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山赶紧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手绘草图。
“摸清楚了。帽儿胡同七号院,表面是个粮油铺,后院藏着电台。鬼子防守极严,至少有一个中队驻扎。”
赵铁山指着草图,“带队的是关东军特务大佐,松井石根的侄子,松井秀树。”
何晨光眼皮一掀,目光如刀。
松井石根的侄子?
这老狗在南京造的孽,今天就拿他侄子的狗命先收点利息。
“一个中队?”何晨光拿毛巾擦擦嘴,揣着手似笑非笑。
“老赵,回去歇着。今晚,我去端了这窝狗崽子。”
赵铁山大惊失色:“何爷!那可是两百多号全副武装的正规军!您一个人去……”
“人多管个屁用。”何晨光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时候,杀人不需要枪,一把火就够了。”
这世上,阎王让你三更死,老子一更就挖坑。
松井秀树这颗脑袋,他何晨光预定了。
赵铁山前脚刚走,日头便越升越高。
北平城的闷热像个倒扣的大铁锅,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
何晨光光着膀子坐在屋檐下。何莉手脚麻利,端上一大盆刚出锅的猪肉炖粉条。
配着新蒸的白面馒头,红油汪汪,肉香直往人鼻孔里钻。
中院那个被高射炮炸出的大坑,还在往外冒着焦糊的硝烟味。
前院,二十五岁的闫埠贵拄着拐棍,探头探脑溜达进来。
推了推掉腿的圆框眼镜,三角眼死死盯着那盆猪肉,喉结上下滚动。
“何老二,昨晚这雷劈得可真准,把青砖都劈碎了。”闫老抠咽着口水,指着满地碎砖,“这碎砖头你不要了吧?我捡回去垫鸡窝。”
何晨光夹起一大块五花肉,塞进嘴里,吃得满嘴流油。
“捡。”何晨光眼皮都没抬,“一块砖头一个大子儿。少给一个,我把你腿打折。”
闫埠贵脸色一僵,干笑两声:“街坊邻居,谈钱多伤感情。”
“谈感情伤钱。”何晨光揣着手,似笑非笑,“你那点感情,还不够买个窝窝头。”
这世上,谈钱伤感情,谈感情要命。跟算盘精讲人情,不如跟狗讲吃素。
闫老抠碰了一鼻子灰,心疼得直哆嗦,灰溜溜窜回前院。
西厢房门嘎吱一声推开。
三十岁的张大花端着尿盆出来,闻着肉香,眼珠子瞬间红了。
十一岁的贾东旭跟在后头,右手裹着破布,馋得直吸溜鼻涕。
“妈,猪肉!我要吃猪肉!”贾东旭扯着破锣嗓子闹腾。
张大花一巴掌拍在贾东旭后脑勺上,指桑骂槐:“吃个屁!人家吃肉咱们闻味,早晚肥死他!”
何晨光喝了口肉汤,拿凉毛巾抹把脸。
“嫂子,昨晚雷声大,没把你吓出毛病吧?”何晨光语气平淡,透着股彻骨寒意。
张大花想起昨晚那震碎耳膜的惊天巨响,心底直冒凉气。
端着尿盆,连个屁都没敢放,拽着贾东旭窜回屋里。
这年头,恶狗怕棍,贱人怕横。你越横,他们越像孙子。
后院,十三岁的秦淮茹提着水桶,正费力地冲洗青石板。
小脸热得通红,汗水顺着脖颈流进粗布衣领。
何晨光溜达过去,从兜里摸出一把大白兔奶糖,扔在木盆边。
“丫头,把院子扫干净,别留土腥味。”何晨光语气平淡。
秦淮茹赶紧在围裙上擦干双手,小心翼翼攥住奶糖。
“哎!晨光哥放心,保证连根杂草都找不着!”小丫头大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崇拜。
熬过极其闷热的白天。
夜幕降临,乌云压顶。连颗星星都看不见,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何晨光插死东耳房门闩,拉严黑布窗帘。
意念微动,整个人凭空消失。
海岛空间内,微风习习。
刚喝过超级基因强化液,何晨光浑身气血如龙。
双手猛地一握,骨节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八极拳(大成)》,暗劲勃发。一拳打出,空气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气爆声。
藤原纪香跪在草地上,双手捧着竹筒,递上灵泉水。
何晨光仰头饮尽,眼神在夜色中透出冷冽杀气。
“系统,定位传送。帽儿胡同七号院。”
白光暴起,空间瞬移。
闷热的夜风吹过帽儿胡同。
七号院表面是个破旧的粮油铺,门板紧闭,连个灯笼都没挂。
何晨光藏在阴影里,催动大成级《千面易容术》。
浑身骨骼咔咔错位,面部肌肉蠕动。
眨眼间,化作一个留着仁丹胡、挂着少佐衔的日军督察官。
迈着罗圈腿,绕到后巷。
三米高墙上拉满带刺的铁丝网。
何晨光脚下发力,身轻如燕。基因强化过的躯体爆发极其恐怖的弹跳力。
直接越过铁丝网,落地无声,宛如幽灵。
后院极大,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两百多号关东军正规军,防守极其森严。
正房里灯火通明。
松井秀树穿着大佐军服,正对着几个军官大发雷霆。
“八嘎!龟田次郎那个蠢猪,带了六十个精锐,竟然全军覆没!”松井秀树一巴掌扇在旁边的中尉脸上,“一个何晨光,难道是三头六臂的怪物?”
中尉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大本营有令,天照计划不容有失。”松井秀树拔出武士刀,面目狰狞,“明晚,把联队的大炮拉过来,直接平了南锣鼓巷!”
何晨光站在窗外,嘴角勾起一抹森然冷笑。
阎王让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想平南锣鼓巷?老子先平了你的狗窝。
何晨光没急着动手,转身摸向西厢房的军火库。
门口站着两个持枪哨兵。
何晨光大摇大摆走过去,用流利的关东腔怒喝:“八嘎!站没站相,大佐阁下很生气!”
两个哨兵赶紧立正,九十度鞠躬:“嗨咿!”
话音未落,何晨光双手闪电般探出。
大成八极拳,暗劲勃发。
“砰!砰!”
两声闷响。
两名哨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心脏直接被狂暴的暗劲震碎。
表面毫发无伤,内脏早已烂成一团泥,软绵绵倒地。
何晨光推门进入军火库。
一排排的三八大盖、九二式重机枪,还有成箱的香瓜手雷、迫击炮弹,码放得整整齐齐。
意念微动:“收!”
大手连挥,上百箱军火瞬间凭空消失,全部送进系统储物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