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深处那扇破旧的木门。
何晨光屏住呼吸，将耳朵贴在冰凉的门板上。里面的啜泣声断断续续，夹杂着一个男人粗鲁的日语咒骂声。
“八嘎！哭什么哭！再哭就卖了你去给海军当‘奉公袋’！”
何晨光眼中寒光一闪。他不再犹豫，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铁丝，对着那老旧的铜锁捅了进去。脑海中《初级开锁术》的知识瞬间活了过来，手指轻轻一拨一转。
“咔哒。”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锁开了。
他像只没有重量的猫，推门闪身而入。屋里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一盏昏暗的油灯下，一个穿着和服，满脸横肉的矮胖男人，正对着墙角一个蜷缩的身影拳打脚踢。
墙角那个女孩，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头发散乱，脸上满是泪痕和惊恐。她看到门被推开，吓得尖叫一声，抱住了头。
矮胖男人猛地回头，看到突然出现的何晨光，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用日语咆哮道：“你是什么人？敢闯进我的……”
他话没说完，何晨光已经动了。
一步踏出，快如鬼魅。在矮胖男人惊愕的目光中，何晨光的手掌，像一把铁钳，精准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呃……”矮胖男人双脚离地，脸涨成了猪肝色，双手徒劳地在何晨光的手臂上抓挠。
“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何晨光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咔嚓！”
颈骨断裂的脆响，在死寂的屋里格外清晰。何晨光随手一扔，那具肥胖的尸体像个破麻袋，软软地瘫在地上。
那中国女孩看着这一幕，吓得忘了哭泣，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恐惧和茫然。
何晨光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用尽可能柔和的京片子问道：“别怕，是中国人吗？”
女孩愣愣地点点头。
“怎么到这儿来的？”
“我……我是河北保定的……去年……被……被抓来的劳工……”女孩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浓重的哭腔。她本来在纺织厂做工，因为长得有几分姿色，被这个日本监工看上，强行掳到了自己家里。
何晨光叹了口气。这世道，人命比草贱。他站起身，在屋里翻找起来，很快就从一个木箱里，翻出了几张地契和一小袋日元。他把钱揣进怀里，又看了看那个女孩。
把她留在这里，不出一天，她不是饿死，就是被别的禽兽叼走。
人活一世，要么当狼，要么当羊，想当牧羊犬的，最后都成了狼的点心。何晨光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还没坏到见死不救的地步。
“我带你离开这儿，你愿不愿意？”
女孩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不确定。
何晨光没再废话，走上前，在那女孩惊呼声中，一记手刀砍在她后颈。女孩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意念一动，将女孩收进海岛空间。
他刚准备离开，外面那队日本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何晨光冷笑一声，闪身躲进门后的阴影里。
“砰！”
木门被一脚踹开，一个日本军曹带头冲了进来，手里的三八大盖黑洞洞的。
“噗！”
消音器下的枪声，像一声沉闷的屁。那军曹眉心多了一个血洞，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叮！击杀日军军曹，获得灵能点+2。】
后面的日本兵还没反应过来，何晨光手里的勃朗宁已经开始唱歌。
“噗！噗！噗！”
枪声连成一片，子弹像长了眼睛，精准地钻进一个个鬼子的脑袋。转眼间，冲进来的七八个鬼子，就全躺在了地上。
【叮！击杀日军士兵，获得灵能点+1。】
【叮！击杀日军士兵，获得灵能点+1。】
……
何晨光吹了吹枪口的青烟，将这些尸体全部收进空间祭坛，又把那个矮胖男人的尸体也扔了进去。
【叮！祭祀活体日军（尸体）九名，空间灵气+0.9。】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灵能点达到了13点。
白光一闪，他消失在大阪的夜色里。
……
天刚蒙蒙亮，热气已经开始在四合院里升腾。何晨光推开门，伸了个懒腰，骨头节噼里啪啦一阵脆响。
大哥何大清正蹲在门口，一脸的愁云惨雾。
“二弟，那活儿……我真不想去了。”
“不去就不去。”何晨光从怀里摸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图纸，塞到他手里，“拿着，以后这就是咱家的营生。”
何大清疑惑地打开图纸，只见上面画着一个奇特的炉子，还有一个圆柱形的，满是窟窿眼的东西。旁边写着一行字：蜂窝煤制作工艺。
“这……这是啥？”何大清看不懂。
“吃的。”何晨光言简意赅，“把煤面子跟黄土和水，按三比一的比例和匀，塞进模子里一压，拿出来晾干，就能烧。比煤球耐烧，还省钱。”
他又从兜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日元和几块大洋，拍在何大清手里。
“这钱你拿着，去西直门外的煤厂，专收那些筛下来的煤面子，便宜。再找个泥瓦匠，照着图纸把炉子和模具做出来。以后，你就在家当老板。”
何大清捧着图纸和钱，手都在抖。他看着自己这个弟弟，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眼圈一红，重重地点了点头。
“二弟，哥……哥听你的！”
安顿好大哥，何晨光提着桶，晃晃悠悠地走向后院。许来财一看见他，立马像条见了主人的狗，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抢过他手里的木桶。
“二爷！这种粗活哪能让您动手！我来！我来！”
何晨光没理他，径直走到猪圈旁。他发现，今天猪圈旁边，多了一个小小的身影。是秦淮茹。
小丫头正拿着个破瓢，在给那两头小白猪喂食槽里添水。她干得很认真，额角渗出的汗珠，顺着清秀的脸颊滑落。
看到何晨光过来，秦淮茹小脸一红，有些手足无措地站起来，低着头，小声说：“晨光哥……我看猪圈水没了，就……就给添了点。”
何晨光看着她那副怯生生的模样，心里乐了。这未来的“吸血鬼”，现在还是个知道干活换饭吃的小丫头。
“嗯。”何晨光从鼻子里应了一声，算是默认了她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