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出两枚巴掌大的微型定时炸弹,何晨光贴着墙根闪到掩体承重柱旁,将炸弹稳稳吸附上去。
红色倒计时无声跳动。
三分钟。
他最后扫了一眼这座阴森潮湿的地下掩体,转身便走,步子又快又稳,没有半点留恋。
刚离开大和旅馆两条街,身后陡然传来一声惊天巨响。
“轰隆隆隆隆——!”
第一声爆炸像是天塌了,紧跟着便是连成一片的闷雷。地面剧烈颤抖,沿街窗户哗啦啦震响,砖瓦碎屑从屋檐簌簌落下。
大和旅馆在冲天火光中轰然坍塌。
地下掩体更是被炸得彻底塌陷,钢筋、混凝土和泥土混作一团,顷刻间化为埋葬一切的废墟。火柱直冲夜空,滚滚黑烟翻腾而起,半个天津卫都被映得一片猩红。
远处响起惊恐的呼喊和杂乱的哨声。
何晨光却连头都没回。
借着夜色掩护,他拐进一条无人小巷,指间夹住传送符,轻轻一捏。
白光闪过。
下一瞬,他已经回到北平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的东耳房。
屋里依旧闷得像个蒸笼。
何晨光脱下沾满汗味和灰尘的伪装军服,换上一件白汗衫,提起水桶,兜头便是一瓢凉水浇下。
凉水顺着头发、脖颈和脊背淌下去,带走几分燥热。
他抹了把脸,心念一动,系统面板浮现眼前。
灵能点余额:五千二百八十三点。
何晨光拉过八仙桌,摊开那张从鬼子手里弄来的绝密航线图。
昏黄油灯下,地图上的两条航线像两条毒蛇,直指北平。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大炮专治不服的狗。
明天正午,南苑机场与天津机场,共计八十架轰炸机,将分两路升空,夹击北平。
这帮畜生,是真打算把北平城炸成一片火海。
何晨光眯起眼,指尖在航线图上轻轻敲了敲,眸底泛起一丝冰冷杀意。
……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
一丝难得的凉风穿过胡同,吹进沉睡的北平城。
何晨光推门而出,走到院里的水池边,舀水刷牙。
前院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二十五岁的闫埠贵端着个掉了瓷的破搪瓷缸子,打着哈欠晃悠出来。他推了推那副掉腿的圆框眼镜,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便凑到何晨光跟前。
“二爷,昨儿夜里外头静悄悄的,没出啥事吧?”
话是关心,脸上却写满了打听。
何晨光吐掉嘴里的白沫,斜了他一眼。
“没出事,你还不乐意?”
“那哪儿能啊!”闫埠贵干笑两声,目光却不停往何晨光屋里瞟,“我是说……昨儿个您吃剩下那蒜泥,还有没有?俺也去拿点儿,回去拌个凉菜。”
何晨光往墙角一指,语气平淡。
“有啊。昨晚倒那儿喂野狗了,你去跟它抢。”
闫埠贵脸顿时黑了。
他张了张嘴,想骂又不敢骂,只能心疼得直跺脚,抱着搪瓷缸子灰溜溜钻回前院。
中院东厢房的门也开了。
二十九岁的易中海端着脸盆出来,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假仁假义。
“二爷,昨晚睡得可好?”他笑呵呵地问,眼神里却藏着试探。
何晨光漱了口,慢条斯理地擦着嘴。
“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易师傅,你怕什么?”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干咳两声,低头避开何晨光的目光,端着脸盆匆匆走了。
正这时,巷子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赵铁山满头大汗地冲进院子,脸色白得吓人,连呼吸都带着颤。
“何爷!出大事了!”
何晨光眼皮微抬,端起粗瓷茶缸,慢悠悠喝了口凉白开。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慌什么。进屋说。”
两人进了东耳房,何晨光反手插死门闩。
赵铁山像是跑了一夜,抓起桌上的大碗,咕咚咕咚灌下半碗凉水,抹了把嘴,声音压得极低。
“地下党的同志拼死送出来的情报!鬼子轰炸机群已经全部挂弹完毕,明天正午准时起飞!”
