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晨光不耐烦地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这点小事,也值得大惊小怪。井上课长说了,北平城的治安,就交给你们了。要是再出什么乱子,他第一个,就拿你开刀。”
“是!是!请课长放心!请何先生放心!”胖局长如蒙大赦,擦了擦汗,又从兜里摸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塞到何晨光手里,“何先生,一点小意思,给您买点茶叶喝。”
何晨光捏了捏厚度,这才慢悠悠地揣进怀里。
“行了,滚吧。别在这杵着,影响我们院里晒太阳。”
“哎,好嘞!”
胖局长带着两个手下,连滚带爬地跑了。
这世上,最怕的不是真阎王,是那个敢穿阎王袍子的活人。因为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把袍子脱下来,跟你讲道理。
何晨光现在,就是那个穿着阎王袍子的人。
他一回头,就看见那个叫许来财的账房先生,还站在原地,一脸的敬畏。
“你,过来。”何晨光用下巴指了指他。
“哎,何二爷,您吩咐。”许来财小跑着过来,腰弯得像只煮熟的虾米。
“金老板不在,这院里,就得有个章法。”何晨光指了指后院的猪圈,“看见没,那是我家的猪。猪圈脏了,猪住得不舒坦,我就不舒坦。我不舒坦,这院里,就没人能舒坦。”
许来财是个聪明人,一听就明白了。
他二话不说,跑到墙角,拿起何晨光用过的铁锹和木桶,直奔猪圈。
“二爷您放心!从今往后,这院里的猪圈,我包了!”
看着许来财捏着鼻子,在猪圈里忙活的背影,何晨光满意地点点头。
蛇走了,黄鼠狼就得夹着尾巴做人。
……
夜,再次降临。
何晨光躺在床上,打开系统面板,看着那光秃秃的灵能点,叹了口气。
是时候去“上班”了。
“定位传送,坐标三十五,日本,东京,霞关,外务省!”
光影变幻,他出现在一座庄严肃穆的红砖建筑后巷。
这里是日本的外交中枢,负责处理与世界各国的关系,也是一个藏污纳垢的地方。
他催动大成级的《千面易容术》,没有变成什么小角色。
他直接变成了外务省大臣,东乡茂德的模样。
他不仅模仿了东乡茂德的脸,还模仿了他的神态,他走路时微微佝偻的背,和他那双总是带着一丝阴郁和疲惫的眼睛。
他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属于东乡茂德的,带着权势和阴谋的灰色气运,正若有若无地笼罩着自己。
他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走了进去。
门口的卫兵看到他,立刻立正敬礼。
“大臣阁下!”
何晨光只是微微点头,用东乡茂德那沙哑的嗓音,冷冷道:“今晚,我要突击检查各部门的工作纪律。”
“是!”
他背着手,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踱步,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机要档案室。
他走到门口,对着闻声赶来的档案室主管,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八嘎!你们就是这么工作的吗?档案室的大门,为什么不上双重锁?如果机密文件失窃,你们谁能负得起这个责任!”
那主管被骂得狗血淋头,连连鞠躬道歉。
何晨光推开他,径直走进档案室,反手就把门锁上了。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他大手一挥,将所有标注着“绝密”的,关于与德国的秘密协议,以及在东南亚各国的间谍网络文件,全部收进空间。
做完这一切,他又溜达到了女职员的休息区。
他推开一间亮着灯的房门,里面一个穿着职业套裙,正在整理文件的年轻女翻译,看到他,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鞠躬。
“大臣阁下!”
“你,很好。”何晨光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帝国需要你这样忠诚的职员。现在,跟我来,有一份紧急文件,需要你立刻翻译。”
那女翻译受宠若惊,连忙跟在他身后。
何晨光把她带到一个没人的办公室,在那女翻译充满崇拜和期待的目光中,一记手刀将其砍晕,打包带走。
在整个外务省因为“大臣阁下”的突然失踪而乱成一锅粥之前,他又顺手解决了几个不开眼的卫兵,然后默念“传送”,消失在了夜色中。
【叮!击杀鬼子一名,获得寻宝灵能+1!】
【叮!击杀鬼子一名,获得寻宝灵能+1!】
……
回到东耳房,他立刻进入海岛空间。
将这次干掉的六个鬼子献祭掉,海岛的灵气又浓郁了一分。
这次行动,总共收获6点灵能。
他消耗了几点灵能,给新来的女翻译和女机要员盖了木屋。
他又去看了一眼海岛的农田。
那些高产土豆,已经发了芽,长出了一片喜人的绿色。
他退出空间,看着剩下的6点灵能,决定来一次初级寻宝,碰碰运气。
“系统,进行一次初级寻宝!”
【叮!消耗1点灵能,初级寻宝开始……】
轮盘上的光芒一闪而过,指针停在了一本小册子上。
【叮!恭喜宿主获得:《初级针灸术》。】
“针灸术?”何晨光眼睛一亮。
这玩意儿好啊!
配合他的《正骨点穴术》,简直是绝配。以后不管是对敌还是救人,又多了一项神技。
他心满意足地将小册子收好,看了看剩下的5点灵能,沉沉睡去。
第二天,天刚亮。
何晨光推开门,就看见许来财已经把猪圈打扫得干干净净,连带着整个后院的地面,都用清水泼洒过。
这黄鼠狼,为了活命,是真下功夫。
他正准备去洗漱,就看见大哥何大清,一脸兴奋地从正房里跑了出来。
“二弟!二弟!快!快去看!你大嫂……你大嫂好像要生了!”
何晨光心里“咯噔”一下。
他快步冲进正房,只见陈兰香躺在床上,满头大汗,脸色苍白,正咬着牙,发出一阵阵压抑的呻-吟。
“怎么回事?不是还有两个月吗?”何晨光皱眉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何大清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说肚子疼。”
何晨光上前,一把抓住陈兰香的手腕,催动内力,仔细探查。
片刻后,他脸色一沉。
这不是要生,是动了胎气!
而且,他从大嫂的脉象中,感觉到了一丝极不寻常的,阴冷的毒性!
有人下毒!
他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喧哗。
只见上次那个被何晨光吓破胆的胖局长,又带着两个警察,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他一看见何晨光,就跟见了救星一样,连滚带爬地冲过来,脸上满是死灰。
“何……何先生!不好了!”
“出大事了!”
胖局长一把鼻涕一把泪,带着哭腔喊道:“我……我今天去宪兵队本部,想找井上课长汇报工作。”
“结果……结果他们告诉我……”
“特高课,根本就没一个叫井上彦的课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