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绾的眉头拧了起来,眼睛也眯起。
她上下不停的扫视着陈墨,现在她要重新看清楚陈墨的意图,到底是不是虚张声势,然后再跟自己谈条件?
可是,她在陈墨的脸上找到那层她熟悉的慌乱,也没有找到那种被掐住喉咙之后的恐惧。
陈墨就靠在床头,手里夹着烟,一脸的镇定自若。
苏绾的心里开始打鼓,她在心里快速盘算,陈墨在虚张声势?一定是虚张声势。
她自己之前在房间里就没有找到任何的电子设备,什么摄像头、录音笔,什么都没有。
那瓶她下药的水她也已经处理了,药已经代谢了,陈墨手里什么都没有,他凭什么这么稳?
想到这里的苏绾重新找回了底气,她的下巴微微抬起,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被挑衅之后的尖锐:
“陈墨,你以为我不敢是吧?”
陈墨吐出一口烟雾,随后嘴角一笑:
“废话那么多干什么?你直接报警就是。”
陈墨的话音落下,苏绾的嘴唇紧抿。
她直接打开手机屏幕,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按下三个数字。
但是最后一个绿色的拨号按钮,她没有按。
她在等,等陈墨改口,等他说我开玩笑的,或者我们再商量商量。
可是,陈墨还是没有改口,他就靠在床头,时不时地来一口香烟。
看到这些场景的苏绾更加的来火,她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拔高:
“陈墨,你跟我玩这套是吧,你当真以为我在吓唬你?我告诉你,我现在就报警,警察来了,我身上的伤就是证据,你进了局子,你的那些财富能带进去吗?”
陈墨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里没有慌张,反而都是挑衅。
“让你报警,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苏绾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陈墨,你想同归于尽?那你就别后悔。”
“后悔?”
陈墨冷笑一声:
“最后还不知道谁会后悔。”
看着陈墨这种虚张声势的态度,苏绾也是彻底坐不住了。
既然当面敲诈不行,那就只有把陈墨送进去。
到时候如果陈墨不想多蹲几年,那就只能让自己出谅解书。
到时候再让陈墨出钱也是一样的效果,主动权还是在自己这里。
想到这里的苏绾重新稳住心神,拿起手机直接拨打报警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
“您好,我要报警,我在江海市xx路xx酒店608房间,有人强奸了我。”
说完地址和房间号之后,苏绾挂了电话,随后咬牙切齿地看着陈墨:
“陈墨,你就等着坐牢吧。”
她说完,转身就要去拉房间的门。
她一刻都不想跟这个男人多待,她要去楼下等警察,她要在警察面前把身上的伤亮出来,她要把陈墨送进去。
可她的手刚碰到门把手,身后就传来了陈墨的声音。
“等等。”
听到陈墨的话,苏绾的脚步顿了一下,她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陈墨这是慌了?这是害怕了?这是要反悔了?
她慢慢转过身,双手抱胸,下巴微抬,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着陈墨:
“怎么?你现在知道怕了?晚了,帽子叔叔已经在路上了。”
陈墨没有接她的话,他从床头柜上拿起自己的手机,按了一下电源键,屏幕亮起。
他的手机之前被苏绾关了机,现在他重新开机,随后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了几下,然后拨出了一个号码。
“你干什么?”
见陈墨要打电话,苏绾的眉头拧了起来。
“你一个人报警哪里够?”
陈墨把手机打开扩音,目光则是平静地看着苏绾:
“报警要一起,这样子才热闹,你说对不对?”
陈墨的话音落下,电话接通。
“您好,我要报警,我在江海市xx路xx酒店608房间,我被人下了药,对方设局对我进行仙人跳,现在正在敲诈勒索我。”
他把地址和房间号报了一遍,然后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
苏绾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
从意外到恼怒,从恼怒到一种被反将一军的憋屈,最后定格在一种强撑起来的冷笑上。
“陈墨,你报警也没用,法律不是讲道理、讲人情的地方,而是讲证据的地方,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给你下药?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给你仙人跳?明明就是你强奸了我,我身上都是证据,你这次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陈墨靠在床头,听苏绾把话说完以后,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随后他弯腰,把手伸到床底。
下一秒,陈墨的手从床底缓缓抽出,而在他的手上多了半瓶矿泉水。
看到这半瓶矿泉水,苏绾的脑子里嗡了一声。
那瓶水,她明明已经倒掉了。
她明明已经用水冲洗了好几遍,明明已经拿纸巾擦干,明明已经丢进了垃圾桶。
她记得清清楚楚,每一个步骤都没有落下。
可陈墨手里这半瓶,跟她处理掉的那瓶,是同一个牌子,同一个包装,同样只剩半瓶。
陈墨把那半瓶水举到眼前,晃了晃:
“苏绾,你看看这是什么?”
苏绾的嘴唇动了一下,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你拿瓶水干什么?是想喝水?现在喝水也晚了,警察已经在路上了。”
陈墨再次冷笑:
“你说我身体里面的药物4个小时以后就能代谢,那么不知道这半瓶水里面的药物会不会被水给代谢?”
苏绾盯着这半瓶矿泉水,好像想起了什么。
她记得最开始的时候有两瓶矿泉水,可最后自己去倒水的时候就发现怎么少了一瓶。
那时候她没有多想,还以为是陈墨喝完了,把矿泉水瓶丢垃圾桶。
想到这里的苏绾然看了一眼房间里的垃圾桶,但是垃圾桶里面没有空的矿泉水瓶,有的只是满满当当、用过的一大摞纸巾。
她的脑子现在有些混乱,声音里也慌乱起来:
“水....水是哪里来的?我明明已经倒掉了,怎么你手里还有一样的半瓶?”
陈墨看着她,嘴角那个弧度加深了几分:
“苏绾,你这是承认你下药了吗?”
苏绾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她知道自己在慌,但是慌乱没用,毕竟陈墨强奸是事实,优势在我。
想到这里的苏绾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声音里全是嚣张:
“我下药了又怎么样?你有证据吗?你光有半瓶水能说明什么?你体内的药物都已经代谢完了,到时候我可以再跟帽子叔叔说,是你自己吃药,然后再对我进行身体侮辱。”
说到这里苏绾,声音直接拔高:
“到时候,你猜猜帽子叔叔信谁?而且你吃药以后再对我进行侮辱,罪加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