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碗热气腾腾的燕窝,在满是泥腥味的空气中,显得格格不入。
金生龙的媳妇,白丽华,捏着鼻子,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但看向沈雁的眼神,却又带着几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沈雁抬起头,那张沾满泥点的俏脸,看不出什么表情。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白丽华,那双冰冷的眼睛,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这世上的女人,有的靠脸蛋,有的靠身段,但能活得久的,都得靠脑子。沈雁觉得,眼前这个女人,脑子显然不太够用。
“姐姐的好意,我心领了。”沈雁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不过,我们家先生说了,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我这手,还得留着力气挖坑,端不动您这金贵的碗。”
她说完,低下头,继续挥动铁锹,一铲一铲地挖着泥土,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白丽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没想到,一个在这种环境下干粗活的女人,居然敢这么不给她面子。
“你……”她正要发作,却看到何晨光正靠在东耳房的门框上,嘴里叼着根草棍,笑眯眯地看着这边。
那笑容,让她心里莫名一寒。她悻悻地瞪了沈雁一眼,端着那碗燕窝,扭着腰,气冲冲地回了西厢房。
“先生,这女人不安好心。”于海棠凑到沈雁身边,小声嘀咕。
沈雁没说话,只是手里的铁锹,挥得更快了。
何晨光吐掉嘴里的草棍,心里乐开了花。这沈雁,是真被他收拾怕了。看来,这“傀儡符”的后遗症,比药效本身还管用。
整个白天,院里都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西厢房的金生龙,再没露面。前院后院的邻居们,则像一群受了惊的鹌鹑,连大声说话的都少了。
只有后院的猪圈旁,三个女人挖土的声音,和猪圈里两头小猪哼唧的声音,此起彼伏,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这院里的人心,就跟那茅房的蛆一样,不动的时候看不见,一搅和,全都翻上来了。
……
夜,深了。
夏夜的蝉鸣,都显得有气无力。
何晨光躺在床上,听着隔壁西厢房里传来的,留声机里靡靡的歌声,眉头微皱。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着那仅剩的6点灵能,决定今晚再去干一票大的。
“定位传送,坐标二十二,日本,大阪,造币局!”
大阪造币局,是日本的“财神爷”,负责铸造流通的货币和纪念币,里面存放着大量的黄金和白银。
光影变幻,他出现在造币局后院一处堆放废旧模具的角落。
他催动《千面易容术精通》,把自己变成一个负责夜间巡逻的保安,身材微胖,眼神惺忪,手里还提着个警棍。
他学着其他保安的样子,在厂区里慢悠悠地巡逻,很快就摸清了金库的位置。
金库是一栋独立的,如同碉堡般的建筑,墙壁厚重,大门是德国克虏伯造的,据说能防得住炮弹。
何晨光没有硬闯。他绕到金库的通风系统旁,用“万能钥匙”捅开了排气扇的护网。
他像一只没有骨头的猫,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
金库内部,空气冰冷,弥漫着一股金属特有的味道。
他打开手电筒,光芒所及之处,差点闪瞎他的眼。
一排排的架子上,码放着整整齐齐的金砖,在灯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旁边,还有一堆堆的银锭,和已经铸造好的,准备发行的各种硬币。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何晨光眼睛都红了,大手一挥,如同鲸吞,将半个金库的黄金和白银,都收进了空间。
他不敢全拿走,怕动静太大,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就在他准备原路返回时,他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快!金库的压力警报响了!”
“八嘎!有贼!”
被发现了!
何晨光心里一沉,立刻从通风管道往外爬。
他刚爬出来,就看到十几名荷枪实弹的卫兵,已经将金库团团围住。
他没有慌张,而是身形一闪,躲进了旁边的铸造车间。
他随手抓起一把刚铸造好,还带着余温的硬币,对着那群卫兵,就撒了过去。
“叮叮当当——”
硬币像一阵金属的暴雨,打在卫兵们的钢盔和步枪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趁着卫兵们被这一下搞得有些混乱,他从怀里摸出两颗催泪瓦斯弹,拉开引信,就扔进了人群。
“咳咳……我的眼睛!”
卫兵队形瞬间大乱。
何晨-光趁乱冲出包围圈,对着几个不开眼的家伙,一人一记手刀,全部砍翻在地。
【叮!击杀鬼子一名,获得寻宝灵能+1!】
【叮!击失鬼子一名,获得寻宝灵能+1!】
他没有恋战,在更多的敌人围上来之前,默念“传送”,消失在了枪声大作的大阪造币局。
回到东耳房,他立刻进入海岛空间。
将这次干掉的四个鬼子献祭掉,海岛的灵气又浓郁了一分。
这次行动,总共收获4点灵能,加上剩下的6点,总灵能达到了10点。正好够一次中级寻宝。
他来到木屋区,将新弄到的大量黄金白银,都堆放在自己的主木屋里,那金灿灿的光芒,看得他心花怒放。
他又去看了一眼那群被他忽悠瘸了的鬼子俘虏。
这群家伙,在几个陆军士官学校学员的带领下,居然已经建起了一个简易的训练场,每天早上还在那喊着口号,操练队列。
何晨光把那本《肥料调配指南》交给藤原纪香,让她组织人手,开始搞科学种田。
他退出空间,看了看那10点灵能,决定来一次中级寻宝。
“系统,进行一次中级寻宝!”
【叮!消耗10点灵能,中级寻宝开始……】
轮盘飞速旋转,最终,指针停在了一张破旧的牛皮纸上。
【叮!恭喜宿主获得:初级陷阱布置术。】
【初级陷阱布置术:可利用简单的工具和地形,布置各种捕兽和防御性的陷阱。】
一股信息流涌入脑海,瞬间,关于如何挖坑、设套、做绊马索的知识,全都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好东西!”何晨光眼睛一亮。
这玩意儿,不光能在野外打猎,用在院里防贼,也是一把好手。特别是防隔壁那条毒蛇。
他心满意足地睡去。
第二天,天刚亮。
何晨光推开门,后院的沼气池大坑,已经初具规模。
他指挥着沈雁和两个丫头,开始用石头和石灰三合土,砌沼气池的内壁。
他刚忙活了一会儿,就看见对门的金生龙,穿着一身丝绸睡衣,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他看到何晨光这边的“工程”,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何兄弟,你这是……挖井啊?”金生龙明知故问。
“挖个粪坑,存点肥料。”何晨光头也不抬地回答。
“哦?”金生龙走到坑边,饶有兴致地看着,“何兄弟真是勤快人。不过,就靠这三个娇滴滴的女人,得挖到猴年马月去?”
他拍了拍手,西厢房里,立刻走出来四个身材壮硕,眼神凶悍的短褂男人。
“何兄弟,你要是不嫌弃,我让我这几个手下,帮你一把?他们别的不会,力气有的是。”金生龙笑呵呵地说。
院里的空气,又一次凝固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帮忙。
这是试探,是渗透,是黄鼠狼给鸡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