屋内安静下来。
何晨光放下茶缸,嘴角一点点扬起。
那笑容没有半点温度,森冷得让赵铁山后背发凉。
“老赵,回去歇着。”
何晨光从烟盒里抽出一根大前门,随手扔给他。
“明天正午,老子让这帮铁鸟——有来无回。”
赵铁山攥紧香烟,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日头越爬越高。
北平城像被扣进一口烧红的大铁锅,热浪从青砖地上往上翻。树叶晒得打卷,胡同里的野狗伸着舌头,趴在墙根阴影里直喘粗气。
何晨光插好东耳房门闩,拿毛巾擦了把汗。
系统面板再次浮现。
灵能点:五千二百八十三点。
“系统,来十次初级寻宝。细水长流。”
【叮!消耗10点灵能,寻宝开始……】
【恭喜获得:上等乌梅两斤、山楂干一斤、土冰糖五斤、甘草半斤、桂花干一两、大前门香烟十条、二锅头五瓶、洋火五十盒、富强粉五十斤、空麻袋十个。】
何晨光扫了一眼储物格,满意地点点头。
大热天里,来一碗冰镇酸梅汤,再配几个热腾腾的白面馒头,神仙日子也不过如此。
这世上,阎王爷的生死簿好躲,算盘精的铁公鸡最难拔毛。
可再难,也得先让自家人吃饱喝足。
吃饱了,才有力气跟鬼子玩命。
何晨光拎着乌梅、山楂和土冰糖,溜达到后院。
二十八岁的何大清正光着膀子劈柴,汗珠顺着结实的脊梁沟往下滚。八岁的何雨柱蹲在旁边玩泥巴,弄得满脸灰,活像只小花猫。
“大哥,把这些乌梅山楂洗了,熬一大锅酸梅汤。”何晨光把东西往石桌上一放,“冰糖多下点,熬好了吊井里拔凉。”
何大清瞧见那一大包白花花的土冰糖,喉结忍不住滚了滚。
“二弟,这东西可金贵。大热天喝冰镇的倒是舒坦,可也太费糖了。”
“命都快没了,还心疼几块糖?”何晨光把毛巾搭在肩头,“吃饱喝足,才有力气杀狗。”
何大清先是一愣,随即咧开嘴。
“成!俺也去熬,保准熬得酸甜透亮!”
院角边,十三岁的秦淮茹正提着水桶冲洗青石板。小姑娘热得脸蛋红扑扑的,额前碎发被汗水黏在脸上。
何晨光走过去,从兜里摸出两块大白兔奶糖,放在窗台上。
“丫头,手脚麻利点。去把乌梅洗干净,中午留这儿喝酸梅汤。”
秦淮茹赶紧在围裙上擦干手,看到奶糖,眼睛一下亮了。
“哎!谢谢晨光哥!”
她小心翼翼拿起糖,像捧着什么宝贝似的,脆生生保证道:“俺也去洗,保证洗得一点沙子都不剩!”
何雨柱也不玩泥巴了,巴巴凑过来,眼睛直盯着窗台。
何晨光笑骂一声,掏出一块奶糖塞进他嘴里。
“吃完了帮着烧火。等你长高点,二叔教你打拳。”
何雨柱含着糖,腮帮子鼓鼓囊囊,忙不迭地点头。
“俺也去烧火!俺也去学打拳!”
临近中午,酸梅汤的酸甜香气顺着穿堂风飘开,钻进中院,又飘到了前院。
前院西厢房内。
闫埠贵正端着破搪瓷缸子,喝着一碗清得能照人影的高粱汤。闻到那股浓郁的酸甜味,他鼻子抽了抽,口水不争气地往下淌,险些直接滴进缸子里。
杨瑞华坐在旁边,眼珠子都冒了酸水。
“当家的,何老二家又熬那金贵玩意儿!这日子没法过了,他家怎么天天吃香喝辣?”
“败家,真是败家!”
闫埠贵推了推掉腿眼镜,嘴上骂得厉害,眼睛却一个劲往后院瞄。
“不过年不过节的,熬什么酸梅汤?这么糟蹋好东西,早晚得把家底败光!”
中院东厢房门口。
易中海端着脸盆出来,闻着那股香味,眉头当即皱了起来。
他摆出一副为全院操心的模样,沉着脸开口。
“二爷,这年头兵荒马乱,大家伙连棒子面都未必吃得饱。你天天大鱼大肉,今天又熬酸梅汤,是不是太招摇了?”
何晨光靠在门边,连眼皮都没多抬。
“易师傅,你家绝户不吃好的,省着钱准备带进棺材?我花自己钱,吃自己饭,轮得到你这老绝户指手画脚?”
一句话,像把刀子直捅进易中海心窝。
易中海脸色由红转白,嘴唇哆嗦了两下,却半个字都没敢接。
屋里的刑春阳更是缩着脖子,连个屁都不敢放。
易中海端着脸盆,灰头土脸地退回了屋。
中院西厢房门槛上。
十一岁的贾东旭趴在那儿,鼻涕一抽一抽的,闻着酸梅汤味直咽口水。他右手还裹着破布,稍微一动就疼得龇牙咧嘴。
“妈!俺也去喝酸梅汤!何老二家喝甜水!”
贾东旭扯着破锣嗓子,干嚎得整个中院都能听见。
三十岁的张大花瘸着脚从屋里挪出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喝喝喝!就知道喝!你是饿死鬼托生的?”
她抬手就在贾东旭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骂完儿子,张大花扭头望向东耳房,眼里的嫉妒几乎压不住,阴阳怪气地冷哼一声。
“哟,大热天喝冰水,也不怕烂了肠子!还有些乡下丫头,真是命贱,给口甜水就知道摇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