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
仅仅只是一剑!
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那道从九天之上斩落的煌煌剑光,不仅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将领域境的年轻高手叶无尘当场重创,生死不知!
更是将另外两名自诩为神明、高高在上的龙阁执法使吓得如同丧家之犬,如避蛇蝎般狼狈暴退!
一剑之威,恐怖如斯!
然而,那道璀璨到了极点的银色剑光在斩飞了叶无尘之后,却并没有就此消散。
它在半空中微微一颤,瞬间便化作了成千上万道如同萤火虫般细碎的微小剑气。
这些剑气仿佛拥有着自己的生命和灵性一般,并没有四散开来,反而像是乳燕归巢一般纷纷朝着秦君临的方向汇聚了过去。
它们环绕在秦君临的周身,缓缓地盘旋、飞舞,形成了一个由纯粹剑气所组成的、绝对安全的保护圈。
这些充满了毁灭性力量的剑气在靠近秦君临的时候却变得无比温顺。
它们不仅没有伤害到秦君临分毫,反而像是一群见到了主人的忠诚卫士,又像是一群在向自己的君王顶礼膜拜的臣子,不断地发出阵阵清越的剑鸣,向着秦君临手中的那块魔主令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呼……呼……”
远处的白须阁老扶着身旁的壮汉,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惊魂未定地看了一眼那道被剑光在大地上犁出来的、深不见底的恐怖斩痕,又看了一眼那些正环绕在秦君 临身边、充满了灵性的护主剑气,一张老脸在月光的映照下变得比死人还要苍白。
“阁……阁老,刚……刚才那到底是什么?”
壮汉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有些结巴,瓮声瓮气地问道。
“那……那也是领域吗?为什么……为什么我感觉我的领域在那道剑光面前连一秒钟都撑不住,就会被彻底撕碎?”
白须阁老闻言,脸上露出了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苦涩笑容。
“领域?”
“你太小看他了。”
“那已经不是单纯的领域了,那是将自身的剑道意志锤炼到了一个极致,与天地法则相合,从而衍生出的……剑意!”
“能将剑意修炼到如此收放自如、如臂使指,甚至可以相隔百里之外便能精准锁敌、一剑杀人的地步……”
“放眼整个龙国,古往今来,也只有一个人能够做到!”
白须阁老的声音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忌惮与恐惧。
“谁?!”
壮汉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难道……难道是武道总会的那位总会长?”
在他看来,能拥有如此神鬼莫测的实力,恐怕也只有那位传说中坐镇京城、统领着龙国所有武道门派的武道总会会长了。
“武道总会?”
白须 阁老闻言,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那个只知道争权夺利、沽名钓誉的老匹夫,在他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是他来了……”
白须 阁老缓缓地抬起头,用一种无比复杂的眼神望向了那片被剑气搅得天翻地覆的漆黑夜空。
“那个男人……回来了!”
“那个坐镇西境,以一人之力杀得域外八国联军百年不敢越雷池一步的绝世杀神!”
“那个被誉为龙国军方第一人,被所有战士奉为不败信仰的……军神!”
“他来了!”
白须 阁老的话让壮汉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而远处的张啸虎在听到这几个充满了传奇色彩的描述之后,整个人却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激动得浑身战栗,不能自已!
作为龙国战部的一员!
作为一名曾经在西境服役过的老兵!
那个名字、那道身影,就是他们所有基层士兵心中至高无上的、永远不败的信仰!
是他!
真的是他来了!
张啸虎激动得热泪盈眶,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就在这时!
“轰隆隆——”
夜空之中,那原本被剑气彻底搅碎的云雾再一次剧烈地翻滚了起来!
一架通体涂装着深绿色迷彩、机身上喷涂着龙国西境军区独有的、一只咆哮猛虎的徽章的重型武装直升机,在巨大的气浪翻滚之中缓缓地撕开了云层,悬停在了百草谷的上空!
直升机的舱门缓缓打开。
一道挺拔如松、笔直如枪的身影出现在了舱门口。
他没有借助任何的绳索,也没有穿戴任何的飞行设备。
他就那么从百米的高空一跃而下!
他下落的速度并不快。
但他的身体却像是一柄倒插向大地的绝世巨剑,带着一股一往无前、斩断一切的恐怖气势轰然砸落!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
来人的双脚稳稳地落在了坚硬的岩石地面之上。
诡异的是,他那重如山岳的身体在落地之后,竟然没有溅起半点的尘土。
但整座百草谷的地面却仿佛承受不住他身上那股无形的恐怖气势一般,以他的落脚点为中心,诡异地齐齐往下沉了三寸!
直到这时,众人才终于看清了来人的样貌。
那是一名看上去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他的面容刚毅,如同刀削斧凿一般,棱角分明。
一双眼眸深邃而又锐利,仿佛能够洞穿世间的一切虚妄。
眉宇之间更是透着一股久经沙场、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来的铁血与肃杀之气!
他身穿着一套洗得有些发白的、款式极其朴素的绿色戎装。
那身戎装之上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褶皱都没有。
但是!
他肩膀上那枚代表着军人至高荣誉的肩章之上,五颗璀璨夺目、熠熠生辉的金色将星,却险些晃瞎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睛!
五星上将!
这,就是龙国军方金字塔最顶端的存在!
这,就是那位手握三十万西境最精锐的铁甲雄师,权倾天下,被誉为龙国“当代武安君”的西境最高统帅——张龙象!
张龙象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没有刻意地去释放自己的气息,也没有催动任何的领域之力。
但他只是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座不可逾越、不可撼动的巍峨高山,又如同一柄已经出鞘、锋芒毕露的绝世神兵!
让对面的白须阁老和那名壮汉都感到一阵阵的呼吸困难,连与之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在他的腰间还挂着一把看上去极其古朴的断剑。
那把断剑甚至连剑柄都没有,只是用一根粗糙的麻绳随意地系在腰间。
但所有人都知道,刚才那道石破天惊、一剑斩飞了叶无尘的煌煌剑光,正是出自这把其貌不扬的断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