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说,感情方面的八卦永远是传播得最快的。
不过几日,好似所有人都知道了,李相夷如今跟一个男子相好了。
一开始还是正常的两人相知、相伴、相许版本,即李相夷东海大战身受重伤,云烁不离不弃始终陪伴,两人日久生情。
结果后来传着传着就衍生出来无数奇葩版本。
比如云烁容色惊人,让李相夷一见倾心,甘愿为了他隐姓埋名避世而居。
比如李相夷身受重伤之后,被一山中精怪所救,李相夷爱上了精怪,谁知他却是个男子。
再比如,李相夷身中碧茶,传闻碧茶之毒无药可解,云烁是什么特殊法子救了李相夷,而后强迫于他。
总之……没有逻辑,全是谣言。
但大家说得十分起劲,还衍生出来了皮影戏。
李莲花读着袖月搜集来的这些流言,笑得肚子都痛了。
经历过彻底的背叛和痛苦的重生,曾经爱面子的青年早就丢开了世俗的脸面,能将自己的流言当笑谈看了。
云烁迅速处理着手中逍遥楼的事务,提醒某人快点工作,不然又要加班了。
李莲花闻言,看着手头的工作立刻连连叹气,他现在是越来越懒散了,完全想不起以前怎么会那么爱工作了。
好在两人的工作效率够高,傍晚时分就回到了小院。
隔绝了一切喧嚣。
用膳、喝茶、对弈、就寝。
明明很简单的事,却总能让他们足够快乐。
烛火摇曳,室内的光影忽明忽暗。
李莲花坐在云烁怀里,看暖光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跳动,落进眼睛里,漾开细碎的光。
他指尖划过面前人高挺的鼻梁,忽而想起白天的那些流言中,十有七八都是他主动或者被动为色所迷。
嗯……
突然就感觉好像也不全是流言,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每次注视着这张脸都会让他足够心动。
“莲花。”云烁声音低哑,带着催促。
李莲花倾身,单手环住心上人吻了上去,而后摸索着,接纳了云烁的所有。
……
许久没回来,放松的环境让两人兴致颇高,不免胡闹了好几天。
不过很快,两人就接到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金鸳盟圣女角丽谯和盟主笛飞声,即将喜结连理。
???
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两人都是一脸问号,随后立刻意识到,笛盟主果然又栽在角丽谯手里了。
-
金鸳盟总坛张灯结彩,到处都挂满了红绸。
寝殿内,笛飞声看似闭目打坐,心神却已飞远。
他早已用云烁给的机关鸟,将金鸳盟的详尽布防图,送到了李莲花与云烁手中,为何两人至今还毫无动静?
而此刻,被他念叨的两人,已经悄悄潜入了金鸳盟,隐匿在外围。
听着盟中的喧闹声,李莲花摸了摸下巴:“笛大盟主这婚讯传得江湖皆知,如今一看,排场可真是不小啊。”
云烁目光扫过那些岗哨机关所在的地方,点头表示赞同:
“这里的守卫比图纸上还要严密,笛飞声寝殿周围几乎水泄不通。强闯倒是不难,但必然会惊动角丽谯。据笛飞声所说,金鸳盟内存有大量火器,一旦引爆,可能所有人都得陪葬。”
李莲花“啧”了一声:“看来角圣女是打定了主意,不让任何人搅了她的好事。既然如此,那我们便成全她一回吧。”
婚期转眼即至。
这场婚礼虽只有金鸳盟的帮众参加,但流程可齐全得很,人来人往,难免混乱。
李莲花与云烁换了套金鸳盟帮众的衣服,避开数道关卡,终于潜入了笛飞声和角丽谯的婚房。
婚房内,红烛高燃,让这本就奢华无比的婚房看起来更是珠光宝气。
角丽谯端坐在铺着大红鸳鸯锦被的床边,凤冠霞帔,珠翠环绕,头上盖了一方红纱。
她看到身边那道朦胧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满足和喜悦。
多年夙愿,终于在今日达成。
