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山埋下的第二枚土雷骤然爆开。
火光裹着碎砖和泥土扑面而来,七八名鬼子惨叫着翻滚出去,重重撞在两侧墙壁上。
何晨光抓住这个空隙,右手一翻,汤姆逊冲锋枪凭空出现在掌中。
突突突突——!
枪口喷吐出密集火舌,子弹像泼出去的铁雨,冲在最前面的鬼子接连倒下。
后面的士兵挤在巷口,望着狭窄的通道,竟一时间没人敢再往里冲。
何晨光打空一个弹匣,毫不恋战,随手捡起地上的三八大盖,抬手朝巷口甩了出去。
步枪在半空旋转。
枪托精准砸中一名鬼子的脑门。
那人仰面栽倒,身体正好堵住后面士兵的脚步。
墙后,赵铁山探出枪口。
砰!
一名鬼子倒下。
砰!
又一名鬼子捂着胸口跪在地上。
几十年没摸枪,可老人的手依旧稳得惊人。
“老爷子,枪法不错。”
何晨光闪身避开一串子弹,冲他喊道:
“就是枪太破了。”
赵铁山咬牙瞪他。
“有枪用就不错了!难不成还要给你配一门机关炮?”
“那倒不用。”
何晨光抬手摸出一枚木柄手榴弹,咧嘴一笑。
“有这个就成。”
他拇指一挑,拉开引线。
嗤——!
白烟从弹体尾部冒出。
何晨光没有立刻扔出,而是默数了两秒,随后抬手一甩,将那枚手榴弹朝着巷口的黑色卡车狠狠掷去。
何晨光拇指一挑,木柄手榴弹脱手飞出。
黑乎乎的弹体划过半空,准确落进卡车驾驶室。
“轰——!”
火光猛地窜起。
卡车车窗当场炸碎,车门被冲击波掀飞。驾驶员连同半截座椅一起滚到地上,车头撞上墙根,发动机发出一阵刺耳的干吼,随即熄火。
后面的鬼子兵被炸得人仰马翻。
有人刚跳下车,迎面便撞上飞来的车门。鼻梁塌陷,满脸是血。
有人趴在地上摸枪,手还没碰到枪托,赵铁山的老套筒已经响了。
“砰!”
那人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动静。
赵铁山打完一枪,赶紧缩回墙后,脸色被火光映得通红。
“你这手榴弹,怎么跟炮仗似的?”
何晨光端着汤姆逊,贴在墙边换弹匣,嘴角一撇:“炮仗卖给孩子,手榴弹送鬼子。用途不同,价钱也不同。”
赵铁山瞪着他:“你还有闲心算价钱?”
“过日子嘛。”何晨光拉动枪栓,“能省一颗子弹,就别浪费两颗。”
这年头,子弹比粮食金贵,命却比子弹更金贵。能用一颗子弹解决的问题,千万别拿命去试第二颗。
卡车后方,剩下的鬼子兵乱成一锅粥。
他们本想依仗人数压进巷子,没想到前车先炸,后面又遭到两面夹击。狭窄巷道里,三八大盖根本施展不开,几把枪互相顶住,刺刀差点捅进自己人肚子。
何晨光瞅准机会,端枪探出墙角。
“突突突突——!”
汤姆逊喷出一串火舌。
冲在最前面的五名鬼子接连栽倒,鲜血溅满青砖。后面几人刚想趴下,赵铁山又从另一侧补上一枪。
枪声一前一后。
像过年时两串鞭炮,一串响完,另一串紧跟着炸。
少佐躲在翻倒的卡车后,手里攥着王八盒子,冲着巷内疯狂喊叫:“压住他们!机枪!快把机枪架起来!”
旁边一名鬼子兵哆哆嗦嗦回答:“机枪……机枪不见了!”
少佐气得一脚踹过去:“八嘎!两挺歪把子还能长腿跑了?”
何晨光听见这话,忍不住笑出声。
他从墙后走出来,枪口遥遥指向卡车:“你们的机枪长腿没有,长翅膀了。现在正在我家后院晒太阳。”
少佐猛然抬头,脸色难看至极。
他终于明白,今晚遇上的不是普通抵抗者。
这是碰上了一个不讲物理的活祖宗。
少佐抬手便射。
何晨光侧身一让,子弹擦着耳边飞过,打进墙砖。下一瞬,他已经冲到卡车旁。
《高级格斗术》催动。
何晨光一把扣住少佐持枪手腕,向外一拧。少佐惨叫半声,枪口朝天,整条胳膊软下去。
“你们长官没教过?”何晨光膝盖顶住他腹部,“半夜上门抓人,至少得先敲门。”
少佐疼得脸色发青。
何晨光顺手扯下他胸前军牌,又在他腰间摸出一只牛皮文件包。
文件包里有几张地图、两份名单,还有一封盖着关东军特务机关印章的电报。
电报内容很简单。
凌晨四点,甲乙丙三处同时放火。
先烧房,再封街。
所有活口,就地射杀。
何晨光看完,眉头沉下去。
“老赵,后面三个地址不能等。”
赵铁山拄着老套筒走出来,身上沾满石灰和泥土:“这些鬼子怎么办?”
“会喘气的留两个。”何晨光扫了一眼地面,“其余送他们去见天照大婶。”
赵铁山怔了一下:“留两个做什么?”
何晨光蹲下身,从少佐脸上拍了拍:“让他们回去报信。就说北平城里来了个姓何的,专门收鬼子的枪和命。”
赵铁山嘴角抽动:“你这是报信,还是招魂?”
“都一样。”何晨光咧嘴,“鬼子听见我的名字,晚上睡觉才踏实。”
两名重伤鬼子被捆在卡车旁,剩下尸体与武器尽数收进空间。
【叮!击杀日军二十七名,获得灵能点27点。】
【叮!收取活体两名,祭祀死体二十七具,空间灵气+4.1。】
何晨光看了一眼系统提示,没急着进空间。
夜色已经开始泛白。
离天亮不到一个时辰。
赵铁山看着满地狼藉,咬牙道:“最后三个地址,一处在煤厂后街,一处在西砖胡同,最后一处就在宣武门外。可咱们只剩三个人。”
何晨光把一支三八大盖扔给他,又从储物格取出两把盒子炮,递给赵铁山。
“现在不是三个人,是三个人加两把枪。”
赵铁山接过盒子炮,检查弹匣,脸上露出复杂神色:“你到底是什么人?”
何晨光拉起洋车,语气平淡:“一个拉车的。”
“拉车的能凭空变出机枪?”
“遇上有钱的客人,车上总得多备点东西。”
赵铁山没再追问。
这世道,谁都有不能说出口的秘密。问得太明白,反而容易短命。
两人迅速赶往煤厂后街。
何晨光没有走大路,专挑背街小巷。遇到巡逻哨,便提前翻墙绕行。途中看见几处门窗已经被撬开,屋里翻得乱七八糟,地上还留着带血脚印。
鬼子已经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