,肯定会晕倒。
以前总嫌弃营地的饭菜没油水,现在想吃顿饱饭都难。
“想吃肉?”
“当然,苏姐姐,你不想吃吗?”
“要不……咱们晚上去外面打猎吧!”
“啥?苏姐姐,你说啥!?”
“没说啥,先回去,主任该等急了。”
“苏姐姐,我都听见了,你快说,打什么猎,快告诉我。”
两人打闹着跑向帐篷,谁都没注意到几十米外有双怨毒的眼睛正恶狠狠的盯着他们。
“贱人!她居然在这!还活的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