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山咬紧牙关,重重抱拳。
“何爷,您多保重!有用得着兄弟们的地方,您一句话,粉身碎骨!”
送走赵铁山,何晨光插死房门。
这世上,阎王让你三更死,老子一更就挖坑。五六万鬼子封城?正好省得他满华北去找。
意念微动,何晨光整个人凭空消失,进入海岛空间。
空间里,麦苗青翠欲滴,灵泉水汩汩流淌。
远处空地上,赫然矗立着一座占地几百平米的红砖厂房。大门上挂着块斑驳的铁牌:初级随身兵工厂。
何晨光推门走进去。
厂房里机器轰鸣,两条流水线闪烁着金属光泽。一条生产子弹,一条生产手雷。
控制台上亮着一块光幕:【当前原料:废钢铁0吨。可生产:7.92毫米毛瑟步枪弹、11.43毫米冲锋枪弹、香瓜手雷。】
“好东西。”何晨光摸着下巴,“就是缺废铁。”
退出空间,日头已经升到半空。
北平城的闷热像个倒扣的大铁锅,树叶子都晒得卷了边。
中院飘来一阵极其霸道的香味。
二十八岁的何大清光着膀子,脖子上搭着条发黄的毛巾,正挥舞着大铁勺。
大铁锅里,肥肠被热油煸得滋滋作响。干红辣椒、花椒粒混合着大葱,爆出让人狂咽口水的浓香。
十三岁的秦淮茹蹲在水池边,小脸热得红扑扑。
“晨光哥,肥肠我都拿粗盐和面粉搓了三遍,里头的油筋全撕干净了,一点味都没有!”秦淮茹站起身,在围裙上擦干双手,大眼睛亮晶晶的。
何晨光溜达过去,从兜里摸出两块大白兔奶糖。
“丫头,干活麻利,当赏。”何晨光把糖扔在菜板上,“中午就在这吃,尝尝大清哥的手艺。”
秦淮茹受宠若惊,连连摆手。
“不行不行,晨光哥,这可是细粮荤腥,我一乡下丫头哪配吃……”
“少废话,让你吃就吃。老何家不差你这口饭。”何晨光语气霸道。
这世上,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吃撑了才有力气杀人。
西厢房门槛上。
十一岁的贾东旭闻着肥肠味,哈喇子直接流进脖梗子里。右手裹着破布,馋得直吸溜鼻涕。
“妈!我要吃爆炒肥肠!何老二家又吃肉!”贾东旭扯着破锣嗓子干嚎。
三十岁的张大花瘸着脚走出来,眼珠子直冒酸水。
“吃吃吃!就知道吃!”张大花一巴掌拍在贾东旭后脑勺上。
转头冲着中院阴阳怪气:“哟,这年头,不要脸的小蹄子就是吃香。随便抛个媚眼,就有肉吃。也不怕烂肚肠!”
何晨光耳朵尖,基因强化过后的听力,连蚂蚁打架都听得清。
脚尖一挑,地上半块碎砖弹起,拿在手里掂了掂。
屈指一弹。
“砰!”
碎砖精准砸穿西厢房的窗户纸,擦着张大花的头皮飞过去,狠狠砸在门框上,砸出一个深坑。
“大清早嚎丧,嫌命长?”何晨光揣着手,声音透着彻骨寒意,“再敢满嘴喷粪,下次飞进去的就是手榴弹。”
张大花吓得一屁股瘫在地上,死死捂住贾东旭的嘴,连滚带爬缩进里屋。
恶人还得恶人磨,软骨头只配当狗嚼。
午饭摆在东耳房。
何大清端上一大盆爆炒肥肠,配着白面馒头。
陈兰香挺着三个月的孕肚,笑吟吟地给秦淮茹夹了一大筷子肥肠。
“丫头,多吃点,瞧你瘦的。”陈兰香心善。
秦淮茹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大口扒拉着饭菜,心里暗暗发誓,以后这条命就是晨光哥的。
吃饱喝足,何晨光拿凉毛巾抹了把脸。
兵工厂缺废铁,得在院子里搜刮一波。
何晨光揣着手,慢悠悠溜达到前院。
二十五岁的闫埠贵正蹲在屋檐下,拿着抹布擦一辆破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
这车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车轱辘锈得掉渣。
闫老抠推了推掉腿的圆框眼镜,三角眼满是心疼。
“闫老师,擦车呢?”何晨光似笑非笑。
闫埠贵吓得一哆嗦,赶紧把抹布藏在身后。
“二爷,吃过啦?我这破车轴承坏了,正寻思修修。”闫埠贵干笑两声。
何晨光走过去,一脚踹在自行车后座上。
“咔嚓!”
本就锈迹斑斑的车架,直接散了架,铁管子掉了一地。
“哎哟我的祖宗!”闫埠贵心疼得直拍大腿,“二爷,您这是干嘛呀!我这车还得骑着去学校呢!”
“破铜烂铁,留着也是占地方。”何晨光眼皮都没抬,“我替你收了。”
意念微动:“收!”
满地散架的自行车零件,瞬间凭空消失,直接扔进随身兵工厂的熔炉。
闫埠贵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双腿发软。
“车……车呢?”闫老抠揉着眼睛,活见鬼了。
“变戏法变没了。”何晨光掏出两块大洋,扔在闫埠贵脚下,“买你这堆破铁,够不够?”
闫老抠看见大洋,眼睛瞬间直了。两块大洋,买辆八成新的二手车都够了!
“够够够!二爷敞亮!”闫埠贵赶紧捡起大洋,揣进怀里,生怕何晨光反悔。
这世上,穷生奸计,富长良心,算盘精的脑子里装的全是占便宜。
何晨光懒得搭理他,转身去后院。
后院东厢房。
二十六岁的刘海中正光着膀子,拿着把破铁锤砸煤块。脾气暴躁,满脸横肉。
“刘师傅,砸煤呢?”何晨光走过去。
刘海中一看是何晨光,赶紧放下铁锤,满脸堆笑。
“二爷,您怎么上后院来了。这天热的,没在屋里歇着?”刘海中一心想当官,对何晨光这种狠人,巴结还来不及。
何晨光目光落在墙角一堆生锈的破铁锅、废铁锹头上。
“那堆破烂还要不要?”何晨光指了指。
刘海中愣了一下,连连摆手:“不要了不要了,正寻思找泔水车拉走呢。”
“我替你处理了。”何晨光大手一挥。
意念微动:“收!”
上百斤废铁瞬间消失。
刘海中张大嘴巴,下巴差点掉在脚面上。
何晨光扔过去一块大洋:“辛苦费。”
转身回中院。
兵工厂里,废铁熔炼,子弹生产线开始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