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幸福小区六楼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陈墨推开门,一股熟悉、属于自己家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才换了拖鞋走进客厅。
比起荒岛上潮湿的岩壁、冰冷的海风和挥之不去的腥味,这里的一切都让他觉得踏实。
陈墨走到卧室,第一件事就是拉开衣柜,拿出一套干净的内衣和睡衣,随后就是去洗了一个热水澡。
半个小时以后,陈墨坐在沙发上直接点上一根烟,不得不说在荒岛的这几天可把他给憋坏了。
吃完东西就想整一根,可是没有。
他想过用艾草来替代烟草,但艾草那味道实在是太呛,只需要整一口,就会呛得连肺都差点咳出来。
陈墨一连整了两根,正准备打开电脑看看摇太阳的时候,房间门就被敲响了。
陈墨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一眼。
走廊里站着一个很漂亮的女人,淡妆,无框眼镜、白衬衫、小短裙、黑丝袜、高跟鞋。
不是冯倩倩又是谁,看起来是刚从公司回来。
陈墨拉开门的瞬间,冯倩倩就站在门口,目光在陈墨的脸上停了两秒,然后往下扫。
从他的头、肩膀看到胳膊,从胳膊看到手,又从手看到腿。
她的眉头微微拧着,嘴唇抿着,那个眼神像是在确认一件很重要的事。
“回来了。”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回来了。”
冯倩倩没再说话,直接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抱住了陈墨。
她的手臂从陈墨腋下穿过,环住他的后背,脸贴在他的肩膀上,整个人贴得很紧。
陈墨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大。
“我.....我打你电话一直打不通。”
冯倩倩的声音闷在他的肩窝里:
“后来看到新闻说浪漫方舟出事了,我打给船舶公司,打给海事局,打给所有能打的电话,他们都说幸存者名单还没出来,我等了一个多星期。”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哑:
“我....我以为你死了。”
陈墨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力道很轻:
“手机掉海里了,人也掉海里了,运气好漂到一个岛上,捡了条命回来。”
冯倩倩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看着他的脸,仔细端详了几秒,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
“瘦了,黑了,也晒伤了。”
“荒岛上又没有什么防晒霜,正常。”
陈墨把冯倩倩让进客厅,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冯倩倩靠在陈墨肩膀,手指扣着他的手指,拇指在他的手背上慢慢摩挲。
“小陈,你在岛上都吃了什么?”
“蛇肉、海鱼、螃蟹、生蚝、芭蕉心....能吃的都吃了,最后吃了蘑菇,还把我前妻打了一顿.......”
“怎么回事?”
陈墨简单把岛上的事情说了一遍,同时四个人殴打苏绾的事情也没落下。
冯倩倩是听得眉头一会紧一会松,听到陈墨说四个人围着苏绾打的时候,她坐直了身体,目光里全是担忧。
“苏绾伤得重吗?”
“轻伤二级。”
冯倩倩沉默了几秒,然后重新靠回他肩膀:
“她会告你。”
“已经报了。”
“那你怎么办?”
陈墨低头看了冯倩倩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现在我这边比较被动,但也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冯倩倩点了点头,随后偏过脸看着陈墨,那双眼睛里有担心、有庆幸、还有一种被压了很久的东西。
她没说话,只是把下巴微微抬了一下,嘴唇离陈墨的嘴唇更近了一些。
陈墨也没有犹豫,直接低下头,一把抱起冯倩倩就去了浴室。
冯倩倩轻呼一声,双手环住陈墨的脖子。
接下来的事顺理成章,白衬衫、小短裙、丝袜......最后全部都落在了地上。
随着浴室的玻璃门关上,两条人影纠缠在了一起......
半个小时以后,两人从浴室出来,直接去了卧室。
一个小时以后,冯倩倩扯了杯子盖在自己身上,陈墨则是点上一根事后烟:
“倩倩,明天上班?”
“嗯,上午有个会。”
冯倩倩侧过头看着陈墨:
“你呢?明天跑车?”
“不跑,先去买个手机,然后去码头把车开回来。”
“你那车,在码头停了十来天了吧!”
“嗯,差不多。”
冯倩倩看了一眼陈墨身上的铃铛:
“你这个得补补,你在岛上肯定干了坏事了,明天晚上我做饭,你过来吃。”
“行。”
陈墨没有矫情,直接剪短回答,随后陈墨掐灭烟头:
“睡觉.....”
...............
次日,陈墨醒来以后已经是中午的十一点了。
枕边没人,看来冯倩倩是去上班了,床头柜上留了一个字条:
“粥在锅里,我煮了皮蛋瘦肉粥,你起来记得吃。”
陈墨又在床上躺了十几分钟,然后才爬起来。
他走进厨房,锅里果然温着一锅皮蛋瘦肉粥,稠度刚好,瘦肉切得细碎,皮蛋块大小均匀。
他盛了一碗,站在灶台边就吃完了。
洗完碗,他换了件深蓝色的薄夹克就出了门。
手机全部搞完已经是下午的两点了,登录绿泡泡。
消息是铺天盖地地涌来,老黑发了十几条墨哥你没事吧,冯倩倩发了二十几条语音,还有一堆的推销短信。
一个小时以后,陈墨来到江海码头。
那辆银灰色的朗逸还安安静静地停在原来的位置上,车身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除此之外没有任何问题。
他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一切正常。
从码头开回幸福小区大概需要四十分钟,陈墨把车窗开了一条缝,让秋天的凉风灌进来。
车载收音机里在放一首老歌,旋律舒缓,他跟着哼了两句。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他煮了一碗挂面,卧了一个荷包蛋,吃完之后坐在沙发上刷了一会儿短视频。
正看着一个穿JK制服的主播跳舞的时候,门铃响了。
陈墨皱了皱眉,这个时间点,谁会来?
他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里站着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三十岁上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陈墨开了门,那个男人看了他一眼,客气地点了一下头:
“请问是陈墨先生吗?”
“我是。”
“您好,我是高德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助理,受苏绾女士的委托,向您送达一份律师函,请您签收一下。”