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南省城郊外,青峰山。
这里是天南省着名的风景区,但其中有一片区域却被划为了军事禁区,常年云雾缭绕,戒备森严,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
这片禁区的深处,便是天南陈家真正的根基所在——百草谷。
这里不仅是陈家培养各种珍稀药材的宝地,更是陈家真正的核心子弟以及那位活了两百年的老祖宗闭关清修的祖地。
此刻,在百草谷那巨大的青铜谷口前,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数百名身穿黑色劲装、手持利刃的陈家最后的死忠护卫,正依托着坚固的防御工事,一个个面色惨白,神情紧张地盯着谷口外那条唯一的山路。
他们都是从机场那场人间炼狱中侥幸逃回来的残兵败将。
秦君临那如同魔神降世般的恐怖身姿,早已在他们心中留下了永不磨灭的阴影。
就在不久前,家主陈啸天和四大供奉全军覆没的消息已经传回了谷内,引起了一片巨大的恐慌。
如今,整个百草谷人心惶惶,如同惊弓之鸟。
“他……他真的会来吗?”
一个年轻的护卫声音颤抖地问着身边的同伴,握着刀的手因为紧张而不断地冒着冷汗。
“闭嘴!家主和四大供奉都死在了他的手里,他怎么可能不来!”
一名看起来像是队长的中年男人厉声呵斥道。
他虽然表面上强作镇定,但那微微颤抖的眼角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我们身后就是陈家的祖地!是老祖宗清修的地方!我们就算是死,也绝对不能让那个魔头踏入百草谷半步!”
“对!誓死保卫百草谷!”
“和那个魔头拼了!”
在队长的鼓动下,一众护卫的情绪也渐渐被调动起来,纷纷举起手中的兵器,发出一阵阵色厉内荏的嘶吼。
然而,他们的吼声还未落下。
一阵沉稳而又极具压迫感的脚步声,从远处那缭绕的雾气中缓缓传来。
“哒。”
“哒。”
“哒。”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所有人的心脏上,让他们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来了!
他来了!
所有护卫的神经瞬间紧绷到了极点,死死地盯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雾气。
终于。
一个修长而又挺拔的身影,缓缓地从雾气中走了出来。
他的背上,背着一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充满了科幻感的巨大金属舱。
而他的左手上,赫然提着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
当看清那颗头颅的面容时,在场的所有陈家护卫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发出一阵绝望的惊呼!
“是……是家主!”
“他竟然……竟然提着家主的头颅来了!”
“魔鬼!他就是个魔鬼!”
家主的首级被敌人如同战利品一般提在手中,这对陈家而言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所有护卫的眼睛瞬间都红了!
“杀了他!为家主报仇!”
一名负责守卫谷口的长老双目赤红,状若疯狂。
他猛地挥动手中的令旗,发出了最凄厉的嘶吼。
“开弩!放箭!”
“给我把他射成刺猬!”
“嗡——!”
随着他一声令下。
谷口两侧那高耸的峭壁之上,瞬间弹出了数十架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巨型防御机弩!
这些机弩每一架都有小汽车般大小,上面搭载的是手臂粗细、由百炼精钢打造、尾部还刻有破甲符文的特制弩箭!
这种级别的防御武器本是用来对付攻城的军队和武道宗师的,其威力足以轻易洞穿轻型装甲车的钢板!
“嗖!嗖!嗖!嗖!”
刺耳的破空声响彻山谷!
漫天如蝗虫过境般的精钢弩箭,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音啸,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大网,朝着谷口外的秦君临疯狂地覆盖而来!
面对这足以将一名大宗师都瞬间射成肉泥的恐怖箭雨,秦君临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淡漠。
他只是极其随意地将手中那颗陈啸天的首级,对准了前方那群严阵以待的护卫人堆,随手一扔!
“轰!”
那颗头颅在秦君临的巨力加持下,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瞬间跨越了上百米的距离,狠狠地砸进了护卫最密集的地方!
“啊——!”
一连串的惨叫声响起!
挡在最前面的十几名护卫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他们的胸骨就被那颗高速飞来的头颅硬生生地砸得凹陷了下去,当场口喷鲜血,倒飞而出!
而在扔出头颅的同一时间。
秦君临体内的真气也猛然爆发!
“嗡!”
他周身那漆黑如墨的护体罡气,瞬间化作了成千上万柄锋利无比、闪烁着森然寒光的无形气剑!
“去。”
他薄唇微启,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
那成千上万柄气剑仿佛得到了君王的指令,迎着那漫天的弩箭暴雨逆流而上!
“叮叮当当!”
“噗嗤!噗嗤!”
金属破碎声和利刃入肉声,在这一瞬间交织成了一曲血腥的死亡乐章!
那些坚不可摧的精钢弩箭在无形气剑的绞杀下,如同脆弱的木棍,瞬间就被摧枯拉朽般地绞成了漫天的金属碎末!
而那些气剑在绞碎了弩箭之后,威势不减,顺势就冲入了谷口那密集的护卫人群之中!
“啊!我的手!”
“救命!我不想死!”
“魔鬼!这是魔鬼的手段!”
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和绝望的求饶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山谷。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在那些无坚不摧的气剑面前,这些普通的护卫就如同待宰的羔羊,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他们的身体,被轻易地洞穿、切割、绞碎!
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粘稠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一般,将百草谷的入口彻底染成了一片令人作呕的猩红。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阻挡在谷口的数百名陈家死忠护卫全军覆没!
再也没有一个能站着的人。
秦君临背着维生舱,面无表情地踩着那黏稠得几乎可以没过脚踝的尸山血海,一步一步走到了百草谷那扇高达十米、厚达三尺、由整块精钢浇筑而成的巨大门前。
他抬起头,看着那紧闭的、雕刻着猛虎下山图的巨大青铜门,声音冰冷地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开门。”
“或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