他们拜过天地,已经成了夫妻。
角丽谯柔着声音开口:“尊上,吉时已到,该揭盖头了。”
笛飞声身着大红喜服,面无表情,对角丽谯的话丝毫没有反应。
角丽谯等待片刻,耐心告罄。
她直接一把抓过笛飞声垂在身侧的手,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腕骨。
她牵引着他的手,猛地掀开了自己头上的盖头。
红纱飘落,露出了她美艳不可方物的脸。
而那双看着笛飞声的眼眸中,满是炽热和偏执。
角丽谯痴痴地望着笛飞声,不顾他的抗拒,一把搂住了那劲瘦的腰,将脸颊紧紧贴在笛飞声胸口,喃喃道:“尊上,阿谯好高兴啊。”
笛飞声面无表情,但胸腔中满是怒火。
并非因为角丽谯的触碰,而是因为不远处的两人。
他几乎在李莲花和云烁潜入婚房的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
毕竟他虽然不能使用内力,但身为顶尖高手的敏锐和直觉还是有的。
这两人,来了不尽快动手制住角丽谯,居然隐在暗处,颇有兴致地看起戏来?!
笛飞声忍着想要推开角丽谯的冲动,目光锐利地看向了李莲花和云烁藏身的方向。
暗处的两人接收到笛飞声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不再耽搁。
云烁指尖微屈,弹出一道灵力,打在了角丽谯后颈上。
角丽谯还沉浸在尊上灼热的气息中,什么都没反应过来,便便软软地瘫倒在了笛飞声身上。
笛飞声立刻将人从自己身上推开,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脸上满是嫌恶。
“啧啧啧。”
李莲花这才施施然从暗处走出,看着被笛飞声毫不留情推开的角丽谯,摇头感叹,“笛大盟主,你可真是,半点不懂怜香惜玉啊。”
笛飞声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直接打断他的风凉话,“别废话了。我中了修罗草。”
多日没说话,声音都有点哑了,听着就有点凄惨。
李莲花挑了挑眉,上前一步,指尖搭上了笛飞声的腕脉。
草籽已随气血深入经脉,难怪笛飞声只能随角丽谯为所欲为了。
看着凄凄惨惨的笛盟主,李莲花快速念出了一段口诀,“此乃洗经伐髓诀,可以帮你将那些修罗草排出体外。”
笛飞声眼神一凝,看向了李莲花,“你师父的绝学,你就这么教给我了?”
李莲花翻了个白眼,“是啊,便宜你了。不过你要是觉得受之有愧,也可以不练。”
笛飞声是傻了才会拒绝,当下也不再理会这两个看好戏的人,盘膝而坐,运转起洗经伐髓诀。
而李莲花和云烁,废了角丽谯丹田后,就坐在了屋子中央的圆桌旁,慢悠悠地品起茶来。
待到角丽谯悠悠转醒,笛飞声还未调息完毕。
后颈的酸痛与丹田处传来的刺痛让角丽谯瞬间清醒,她下意识地抬手抚摸自己的脸颊,触手光滑,容颜未损,还好没有因为功力被废而衰老。
她先是松了口气,随即便看向了坐在桌边慢悠悠品茶的两人。
等看清桌旁坐着的白衣人的面容后,角丽谯眼中立刻带上了怨毒,恨声道:
“李、相、夷!又是你!一次又一次来坏我的好事!”
李莲花懒得与她做口舌之争,直接切入主题,“单孤刀在哪里?”
角丽谯不知他为什么会认定自己和单孤刀有联系,但她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承认。
她歪了歪头,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单孤刀?李门主在说什么?那可是你的师兄,我怎么会知道他的下落?”
云烁脸上闪过了一丝不耐。
废话可真多啊。
他眼神一寒,屈指一弹。
一道无形气劲如同锋利的刀刃,瞬间划过角丽谯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