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想得美？”
看着冯倩倩想歪，陈墨的嘴角抽了一下，随后直接打断：
“我说的是我要穿你的衣服，不是要搞那事。”
冯倩倩的身体僵了半拍，脸红得更厉害。
“啊？你要穿我的衣服？”
“对，赶紧脱下来。”
“为....为什么？”
冯倩倩的眉头拧起，那个表情分明是在问陈墨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你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爱好？我衣柜里还有别的衣服，或者是，你喜欢的我都可以给你买，但你穿我的外套.....是不是有点小？”
听着冯倩倩的话，陈墨是满头的黑线，声音也明显沉了下来：
“白天跟踪我们的那台宝马x3还在，等一下大概率还会跟上来，晚上月黑风高的，你开不安全，所以，晚上的车我来开，穿你的衣服，戴你的眼镜，让他们误以为开车的人是你。”
冯倩倩愣了两秒，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恍然大悟，再从恍然大悟变成了一种被保护之后的踏实。
“原来如此。”
冯倩倩也不再磨叽，直接开始悉悉索索的把身上那件薄款深蓝色羽绒服脱下来：
“这衣服你穿得了吗？你一米八左右的个子，我才一米六八，这衣服在你身上会不会跟童装一样？”
陈墨接过外套，往身上一套。
是小了一圈，袖子短一截，肩膀绷得也很紧。
“小是小了点，但将就吧。”
陈墨把外套拉链拉到能拉到的最高处，然后弯腰从后座下面拿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袋子里面是一顶假发，跟冯倩倩的黑发差不多多长短。
随后把假发套在头上整理了两下，然后偏头看向冯倩倩。
“像不像？”
冯倩倩盯着他看了三秒，抿着嘴摇了摇头。
“衣服是像了，但差点意思。”
“哪里差意思？”
冯倩倩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自己鼻梁上的眼镜。
“这里，还有这里......”
陈墨了然，从袋子里摸出一个硅胶内衣，穿在t恤外面，然后套上冯倩倩的羽绒服，又拿出一个没有度数的无框眼镜架在鼻梁上。
等他再转过身来的时候，冯倩倩的嘴巴张开，眼珠子瞪得溜圆，那表情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你......”
她盯着陈墨看了好一会儿，从头顶的假发看到肩膀的轮廓，从胸口隆起的硅胶看到脸上那副无框眼镜，最后吐出两个字：
“卧槽。”
“像不像？”
“太像了。”
冯倩倩的声音里有一种被震撼之后的失语，她抬手在自己身上比了比，又指着陈墨：
“你站在路灯下面不仔细看，真的看不出来，小陈，你怎么准备的这么充分？”
“要想鱼儿咬钩，不下血本怎么行？”
陈墨把那袋里最后一套衣服拿出来，那是一套普通的运动服，深灰色，没有任何logo：
“换上。”
冯倩倩接过衣服，没有再问为什么，她钻进后座，把运动服套上，然后钻出来，看着陈墨。
“那我呢？我干什么？”
“你在园区里等着。”
陈墨发动车子，声音很平：
“园区里面有网吧、KtV，电影院.....你去里面唱唱歌、上上网，先不要回家，等我的通知。”
冯倩倩的表情立刻就变了，她拉开车门，重新坐回副驾驶。
“小陈，不带上我？”
陈墨摇头：
“今天晚上可能会有危险。”
“有危险，我更要去。”
陈墨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一下，他偏头看她，目光里那种惯常的冷静还在，但底下的东西变了。
“倩倩，你听我说，今天晚上的事，不是去逛街，不是去吃火锅，是去钓鱼，鱼会咬钩，会挣扎，会拼命，我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让你毫发无伤。”
冯倩倩没退，反而是坚定的目光盯着陈墨：
“你让我在网吧里坐着，你让我唱K，你觉得我唱得出来吗？你让我上网，你觉得我上得去吗？”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层东西：
“你让我等你，我就只会想一件事，那就是你一个人在外面会不会出事，会不会受伤，会不会被那帮人围住，会不会......”
她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只是偏过头，目光从前挡风玻璃看出去，落在园区昏黄的路灯上，声音低了下去：
“我.....受不了那种等。”
听到冯倩倩的话，陈墨的手从方向盘上收回，他看着冯倩倩，看了好几秒，语气里全是认真：
“倩倩，我不是一个人，有问题了我会报帽子叔叔，不会有你想的那么.....”
“我知道。”
冯倩倩打断，直接侧头：
“你什么都安排好了，你每一步都算好了，你从来都是这样，你算苏绾，算林梦瑶，现在算苏小斌，你每一步都提前算了十步，你算无遗策，但你算过一件事没有？”
陈墨没接话。
“你算过，我愿不愿意被你留在后面？”
冯倩倩的声音忽然有些发涩，她吸了一口气，把那股往上涌的东西压回去，然后眼睛直勾勾的对着陈墨的眼睛。
“小陈，我没有给你要名分，因为我这个人不喜欢那些形式，我不在乎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但我在乎一件事。”
“什么？”
“我在乎的是，你在遇到事情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是把我推到安全的地方，然后你自己去扛。”
冯倩倩的眼眶开始有点红了，声音也开始有点沙哑：
“小陈，你觉得这是保护我，对，我承认，从道理上，从逻辑上，你这么做是对的，你把我放在最安全的位置，你把自己放在最危险的位置，这样我不会有任何风险，这样你就算出了什么事，至少我没事。”
她的声音忽然颤了一下，那一下很轻，轻到如果不是陈墨一直盯着她的脸，根本不会注意。
“可你没有想过，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会不会担心？”
“倩倩.....”
“你听我说完。”
冯倩倩吸了一口气，直直地看着陈墨。
“我们没有领证，不是家属与亲属的关系，你要是出事了，我连给你签字的资格都没有，你明白吗？”
冯倩倩的眼眶泛红，泪珠在里面打转，但就是没有掉下来，因为冯倩倩这个人，从来不在人前哭。
她只是觉得胸口堵得慌，用这种平静的语气说出最扎心的话。
“小陈，我不怕危险，我也不需要你保护，我需要你让我站在你的旁边。”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软到带着一种陈墨从来没有听过的腔调。
“你带我一起，就算真的出什么事，我们两个一起面对，就算真的到了那一步，我也认了，你让我一个人躲在网吧里唱歌，你让我等你，你让我.....”
她顿了顿，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你.....你让我怎么过？”
这一下，陈墨沉默了。
重生回来以后，他靠冯倩倩的消息在股市大杀四方。
这一路走来，冯倩倩都在身边默默的跟着。
而现在，他也只是不想让冯倩倩有危险而已，毕竟他清楚，苏小斌这群人是冲他来的，不是冯倩倩。
陈墨闭上眼睛想了很久，最后才睁开。
“倩倩。”
“嗯？”
“你这个人，真的很麻烦。”
冯倩倩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里有委屈，有释然，有一种被他这句话戳到了的柔软。
“麻烦就麻烦，我就是要跟你一起....”
陈墨苦笑一声：
“你坐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