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四海那充满了怨毒和诅咒的笑声,还没能完全落下。
秦君临已经动了。
他眼中的理智,在听到“鼎炉”和“玄阴之体”的瞬间,就已经被滔天的怒火彻底焚烧殆尽。
他甚至懒得再用匕首。
他只是简单地抬起了自己的右脚。
然后,重重地踩了下去!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到极致的骨骼碎裂声,在这寂静的雨夜之中清晰地响起!
赵四海那颗还算完整的头颅,就像一个被铁锤砸中的西瓜,瞬间四分五裂!
红的、白的,溅射得到处都是。
然而,这还不算完。
秦君临这一脚的力量实在太过恐怖。
那碎裂的头盖骨碎片,在巨大的冲击力之下,如同最锋利的刀片,狠狠地倒刺进了赵四海自己的喉管和气管之中!
他那最后的诅咒,被他自己的骨头,永远地堵死在了喉咙里。
一代枭雄。
统治了江城地下世界整整十六年之久的霸主。
就这样,以一种最惨烈、最屈辱、最痛苦的方式,死在了这个他亲手为秦君临父母选择的“万人冢”之上。
罪有应得。
死不足惜。
雨,渐渐停了。
乌云散去,露出了背后那片被洗刷得干干净净的、深邃的夜空。
秦君临静静地站在赵四海那已经不成形状的尸体旁,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了无尽的黑暗,望向了天南省城的方向。
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燃烧着两团能够将整个世界都焚烧殆尽的黑色火焰。
天南陈家!
好一个天南陈家!
原来你们才是一切罪恶的根源!
“你们施加在我妹妹身上的所有痛苦,我秦君临在此立誓。”
“必将让你们整个家族,用鲜血、哀嚎,千倍、万倍地偿还!”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决绝和森然。
许久。
他才缓缓收回了目光,压下了心中那翻江倒海的杀意。
他转过身,走到那高台之旁,动作轻柔地、无比珍重地将那个残破的骨灰罐重新抱在了怀里。
“爸,妈,大仇已报一半。”
“剩下的,孩儿很快就会为您们讨回来。”
他抱着父母的骨灰,一步,一步,向着市区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在清冷的月光下拉得很长,充满了无尽的萧索与决然。
就在这时。
“嗡……嗡……”
他口袋里那只经过死囚岛顶级技术加密的特制通讯器,突然剧烈地振动了起来。
秦君临心中一紧,立刻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了圣心医院院长那焦急无比的声音。
“秦先生!不好了!出大事了!”
“令妹的身体各项指标虽然在我们的调理下已经趋于稳定,生命体征也恢复了正常。”
“但是,我们通过脑电波监测发现,她的意识……她的意识好像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深度沉睡之中,我们用尽了所有办法,都无法将她唤醒!”
秦君临的脚步猛地一顿!
“什么意思?”
“秦先生,恕我直言,这种情况已经完全超出了现代医学的范畴。”
院长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和无力。
“从脑电波的反应来看,更像是……更像是华夏古中医典籍里记载的那种……‘失魂症’!就好像,她的灵魂丢了一部分!”
失魂症!
秦君临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还没等他继续追问。
通讯器的频道突然被人用更高的权限强行切入。
一道苍老而又带着一丝凝重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徒儿,别慌。”
是死囚岛上那位精通玄学五术、卜算天机的师父!
“你妹妹的情况,我刚刚为你起了一卦。”
“她这十六年来,日夜遭受非人的折磨和精神上的巨大恐惧,三魂七魄早已受损。如今肉身虽然得救,但那受损的魂魄却无法归位,所以才会陷入沉睡。”
“想要救她,必须找到一株能够滋养魂魄的极阴之物,为她固本培元,重新将魂魄聚拢回来。”
秦君临立刻追问:“师父!那是什么东西?在哪里可以找到?”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进行着某种推演。
几秒钟后,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命中注定般的意味。
“卦象显示,那能救你妹妹性命的无上灵药——‘九幽魂草’。”
“此刻,就落在天南省城陈家的手中。”
电话挂断。
秦君临站在原地,抱着父母的骨灰,久久未动。
他眼中的杀意,在这一刻彻底凝聚成了实质。
天南陈家。
看来,我们之间的账,是时候该算一算了。
这一趟天南之行,已是命中注定,无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