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须阁老的眉头,死死地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从这笑声中,没有听到任何的恐惧和绝望,反而听到了一种让他感到极其不舒服的、滔天的蔑视!
“死到临头,你笑什么?!”
“莫非是自知罪孽深重,吓疯了不成?!”
阁老厉声怒斥,试图用自己的威压,打断这刺耳的笑声。
“笑?”
秦君临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低下头,那双原本深邃的眼眸,此刻已经变得一片血红,犹如两把刚刚从血池中捞出来的绝世神剑,死死地盯住了面前的三人!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杀意,从他的身上轰然爆发!
这股杀意,是如此的纯粹,如此的冰冷,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彻底冻结!
“我笑你们这群披着人皮的畜生,道貌岸然!”
“我笑你们执掌着所谓的‘王法’,却瞎了狗眼!”
秦君临的声音,不再有任何的起伏,平静得可怕,但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声若惊雷!
他向前踏出一步,整个百草谷的地面,都随着他这一步,猛烈地颤动了一下!
“我来问你们!”
“十六年前,天南陈家,指使江城赵家,一夜之间,灭我秦家满门!”
“我父亲,被人当街斩首!我母亲,被人凌辱至死,曝尸荒野!”
“那个时候,你们龙阁所谓的王法,在哪里?!”
秦君临每质问一句,他身上的气势就疯狂拔高一截!
那股冲天的怨气与杀意,竟然硬生生地将龙阁三人联手释放的威压,顶了回去!
他又踏出一步,地面上的裂痕,蔓延得更广!
“我问你们!”
“我年仅七岁的妹妹,被赵家那群畜生囚禁在地下室,被当成修炼邪功的‘鼎炉’!”
“她被日夜折磨,被强行灌注毒药,被抽血,被虐待!整整十六年,不见天日!”
“那个时候,你们龙阁所谓的监察天下,又在哪里?!”
这惊天的秘闻,让远处的张啸虎等人,听得目瞪口呆,义愤填膺!
他们终于明白了,秦先生为何会有如此滔天的杀意!
换做是他们,恐怕早就疯了!
秦君临踏出了第三步!
“轰!”
他脚下的地面,彻底炸开!
“现在!”
“我,秦君临,凭我自己的力量,手刃仇人,杀光这群猪狗不如的畜生,为我惨死的父母,为我垂危的妹妹,讨回一个公道!”
“你们这群高高在上的东西,倒有脸跳出来,跟我讲‘滥杀无辜’?!”
“跟我讲‘罪无可赦’?!”
连续三句惊天质问,如同三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龙阁三人的脸上!
那股从秦君临身上爆发出的气势,已经攀升到了一个顶点,甚至压得龙阁三人的呼吸,都微微一滞。
他们三人的脸上,都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骇。
他们无法想象,眼前这个年轻人,到底背负着何等深仇大恨,才能凝聚出如此恐怖的杀意和意志!
面对这泣血般的质问,那白须阁老和壮汉,一时之间,竟然都有些语塞。
然而,那名阴鸷的年轻人,脸上却露出了极度的不屑。
他嗤笑一声,用一种看臭虫般的眼神看着秦君 临。
“原来是为了一些陈年旧事。”
“真是可笑!”
“区区几个普通人的性命,如同路边的草芥,死了也就死了,岂能跟我龙国传承数百年的古武世家相提并论?”
“陈家,每年都要向我龙阁上贡海量的天材地宝和资源,为龙国镇守一方,功不可没!”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陈家比?”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被丢进火药桶里的火星。
彻底!
点燃了秦君临心中那最后一丝理智!
原来如此!
原来,在他们这些人的眼中,普通人的命,根本就不是命!
原来,所谓的龙阁,所谓的王法,不过是他们用来包庇权贵,搜刮利益的打手和工具罢了!
秦君临明白了。
跟这群畜生,讲道理,是没用的。
他缓缓地深吸了一口气。
他周身那霸道无匹的魔主真气,再无任何压制,如同实质化的黑色火焰一般,冲天而起,将他整个人都笼罩了进去!
他缓缓地伸出自己的右手,食指隔空点着面前的三人。
他的声音,冰冷到了极点,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好。”
“很好。”
“既然你们的王法,只保护畜生。”
“那从今天起,我秦君临,就是规矩!”
“我,来教教你们,什么才叫真正的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