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阶段规则出来以后。
所有人都沉默了。
【第三阶段：共生崩解。】
【部分共生体将发生资源不足。】
【系统不再提供额外环境物质。】
【玩家可自由选择：】
【维持合作。】
【更换伙伴。】
【吞噬伙伴。】
【持续时间：10小时。】
最后一个选项。
显然是故意的。
共生关系真正困难的时候。
不是资源充足。
是资源不足。
所有人都活得舒服。
当然可以合作。
当只够一方活呢？
试验场频道开始出现争吵。
一些原本临时共生的玩家马上拆伙。
甚至有人直接吞掉弱势共生伙伴。
系统没有惩罚。
只记录结果。
林川三人重新碰面。
叶璃第一句：
“我不会吃你们。”
陈牧：
“谢谢。”
林川：
“你吃不了我。”
叶璃群体停住。
“你是不是非要破坏气氛？”
“只是事实。”
陈牧：
“他一直这样。”
资源开始下降。
林川的两个共生系统最先出问题。
光合藻需要无机物。
化能细菌需要特定底物。
环境正在被清空。
继续维持。
共生体会开始和他争资源。
系统提示：
【共生关系稳定度下降。】
【宿主可选择降低共生体数量。】
这才是考题。
不是无脑保护。
也不是直接全杀。
林川开始调整。
光照仍然存在。
所以保留光合藻。
化能底物减少。
化能细菌收益大幅下降。
减少70%。
不是全部清除。
留下少量种群。
进入低活性状态。
如果环境恢复。
可以再扩。
共生不是一成不变。
是动态平衡。
陈牧也在减少部分内部共生结构活动。
叶璃则更狠。
直接让外围一部分低效率细胞进入程序性死亡。
林川第一次察觉。
“你杀自己的细胞？”
“淘汰。”
叶璃很平静。
“资源不够。”
“所有细胞一起饿死。”
“不如主动减少。”
陈牧问：
“你能感觉到它们死？”
“能。”
“什么感觉？”
叶璃沉默了一下。
“像头发掉了。”
她顿了顿。
“但如果一次死太多。”
“会疼。”
这句话第一次让林川意识到。
叶璃的一千多个细胞。
对她而言不是数字。
就是身体。
她看起来最习惯群体淘汰。
却未必毫无感觉。
几小时后。
资源进一步紧张。
试验场里已经出现真正的捕食。
有玩家背叛共生伙伴。
吃。
获得生物质。
活下来。
频道里有人骂。
也有人说规则允许。
林川没有参与。
这类问题没有统一答案。
他只确定：
自己不需要这么做。
因为他提前储存过高能生物质。
身体内还有一定资源。
“你什么时候存的？”
陈牧问。
“进来之前。”
“你怎么什么都准备？”
“上次原生池吃过亏。”
经验。
就是过去死里逃生留下的资产。
最后三小时。
叶璃资源最紧张。
她的群体体量最大。
消耗也高。
外围细胞已经减少接近30%。
林川把一部分高能生物质推过去。
叶璃没有马上收。
“交易？”
“借。”
她停住。
“你不是不喜欢欠账？”
“所以你欠。”
叶璃笑了一下。
“利息？”
“以后再说。”
她收下。
群体稳定。
阶段结束。
系统评价：
林川：
A+。
陈牧：
A。
叶璃：
S。
林川不意外。
叶璃整个路线就是在资源分配中维持群体。
这是她的主场。
系统最后给出一句评价。
【稳定共生并不意味着永不淘汰。】
【真正的协作，是让整体长期存活。】
林川看着这句话。
想到了自己未来可能拥有的多个细胞。
如果某个细胞坏了。
必须清除。
如果一部分结构影响整体。
必须放弃。
所谓“身体”。
本来就是不断死亡、更新、替换。
他过去一直追求：
加。
从这一阶段开始。
开始真正理解：
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